第42章 淺草寺(上)
翌日,土曜日,東京臺東區。
“經理,淺草寺真的在這裏嗎?”千葉一路沖在最前面,墊着腳回頭望着腳下長長的階梯,一路上人跡稀少,風景倒是不錯,再看着一路悠閑的前輩們,他十分懷疑經理是不是看錯地圖了,都走了半個小時了還沒看見寺廟的影子,忍不住問道。
觀月腳步微頓,擡頭看着他,直接略過他繼續攀爬着階梯,路過身側時,用着不容置疑地語氣問道,“嗯哼,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情報?”
“不敢,我哪裏敢懷疑,我們真的走了很久了到現在就連鐘聲都沒有聽到,會不會走錯了?”千葉看着大家忽略他從他身側走過,急忙邁步追上去,喘着氣說道,話音一落,三聲古樸的鐘聲從山上飄下來,聲音雄渾回蕩在山腰間,随着飄浮的雲翳傳到遠方。
“嘿嘿,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說。”千葉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虛地避開他們的白眼又急匆匆地往山上跑去。
“千葉這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橋本,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嗎?”柳澤搖搖頭看着千葉一路直沖的樣子餘光看着一路沉默不語跟在觀月身後的橋本,湊不過低了低他的肩膀,八卦地問道,橋本點點頭,承認着千葉跳脫的性子。
觀月聽到柳澤的聲音,擡頭往上看了一眼雲霧缭繞的山頂,隐隐約約看得清房屋的寺廟的影子,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調整了手腕上的負重,繼續攀爬着,心裏也對朝日奈要所在的淺草寺也有些驚奇,他現在倒是能體會為什麽要哥隔三差五不回家了,溫柔鄉是一回事,這上下山需要時間也是一回事了。
寺廟門口,朝日奈要一身暗紫色袈裟和服來回徘徊着,時不時望着階梯下,臉上的笑容魅人,讓門口其他駐足的女客們看紅了臉。
“要仁,你今天在門口走了一天,笑的一臉蕩漾,是哪位女施主要來?”一身蒼青色和服披着暗色花紋袈裟的男人從門口走來,看着要不同尋常的樣子,揶揄着。
“唉?小千你忙完了,九條夫人走了?”要回頭看着千秋笑眯眯看着他,往他身後一望,沒有看見平日裏每次追随千秋的九條夫人。
“別轉移話題,說吧是哪位小姐居然得到了我們寺廟風華絕代的要仁青睐,居然一天沒接客守在門口。”千秋素手一揮,手裏的折扇遮掩着半邊臉,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不動聲色觀察着要,打趣着他,衣服整齊,頭發梳的光滑,笑容也魅惑,嗯,還真是盛裝打扮過了。
“你什麽眼神我這身打扮花了半個小時,難道有問題?”要低頭伸手看了一圈也沒看出來什麽問題啊。
“沒問題,你繼續等吧,我去接待香客了。”千秋看着要摸不着頭腦的樣子,勾了勾唇,笑的一臉神秘,手一拍合上扇面,潇灑地轉身離開往內廟裏走。
“小千笑什麽?”要看着千秋的背影,捏着下颌,微蹙着眉頭,想不通他笑什麽。
“到了,前輩們快看。”秋園背着背包走在了最前面,氣喘籲籲背擡頭瞥見前面高聳的門匾,指着前面,驚叫着,頓時臉上的疲憊一掃而光。
“終于到了,再不到我也廢了,觀月你太狠了,我現在負重都已經遠遠超過之前訓練的量了,現在整個人累的呼吸都痛。”柳澤快步踏上最後一階,靠在門前的石頭上,雙手撐在腿上,彎腰喘息着,汗水滴滴下滑打濕了襯衫,望着面色微紅的觀月,對比一番其他人,看得他直搖頭,觀月這家夥果然不是平常人,汗水不見一顆。
“嗯哼,你再多說一句,後天的部活負重再多加一千克。”觀月理了理碎發,四處張望着,似乎在尋找着誰,被柳澤這麽一打斷,唇角微揚,陰恻恻地笑道。
“你還是別說話的好,好不容易大家集體出來一次。”木更津看着柳澤委屈的樣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上了上去。
“怎麽還沒有來呢,都快中午了這個時候也該到了吧。”要望着門口,嘴裏念叨着。
“要哥!”觀月沒理柳澤,他看了一圈也沒有要哥的身影,之前約好的寺廟門口見,結果沒看見人就先一步去寺廟裏,剛踏進寺廟就看着廊椅前來回走動的身影,扶了扶眼鏡,看着暗紫色熟悉的袈裟金黃色的頭發,觀月毫不遲疑地叫道。
“小初——”要聽見有人叫他,回頭一看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的觀月,眉眼一喜叫着,慌忙跑過去,雙手展開正準備給他一個愛的抱抱就看見觀月身後一群少年目光驚愕望着他,礙于面子,朝日奈要及時地剎住了車,尴尬地掩唇微咳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着他們,問道,“他們是?”
朝日奈要毫不客氣打量着觀月身後的一群少年,還還克制不住自己把自己也歸于其中比較着,看着赤澤皮膚微黑,搖了搖頭再望着柳澤他們也不滿意,看着眼前觀月,要目光一定,果然還是觀月順眼多了。
“他們是我隊友,這位是部長赤澤吉郎,副部長野村拓也……”
觀月看着要哥評頭論足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看着他望着自己,觀月臉色一沉,後退了一步介紹着,跟不靠譜的要哥在一起保持距離很有必要,可他沒有忘記要哥和光哥一直把他當女孩子看待,小時候經常騙他穿裙子,害得大姐二姐們有時候看他的眼神也是同樣怪異。
“哦,小初阿,我們這麽久沒見怎麽變生分了,想當初要哥還有光哥陪你一起玩的時候留下不少照片,要不要看看我們是怎麽親密無間的,怎麽現在說話居然隔着這麽遠,是在是太傷要哥我的心了。”
朝日奈要點點頭将他們引進來,看着和他保持安全距離的觀月,誇張地比劃着他們的距離,一臉痛心看着觀月,表情逼真,不知情的還以為觀月做錯了什麽事了。
身後一群人看着畫風秒變的和尚,直愣愣望着觀月,眨了眨眼,無聲地問道,觀月他真的是你以前的鄰居而不是娛樂圈的哪位影帝?
“要哥,我想京哥聽到這番話應該很想和你交流一下。”觀月白了他們一眼,沒看出來這貨和柳澤一個德行嗎,停下腳步,笑眯眯地說道。
話音一落,朝日奈要的臉一僵,抿唇不說話了,看着觀月笑眯眯狡猾地跟個狐貍一樣,忍不住暗自垂淚,許久不見,小初都成天然黑了,唉,誰不知道京哥掌握着家裏夥食命脈,他調戲小初要是被他知道,這段時間他的夥食和生活恐怕不盡人意了。
“你就當要哥我什麽都沒說過,來來,難得小初你參觀我工作的地方,我帶你們好好轉轉。”要收斂了玩世不恭的樣子,正經地給他們介紹着淺草寺的景點,知道他們今天來是想祈福的,特地為觀月他們留了位置。
看着前面一群風采各異的少年挑選着禦守,觀月摸了着自己上衣袋裏的禦守,擡頭看着門口等着他們的朝日奈要,一身暗色袈裟把他俊美氣息完全襯托出來,對上他含笑勾人眼睛,真的是行走的荷爾蒙**,觀月直徑走過去和他站在一起,要看着突然放下禦守走過來的觀月,挑着眉頭,不解地問道,“小初不和他們一起?”
“要哥?”
“嗯?”
“謝謝你。”
“啊,小初突然變得這麽客氣了讓要哥我有些不适應,唉?等等,你什麽時候戴眼鏡了?”朝日奈要看着矮自己一截觀月,眉眼裏一片真摯的感謝,要不自覺退了一步,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失态地看着他,看着觀月臉上遮住了半張臉的眼睛要皺着眉頭,拉開話題,問着他。
他記得小初不近視的呀,怎麽戴上了眼鏡,剛剛沒注意看,現在這麽仔細一看還是覺得小初不戴眼鏡好看些。
“別摘了,都習慣了,這是平光眼鏡沒有度數,之前被學校女孩子堵,迫不得已配了一副眼鏡遮擋着。”觀月避開了要想要摘掉眼鏡的手,扭着頭,聲音幹啞解釋着,完全避開了月初近視的問題。
“被女孩子堵啊,那還是戴着吧。”要收回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觀月的樣子他也見過,被女孩子堵也實屬正常也難怪他會戴眼鏡躲避着,十分的容貌變成了六分,這種感覺也挺不錯。
“讓他們選吧,我帶了你去見見小千。”要看了一眼還沒有選出來的少年們,伸手拉過觀月,往後院走去。
“小千?”觀月驚訝看着朝日奈要,任由着他牽着他只奔目的地,眨了眨眼睛,想不通這個小千是誰?繪麻也來了?他當初去看望大家的時候,聽到了繪麻的松鼠在叫繪麻小千,他還以為是他出現幻聽了,但是看到琉生哥和松鼠說話時,他顯得淡定多了。
“喏,到了,小千?小千?沒人難道沉醉美人鄉裏了?”要敲了敲門不見房裏響動喃喃自語着,身側的觀月聽要的自語聲一頭黑線,說別人沉醉美人鄉裏要哥你不是嗎?每次雅臣哥他們問你,你都是接客,招待小姐夫人什麽的。
“要仁,你人等到了?讓我猜猜是花山院小姐還是坂上夫人?”背後傳來清潤爽朗的聲音将兩人一愣,回頭就看着步入院中的千秋。
“不就是她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鄰居弟弟觀月初,小初,這是我同事千秋萬代。”要看着千秋不正經的樣子,白了他一眼,讓他收斂點,他身邊還有未成年人在呢,先一步打斷千秋嘴裏的話,給觀月介紹着。
“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請多多關照。”兩人相視一眼,眼眸掃射着彼此,微微一笑,點頭致意着。
“唔,觀月君不錯,難怪要仁經常把你挂在嘴邊。”千秋走過來轉了一圈,看着觀月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觀月一怔,驚訝看着他确定要哥挂在嘴邊不是什麽女客,什麽花山院夫人小姐的。
“咳咳,好了小千別逗小初了。”朝日奈要看着千秋逗弄着觀月,慌忙阻止着,生怕觀月聽到什麽不該聽的話。
要是日後傳到京哥那裏去,他吃不了也要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