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得好死

我在溫言身後看他,他臉色有些蒼白,猛地一看眸子裏還有些疲憊之色 , 可随即,他那雙銳利的目光透過溫言盯着我。

目光深沉 , 我看着他 , 推了推擋着我的溫言,往前走了一步 , 狠狠的看着薛勵:“我要帶我媽走。”

我絲毫不掩飾。

他能在這裏攔住我 , 說明他早就猜到了我要來幹什麽。

“然後你也不回來了是嗎?”

薛勵就站在十米之外的地方看着我 , 隔着這麽遠,他的聲音傳來 , 聽起來有些不切實際,但他的每一個字又好像特別有力度。

讓我心裏莫名的有些難受。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難過 , 眸子裏帶着深深的無奈。

我皺眉瞪着他 , 他這個樣子讓我心裏更反感。

他這是做樣子給誰看?

“你覺得我還能回去嗎?”我反問他。

我的孩子,我的爸爸 , 都死在蔣曉亭的手裏。

而蔣曉亭 , 正是在他的庇佑下一步一步把我逼到如此地步。

想到這裏,我手攥的死緊 , 幾乎要掐進肉裏。

溫言在一旁感覺到我情緒激動 , 伸手把我摟進懷裏 , 手輕輕拍着我的背 , 安撫着我。

我聽到他緩緩開口:“薛總,今天伯母我是一定會帶走的,如果你要攔截,我正好帶的有律師 , 咱們不妨說一說,伯母應該交由誰來照顧。”

溫言的話很客氣 , 客氣中摻雜着強硬。

這件事如果真的說起來,我是最有權利帶走我媽的人。

可薛勵的重點好像并不是我媽 , 只聽他冷冷開口:“放開她。”

我轉頭看他 , 他面色異常深沉 , 那雙眸子死盯着溫言摟着我的手。

那目光 , 像是要生生切斷溫言的手臂一樣。

我緩緩推開溫言,薛勵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走吧。”我看着溫言 , 說了這麽一句。

我與薛勵,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 我看着面前的小區 , 如果我調查的信息沒錯的話 , 我媽就在薛勵身後的這棟樓裏。

可我路過薛勵的時候 , 卻一把被他抓住了。

“你幹什麽?”

我擡眼看着薛勵。

他手臂用力一拉,瞬間拉近了我們兩個的距離。

他抓着我受傷的手臂,疼的我想掙紮卻都沒有力氣。

我與他離的很近,近的我就像貼在了他的身上。

他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在我面前無限放大,漸漸的,我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沒辦法挽回了是嗎?”他語氣很低,聲音很小,小到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

這一刻,我好像看到他擰着的眉心充滿了無奈 , 那雙眸子裏暗沉的令人難過。

我的心好像被貓抓了般,又癢又疼。

我定了定神,深吸口氣:“有!”

我這個字說的無比鎮靜。

薛勵看着我,眸子裏閃過一絲亮光 , 他抓着我的手都有些顫抖,目光直直看着我 , 等待我的下文。

我忍着手臂的疼痛 , 咬緊牙關,一點一點掰開了他的手:“把蔣曉亭交給我”

這個仇,一日不報 , 我與我與薛勵 , 便再無可能。

我從未想過 , 會有這麽一天,這種殺人的話我會脫口而出 , 而且還不覺得有一絲一毫的殘忍。

“陳思,你非要這樣嗎?”薛勵眉頭緊皺看着我 , 眼中摻雜着一種無可奈何。

“我除了這樣 , 還能怎麽樣?”我直視他的目光反問。

我的心早就涼透了,刀疤男一道一道地捅在我爸的身上 , 每一刀下去 , 都把我心中的薛勵砍的面目全非,所以薛勵 , 你再也不是我心中那個我愛的男人。

“你爸爸的事情我也很難過,如果我早知道會這樣……”

“薛先生!”

他話還沒說完 , 我便大聲打斷了他的話。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不能把蔣曉亭給我,那一切免談”

我跟他曾經做過這世上最親密的事 , 如今被兩條人命劃出一道巨大的鴻溝,再見亦是敵人

溫言一路攙扶着我 , 我轉身的時候,一滴淚流了下來,我低了低頭,偷偷抹了去。

不知道薛勵是放過我了 , 還是知道溫言帶了律師,反正他沒有跟我搶我媽。

只是我看到我媽的時候 , 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了,頭發淩亂 , 嘴唇發白 , 看到我的時候 , 那雙哭紅腫的眼睛這才閃過一絲光亮。

我爸的死訊 , 她已經知道了吧。

她抱着我便哭了起來,聲音很大 , 引來鄰居的謾罵。

我紅着眼。

我爸對我媽有多重要,別人可能體會不到。

我知道 , 在她接到我爸死訊的那一刻 , 她的天就已經塌了。

“媽 , 走吧 , 我帶你去看看我爸。”

明天就是火葬的日子。

從我爸失蹤,到傳來死訊,她根本都沒機會見到我爸,哪怕是屍體。

溫言帶我們進了醫院,在陰森的停屍房看到躺在冰冷的床上一動不動。

我沒有勇氣帶我媽去看我爸,我爸身上有多少刀我親眼所見,他的死狀有多殘忍,只有我知道。

我媽看到我爸的時候,當場哭暈了過去。

火葬這天 , 天陰沉沉的,大雨好像随時都能下來一般,火光沖天的時候 , 雨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雨勢很大,卻砸不滅那兇猛的火勢。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 水與火相交 , 滿天的烏雲壓的我喘不過氣,感覺末日就要來了。

我看着我媽呆愣地抱着我爸的骨灰 , 像一具行屍走肉。

下葬的時候 , 一路無話的我媽突然大哭了起開 , 拼了命地去推正在埋骨灰的那些人,她跳了下去 , 死命抓住骨灰,嘴裏一遍遍喊着我爸的名字。

我在一旁 , 泣不成聲。

生死離別 , 真的是最大的悲哀。

我跑過去,死命的拉我媽 , 我說我爸死了 , 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就是不相信。

抱着骨灰盒發瘋。

她哭着鬧着,再衆人的拉扯下 , 我媽暈死了過去。

我看着漸漸被埋沒的骨灰盒 , 我發誓 , 這仇 , 我一定要報。

時間過的很快,一個月一閃即逝,我看着漸漸平靜的我媽,她說她想回鄉下老家。

說那裏 , 有我爸的影子。

我見她挺堅持的,便把她送了回去。

這天晚上 , 我翻看着警局給我的資料,這是我爸那樁案子的證據 , 有些不懂的地方我打開網頁去搜索 , 卻被最新更新的新聞吸住了眼球。

新聞裏說 , 在薛氏大樓前 , 出了車禍,導致兩名男子重傷 , 一名當場死亡。

我心揪成一團,趕忙繼續翻閱。

文字裏沒有透露受害者的姓名 , 我一遍一遍地翻看現場照片。

照片不清晰 , 可我怎麽看都覺得其中有個人是薛勵。

他的衣服 , 他的鞋子 , 雖然看不清臉,可一眼望去再熟悉不過了。

我顫抖着手,一遍一遍地翻看這條新聞,坐立不安。

我為什麽會擔心?

他要是死了,我不應該開心嗎?

我要對付蔣曉亭,就容易多了。

我安慰着自己,脫了衣服,把自己埋進被窩,讓我不再去胡思亂想。

我閉着眼,新聞裏的照片卻一張張的浮現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根本睡不着。

猛的 , 我一把掀開了被子,坐起身,衣服都沒顧上換 , 一身睡衣拖鞋便出了門。

秋天的夜不是一般的冷,滴滴了輛車 , 不知道是車來的慢 , 還是我心裏着急,總覺得我等了好久 , 冷風吹的我瑟瑟發抖。

上車的時候 , 司機見我這身打扮 , 無意中多看了兩眼,我瞪回去 , 報了醫院的地址。

他的眼神才恢複正常,火速開往醫院。

在醫院門口 , 我一路小跑 , 算了下時間,出車禍的病人此時應該還在手術室。

好在醫院我比較熟 , 我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 , 門口守着一群人。

我不敢過去,偷偷看去 , 袁吉果然守在這裏。

看到袁吉的這一刻 , 我心髒好像停止了一般 , 眼眶裏一股酸澀感傳來 , 目光落到手術室的門上。

薛勵,你不能死,我都還沒開始報仇呢,你怎麽就這麽輕易死了?

“看什麽呢?”

忽的,我身後傳來一個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聲音。

我吓得渾身顫抖 , 整個身子瞬間僵了住,如果我沒聽錯的話……

這聲音是薛勵的聲音啊!

我詫異轉頭,由于他靠的太近 , 我的臉直接蹭到了他的懷裏,我吓的一哆嗦 , 大力把他推了開。

他被我突然的動作鎮住了 , 整個人往後退了退 , 皺着眉捂着自己的肩膀。

俊逸的眉眼有些扭曲 , 看樣子是疼的。

“你、你怎麽在這?”我背低着牆壁,手指慌亂地在牆壁上點着 , 壓抑着心裏的不安,目光看向他 , 說話都有些結巴。

薛勵挑眉看了我一眼 , 然後拉過我的身子 , 讓我面向手術室門口 , 他在我身後,湊近我的耳朵:“我公司出了這麽大的事,我能不來嗎?”

他說話呼出的氣體拍打在我耳廓,我渾身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了。

聳聳肩,往前一步,離他遠了些。

他說的對,事情發生在薛氏大樓面前,他作為總裁,自然要為這件事情負責。

“倒是你,陳思 , 你來做什麽?”薛勵漸漸逼近我,我下意識往後退,大腦一片空白 , 一時間根本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難道你是來看我……”

“我、我來當然是看你的,看你是不是死了。”我猛地打斷他的話 , 狠狠掐着自己大腿根部 , 強迫自己對上他那雙探究的眼神。

“你要是死了,我可就省了不少麻煩。”

我看着他眸子暗了暗 , 繼續說着。

他的眼神直擊心靈 , 我一時間有些不敢看他。

“是嗎?”他語氣淡的吓人:“那你是不是要失望了。”

他眼中沒有怒火 , 可看起來卻暗沉不已。

我捏着自己的衣服,我今天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跑來醫院 , 還倒黴的正巧被他看到。

“我還有事,先走了。”我深吸口氣 , 丢下這麽一句便離開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 而他那雙眼神,就好像直達我心底 , 我連說謊都沒底氣。

可他卻一把抓住了我。

我下意識推他的手臂。

只聽他吃痛的一聲悶哼 , 我才發現,他的肩膀在流血。

“你受傷了?”我詫異問他。

也就是這時 , 一旁有個男孩沖我們跑了過來 , 那孩子看起來三四歲的樣子 , 他的身後跟着一個女人。

男孩手裏拿着一桶糖果 , 他跑到薛勵面前,仰起頭,把糖果遞過去:“叔叔,謝謝你救了我 , 這是我最喜歡的糖果,可好吃了 , 送給你。”

那男孩笑的很燦爛。

薛勵看着那小男孩,揉着他的腦袋 , 蹲下身去:“是嗎?糖果呢 , 叔叔就先收下了 , 不過下次過馬路的時候一定要跟好媽媽 , 不可以亂跑了。”

我看着薛勵,我從未見過如此平易近人的他 , 一點氣場都沒有,那雙眸子裏 , 滿滿的都是寵溺。

看得出 , 他很喜歡孩子。

如果我肚子裏的孩子還在的話現在也快出生了吧!

一陣心酸浮上心頭 , 眼眶忍不住泛起了淚光。

只見那小男孩認真的點點頭 , 薛勵這才起身,看向男孩身後的女人。

那女人眼眶微紅:“你的傷嚴重嗎,今天真的謝謝你,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報答你,這樣,醫療費就讓我來交吧。”

薛勵沖她笑了笑拒絕了。

那對母子走後,薛勵目光瞥了我一眼,左手撫上右邊的肩膀,眉間輕輕扭着 , 他應該傷的不輕。

我下意識擡腳過去,可走到半路便停了下來,我不能心疼他!

下一秒,只見薛勵大步走來 , 拉着我便走。

我想一把推開他,再狠狠給他一耳光 , 可看着他那泛着血的肩膀 , 一時間我動也不動,生怕弄疼他。

我到底還是太心軟

我被他拉到一個空病房裏。

病房裏沒開燈 , 只有窗外的霓虹燈照進來 , 他轉身把我低在門上 , 我連話都沒說出來,他低頭便吻了下來。

一只手抵上我的頭 , 另一只手熟練的鎖上了病房裏的門。

緊接着瘋狂地在我嘴裏探索。

他長驅直入,我得舌尖在嘴裏避無可避 , 在他猛烈的進攻下我與他纏繞在了一起。

他吻地很深 , 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吃進嘴裏一般,以此來發洩這麽長時間壓抑的情。欲。

我拍打着他 , 讓他放開我 , 可發出的音節只是唔唔的聲音。

音色嬌羞,一時間他的動作變得更加激烈。

他摟着我直接翻到床上 , 我身上本就只穿了件睡衣 , 他撩起裙子我得身子便暴露在他眼前。

而他身上的衣服被我不自覺的抓的淩亂 , 光線很暗 , 我卻看得很是清楚,他的背上從肩頭到腰間,一個觸目驚心的傷疤,是那次在大火裏留下的燒傷。

我顫抖着摸上去 , 那坑坑窪窪的皮膚,我能感受到當時是多麽的疼。

而燒傷留下的疤痕旁 , 竟還有利器劃傷的疤痕,一道道 , 有深有淺。

突然覺得 , 他好像每天都生活在刀尖上 , 一個規規矩矩的總裁,怎麽傷疤這麽多?

我想問他疼嗎 , 可下體忽的傳來疼痛感。

我唔咽一聲,下意識要推他。

他的大手抓着我兩只手 , 高舉在頭頂,然後俯身下來咬住我得耳垂。

我羞的滿臉發燙 , 他性感低沉的聲音傳進耳膜:“你不會知道我有多想你。”

語畢 , 他的動作開始滑。動 , 我只覺得這麽多天不做 , 他又大了,他每滑。動一分,我就覺得想被撕。裂一般,額頭冒着汗,身體不自覺的跟着顫。抖。

“疼。”我扭動着身軀想要把他頂出去,疼痛感讓我下意識開口,希望他能慢點。

他在我身邊低吼,長舒口氣,動作微微緩了下來 , 我想把他推出去,可奈何力氣沒他大,雙手還被他抓着 , 只能怒視着他。

“薛勵,我們已經沒關系了 , 你放了我。”我咬着牙 , 保持着最後的理智,身體的淪陷不自覺的讓我的心跟着顫抖。

可我的話卻讓他撞擊的更加賣力了。

我反抗不了 , 咬牙閉眼 , 那一聲聲羞。恥的撞。擊都讓我得身體跟着興。奮起來 , 顫。抖的雙。峰被他抓着,我咬着牙 , 奮力壓抑着自己的喉嚨,希望自己不要那麽羞-恥的叫出聲。。

從深夜 , 一下子折騰到天微亮 , 他才放過我,我身子抽搐 , 憤恨地瞪他。

“薛勵 , 你這種人,不得好死。”

我恨他給不了我要的愛情 , 卻一次又一次地去侵犯着我的領地 , 讓我滿心都是他。

“只要你開心 , 不得好死又算得了什麽。”他說的滿不在乎 , 然後手臂重重搭在我的身上。

我一腳踹到了他的腹部,翻身下床。

動作幅度過大,下體疼的我心裏只冒汗。

可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被我踹到的薛勵竟然一動不動。

我走到門口 , 轉頭看去,他還不動。

我皺眉開口:“薛勵?”

他沒回我。

我趕忙打開病房裏的燈 , 光線照亮房間的時候,我吓的兩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薛勵躺在床上閉着眼 , 而我們兩個剛剛激烈的地方 , 全都是斑斑點點的血跡 , 更吓人的是我得身上幾乎沾滿了血。

這裏目前更像是一個殺人的案發現場。

“薛勵 , 薛勵。”我連滾帶爬來到他身邊,扶起雙眼緊閉的他 , 慌忙檢查着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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