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淺草寺(下)(已修)
“要仁,忘了告訴你剛剛在大殿萊文夫人和她好友來了指名點姓讓你去招待,你再不去人可就走了。”千秋微眯着眼睛,敏銳的視線将觀月籠罩住,看着觀月眉羽裏凝聚的霧氣,千秋臉色一剎那的失色,轉頭看着朝日奈要還還在這裏,勾了勾唇,不懷好意地說道。
朝日奈要眨了眨驚愕看着好搭檔,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早說,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臉色一急轉身對千秋說道,“什麽!小千,你怎麽現在才說,小千你先帶小初到處看看,我馬上回來!”
“小初,抱歉,說好的帶你看看,現在……不過千秋沒事讓他招待你看看,我會盡快回來。”要看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觀月,歉意地說道觀月點點頭表示理解,揮揮手,目送着朝日奈要着急地一路飛奔消失在門口。
觀月眼鏡折射着微光,目光暗了暗,自然地收回視線,神色正然盯着掩唇一笑的千秋,說道,“要哥已經走遠了,千秋先生有什麽話請直說,不必繼續裝下去了。”
千秋被觀月直白的話一噎,看着觀月警惕的樣子,千秋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朝房間裏小茶桌走去,坐下來,倒了兩杯茶朝觀月招招手讓他坐下談,将桌上的茶推給他,才開口道,“觀月君果然不一樣,請不必害怕,我把要仁支開是想問觀月君一些事情,要仁留下來不太方便。”
“我好像和千秋先生第一次見,沒有什麽事情和千秋先生可以交流的,我隊友還在等我,抱歉。”觀月皺着眉頭一頭霧水看着千秋,千秋幽深精明的眼睛讓他不敢對視,慌忙起身錯開視線,歉意地說道,話落就往門口走去。
千秋眼皮微撩,閑适地端起茶杯,吹了吹,輕飲了一口才放下茶杯看着觀月倉皇的背影,啓唇斷定道,“觀月君,你眉羽靈臺一片霧氣,身上的氣息也不穩固想必碰到了一般人碰不到的人,确定不想了解一下嗎?”
觀月聞言平靜的臉色龜裂開來,緊了緊衣袖下的手,轉身直視着千秋,平靜地問道“千秋先生什麽意思?”
“做我們這一行業的多少能看出點什麽來,觀月君也是,雖然我本人不信鬼神之說,但是觀月君你身上有神的氣息,雖然很淡可還是存在,我猜觀月君你應該近距離接觸過他。”千秋擡起眼皮,對上觀月褐色的眼睛,面色嚴肅,凝重地說道。
觀月身子一震,他最近接觸過的人除了隊友老師外也只有在比賽那天遇見的禦影先生了,觀月斂下心裏的驚訝,不然為意地反問着,“那又如何?”
“神明的話十分信三分即可,剩下的得靠自己,雖然不知你們說了什麽,念在要仁的份上,但是還是想提醒你一句。”千秋看着觀月臉色僵硬,就知道他猜對了,不過不得不感嘆觀月的氣運,這個少年居然能看見神明,實在不可思議。
看觀月這個樣子,想必接近神明的日子很短,千秋想不通不知道神明為什麽找上這個少年,是因為他姣好的容貌還是那顆通透的心。
想了想千秋還是忍耐不住悸動的內心,攥緊了佛珠,心裏十分不平靜,這個少年也不是一般的聰慧,悟性很高,希望他接觸的神明不是什麽壞人才好,否則要仁有的忙了。
觀月低垂着眼眸,眼底投下一片暗色,微微點點頭,伸手理了理背包,回頭看了一眼繼續端坐的千秋,“謝謝千秋先生。”朝頭也不回離開了後院,快步走出來看着院外外面繁花正茂的櫻花樹,觀月閉着眼深呼吸了一口氣片刻又盡數吐出來,沉澱着心境,将身體裏的煩躁的氣息全部倒幹淨。
觀月聽到身後輕微的腳步聲,眼眸猛然睜開,還未回頭就聽到清冷的聲音響起,“觀月君?”
“手冢國光?”觀月回頭看着遠處望着他的少年,驚訝道。
“嗯哼,手冢君日安。”觀月走過去看着他一個人立在原地,身上穿着便服也就意味着沒有青學其他人,也沒有礙眼的不二周助了,頓時松了一口氣,朝他笑了笑問好。
手冢看着觀月往自己身後偷看,眼眸微彎,抿了抿唇,點頭回應着:“日安,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嗯哼,我來這裏很正常倒是手冢君你來寺廟有些詫異,手怎麽樣了?打算什麽時候去德國?”觀月卷着發尾,輕哼了一聲,目光看着他衣袖下的手臂,語氣随和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
“嗯?你知道我要去德國?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手冢聽到月問起他的手,微微挑起眉,下意識擡了擡手臂,疑惑地看着他,問出了一直想問的話。
“嗯哼,你們青學我有什麽事不知道,你來醫院那天喝水的時候,我注意到了你的手指然後仔細觀察了一會在你離開關門的時候确定的。”觀月笑了笑,解釋道。
說實話,手冢國光還蠻符合對他胃口的,人也不錯,比青學其他人好上不少,交個朋友倒也不錯。
觀月看着他沉思着,也不打擾雙手揣進衣兜裏,眼睛微彎享受着難得美好時光,剩下的讓他自己想吧,難得今天心情好給他透露了幾分。
“觀月君?”手冢眼裏劃過一絲黯然,眼眸不自覺看着一臉享受的觀月,微垂眼眸,沒有想到他有一天居然能和觀月初坐下來聊天,手冢唇角微揚,他想了想,他每次見到觀月初的時候,觀月眼神複雜三番四次的提示,再大的偏見也勸和了不少。現在一想他們能坐下來聊天也不是不可能的。
觀月睜開眼睛露出幾許茫然,微瞌着眼睛适應着刺眼的陽光,再次睜開眼睛側着頭看着欲言又止的手冢,說道,“怎麽了?你叫我觀月吧,赤澤他們都是這麽叫的,聽多了觀月君總有些不适應。”
“關于上次比賽你有什麽看法?”手冢伸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鏡,問着觀月,他也想聽聽觀月的看法,說不一定能夠有其他收獲。
觀月回頭看着他,眼眸睜大了幾分,微皺着眉頭掃了他一圈,摸不清手冢的想法,愣了片刻,冷然開口道:“想聽數據去問你們軍師,我可不提供服務,這次比賽沒什麽好說的,唯一能說的就是你和跡部很厲害,很優秀,特別是你優秀的讓人嫉妒,什麽事都敢嘗試,這一點我很敬佩,不過我不得不承認,你這麽做既讓越前龍馬看清了從你接過青學旗幟的重擔也讓其他人有了進步的空間。但是我還是要說是立海大三連霸不是那麽容易被打敗。”
手冢驚愕看着觀月,風吹拂着少年的卷發劃過他的眉眼,燦若分明的眼眸透露出幾分敏銳,居然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毫不留情打擊着他們。
“立海大網球部部長幸村精市最近住院的消息乾貞治估計也告訴你們了,不管你們怎麽想,立海三連霸始終是橫擋大家拿下全國大賽冠軍的橫木,水流再怎麽沖擊,橫木始終都在。”
觀月看着手冢陷入深思,繼續說道,幸村精市這人雖然看似溫和平易,實則骨子裏薄涼執拗,一旦他度過這場病,病愈之後他将會無懈可擊,立海大三連霸也只會只會更加穩固,取代他們,哪有他想的那麽容易。
手冢冷着臉不說話,心裏對觀月的這番話有些不痛快,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什麽話來反駁他,兩人陷入了沉寂裏。
“你就那麽看好幸村精市?”手冢望着觀月,忍不住問道,他們網球部還沒有遇上立海大吧,居然這麽看好立海。
“我不是看好他,而是我看得清局勢,是自己的誰也拿不走,不是自己的強求也沒有用。”觀月搖搖頭,眼眸微眯看着栖息在枝頭的喜鵲,繼續說道,語氣淡然,并沒有之前自傲自大的模樣。
“很晚了,我還要跟他們集合,先走了,對了,這個給你,保佑你此次順利早點回來,我們聖道魯夫還沒有向你們找回場子呢,上次輸給你們了,下次交手可不會了。”
觀月看着喜鵲受驚躍上枝頭,才注意到了他們在這裏坐了很久了,起身看着低頭不語的手冢,從衣服裏掏出之前他走的時候柳澤随手塞給他的禦守,觀月低頭一看還算應景,身體健康,看着質地不錯的禦守将它遞給手冢,看着他疑惑的樣子觀月臉色微紅,不自覺斜側着視線避開手冢澄澈的眼眸,幹硬地辯解着,然後趁着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倉皇而逃消失在他面前。
“你——”手冢看着手裏光滑柔和的禦守還沒說什麽,觀月就像是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他面前。
觀月一路小跑到集合的地點看着他們都在擠在一對互相看着什麽,拍了拍灼熱的臉頰,正經了神色輕咳了一聲,“你們都祈福完了?”
“回來了?”柳澤眼尖看着觀月回來眼睛一亮招呼着,順帶推推千葉的手,驅趕着他,他的東西有什麽好奇的,怎麽一個個都圍過來看。
“嗯哼,你們是打算回家還是跟我走?”觀月看着柳澤的動作,十分無語,跟個孩子一樣,轉頭看着赤澤裕太他們,問道。
“唉?經理你不回去嗎?再晚點可能沒有電車了。”裕太驚訝看着觀月,撓撓頭說道。
“你要去哪裏?我們陪你去吧,難得放一次假又不訓練。”木更津看着觀月臉色不對,眼眸微暗,不着痕跡地看了看其他人,笑着說道,怎麽看都讓觀月挑不出什麽錯處。
“那你們都去?說好了,下個目的地可是神社,你們想好了再決定去不去,放假的時間多可休息的時候不多,想好了再說。”
“神社?我們不是在淺草寺祈福了嗎?又去神社做什麽?”柳澤聽到觀月說去神社奇怪地看着他,摸不清觀月什麽意思,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茫然看着經理,去神社做什麽?
“經理是有事對嗎?”橋本看着被圍在中間的觀月,伸手拉了拉他今天戴的遮陽帽檐,深藍色的眼眸轉了一圈,淡淡地開口說道。
“嗯哼,還是橋本聰明。”觀月看着橋本,點點頭毫不客氣給他一個贊賞的眼神。
“那你打算去哪個神社,這裏地方沒有市區那麽方便,有名的神社基本不在這裏。”赤澤看着觀月伸手摸着包裏帶着的地圖,翻了翻了最近的旅游線路,看着少的可憐的線路,擡頭望着觀月問道。
“禦影神社。”
“啊?禦影神社?沒聽說過啊。”
“沒有聽過。”
一群人搖搖頭,彼此看了一眼都沒聽說過這個神社,觀月看着他們,尴尬地笑了笑,臉色僵硬了幾分,禦影神社不至于都沒聽說過吧,那禦影先生讓他來找神社到底是想做什麽,忍不住深思。
觀月走過去借着赤澤的書打算查一查,翻動着地圖,一篇一篇看下來也沒有禦影神社的消息,正準備放棄了,擡頭看見花叢裏飛出來幽藍色的蝴蝶,觀月臉色瞬間驚訝,目光緊盯着停留在他們面前花壇上的蝴蝶,這不是禦影先生的蝴蝶嗎?
“我想我知道神社在哪裏了。”觀月望着蝴蝶朝他們說道,話音一落,蝴蝶飛舞了一圈留下點點銀輝往山下飛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