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有多愛她
我這才發現,他的半個肩膀都是血肉模糊的景象。
響起剛剛他和那小男孩的話,想必他是為了救那男孩自己卻被車子撞到了肩膀。
沖擊力雖然不大 , 可由于傷口沒有及時處理,再加上……剛剛動作過激 , 他現在失血過多 , 昏了過去。
我就近找到紗布和藥,迅速幫他止住了血 , 然後才出門喊醫生。
薛勵的情況 , 現在必須輸血才行。
當我喊來醫生 , 他們進病房看到病房裏的景象,臉色當下便黑了 , 開口就數落我:“你們做事情總要有個度吧,傷口都沒處理 , 就幹這麽激烈的事情。”
我被他訓的不敢擡頭:“我知道我知道,麻煩先帶他去輸血好嗎?”
那醫生嘆了口氣 , 這才跟我一起吧薛勵推了出去。
做好血型匹配,輸上了血。
我守在床邊 , 看着薛勵那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色 , 一時間竟心疼不已。
血剛輸完。
我便看到蔣曉亭慌慌張張地跑來了。
她來到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薛勵 , 一臉怒氣地瞪着我 , 擡手便舉着手裏的包往我身上砸。
“你這個賤人 , 阿勵都這樣了,你還只想着勾引他!”
我知道 , 一定是醫生告訴她薛勵的情況。
我一把抓住她的包,猛地一甩,把她甩到了門邊。
我還沒找她算賬,她倒先找我算賬了!
“打架是嗎?好呀,來啊!”我顧不上下體的疼痛 , 看着蔣曉亭就氣不打一處來,論起拳頭便砸到了她的身上。
我不擅長打架 , 可我卻擅長拼命。
她打不過我,就在我打的激烈的時候 , 我被醫院裏的保安給拉了開。
我擦了一把嘴角 , 狠狠瞪她。
我們兩個因為在醫院打架 , 同時被警察帶走了。
因為我和薛勵的夫妻關系還算是受法律保護的 , 再加上醫院有攝像頭,是蔣曉亭動的手 , 她沒占到便宜,但因為對我沒有造成重大傷害 , 只是賠了錢 , 便讓我們離開了。
出警察局的時候 , 蔣曉亭淡淡開口。
“陳思 , 薛勵是我的,你次次這樣下賤的勾引他,有意思嗎?”
“有。”
只要能給她心裏添堵,我就有意思。
“再說了,別忘了,我才是薛勵的合法妻子,現在的情況是,你在勾引我老公!”
蔣曉亭皺眉看我,正要擡手打我,手擡到一半生生止住了。
這裏是警察局門口,剛出來要是再進去 , 恐怕就不好脫身了。
“我總有一天會弄死你。”蔣曉亭的聲音很小,目光狠毒。
我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她能害我流産 , 殺了我爸,自然敢弄死我!
她的陰狠毒辣程度,根本不像是一個女人能做到的。
她說完 , 便轉身離開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 , 手掌不自覺的握成了拳,直到她背影消失 , 我才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我一天找不到她殺人的證據,就一天報不了仇!
摸着眼淚 , 給溫言打了電話。
我這渾身是血的樣子出去打車也不方便 , 索性叫了溫言來接我。
他看到我時,滿臉擔憂:“馨兒,你怎麽……發生了什麽?!”
“沒事 , 救了一個人。”我笑着擺擺手。
他眉頭皺起,顯然是不相信我的話。
可見我沒想解釋 , 也就沒有追問。
畢竟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是因為擔心薛勵去了醫院,而且還那什麽了……
可就在我準備回家的時候 , 我接到警察局的電話。
說是我爸那個案子,破了。
我詫異看了眼溫言 , 轉身就往警局跑。
我爸死後 , 溫言幫我在警局立了案,剛開始幾天 , 案子沒進展 , 我也就不指望警局能幫我揪出蔣曉亭了。
可沒想到這會竟然說案子破了!
看到兇手的時候 , 我皺緊了眉頭。
兇手叫林天 , 是那天在場的一名男人,不是蔣曉亭,也不是刀疤男。
我知道他不過是蔣曉亭找的一個替罪羊罷了。
“我能跟他說幾句話嗎?”我問着一旁的警官。
我知道,警局之所以認定他是兇手 , 自然有一定的證據,如果我說他是替罪羊 , 無憑無據,他們是不會信的。
警官點了頭 , 當我進去。
“替她頂罪 , 你不怕死嗎?”我看着林天 , 開口就問。
他看着我 , 眼睛裏充滿警惕:“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是死是活 , 全在這一念之間。”我知道他聽得懂,繼續蠱惑着。
如果他能幫我供出刀疤男和蔣曉亭 , 那麽事情就好辦多了。
今天眼神有些閃躲 , 可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麽 , 堅定地看着我:“殺人償命 , 我無話可說。”
他很謹慎,根本不接我抛的橄榄枝。
我看了他一眼,便離開了。
走出警局,我爸的案子也就結了。
心裏莫名堵的慌。
溫言送我回到家,迅速洗了澡,換了身衣服。
想起蔣曉亭的樣子,我就恨不得立馬把她生吞活剝了。
“溫言哥,幫我個忙。”我轉頭看着正在辦公的溫言,警察已經指望不上了 , 現在我必須做點什麽。
“什麽?”溫言擡眼看着我,放下手中的電腦。
“幫我抓到刀疤男。”我說着,攥了攥拳頭 , 看着溫言眼眸裏閃過一絲不解,再次開口解釋道:“就是之前在簽約會上迷暈咱倆的那個男人。”
溫言眸光暗了暗 , 思考了一會 , 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方法抓到了刀疤男,反正第三天 , 溫言已經把刀疤男幫在了以前溫家的老房子裏。
那裏比較偏僻 , 房子雖然陳舊了點 , 不過綁人再合适不過了。
溫言帶我到老房子裏的時候,刀疤男被結結實實地綁在椅子上 , 看到我和溫言,張口大罵:“媽的 , 敢偷襲老子,有本事放開我打一架!”
他激動的掙紮着 , 力氣之大,連帶着他身下的椅子都在顫抖。
聽他這話 , 我看了眼旁邊的溫言,原來是偷襲的啊!
溫言沖我聳聳肩笑了笑。
“別激動 , 我不會殺你。”我說着,擡手捏住他的臉 , 沖他那沒有刀疤的半邊臉狠狠地給了一巴掌。
就是他 , 一刀一刀捅死了我爸的場景 , 這一輩子 , 我都不會忘。
如果可以,我一定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可是我現在要用他來引出蔣曉亭。
不過他确實很耐打,打了幾下下來 , 他臉上根本不痛苦,倒是我的手 , 都有開始疼了。
“別打了,挺累人的。”這時 , 溫言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轉頭看他 ,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根針管。
“這是什麽?”我問他。
而這個時候 , 我也确切感受到了刀疤男有些畏懼的眼神。
“怕出現意外 , 先打一針。”溫言來到我身邊,拿起針管 , 毫不猶豫便紮在了他的脖頸出。
溫言臉色兇狠,一時間我倒吸一口涼氣。
沒想到他幹這種事竟輕車熟路 , 如此兇狠。
“放心吧 , 這只是讓他全身疲軟無力 , 我怕一會蔣曉亭來了 , 出什麽意外。”
溫言看着我有些詫異的臉,上來拍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我點頭笑了,不說其他的,他想的确實周到。
“你們想用我來做什麽?!”可刀疤男聽到蔣曉亭的名字,便沒那麽鎮定了。
不過可能是藥物起了反應,他掙紮的都沒之前激烈刻。
他确實是條忠心護主的狗。
現在就看他能在蔣曉亭心裏占幾分重了。
也就是這時,我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
看了眼時間,從我給蔣曉亭發出地址到現在 , 半個多小時,看來,她還挺在乎她這個手下的。
門是虛掩着的 , 當下便被推了開,果然是蔣曉亭。
“陳思 , 你個賤人 , 放了他!”蔣曉亭看到刀疤男,直接準備過來想解開他身上的繩子 , 卻被我擋了住。
“放了他可以 , 畢竟我的目标本來就不是他!”我站在蔣曉亭的面前 , 笑了起來。
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她,雙手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心頭壓抑了這麽長時間的怒火,在看到她的這一刻 , 好像終于有機會爆發了。
“你……”
蔣曉亭皺眉看我,剛開口說了一個字 , 我便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頰上。
她的身子一下子沒受住這麽大的沖擊力 , 直接踉跄倒地。
“你為什麽要殺我爸?”我狠狠瞪着她,一腳踩上她的手臂。
她疼的龇牙咧嘴 , 想還手卻不敢。
畢竟這個時候 , 溫言可是拿着刀架在刀疤男的脖子上的。
“呵……他該死!”蔣曉亭頭發淩亂的遮住了一只眼,她捂着臉看着 , 樣子有些陰森。
她的話讓我一腳踢在了她的肚子上,我不允許她這麽說我爸!
“怎麽 , 實話就聽不下去了嗎?你爸他本來就該死 , 跟你一樣 , 都該下地獄!”蔣曉亭像瘋了一樣,她被我打的蜷縮在地上,嘴裏還吼着罵着!
“你再說一句,我就讓你立刻償命!”我從來沒有這麽憤恨激動過。
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領子 , 把她的上半身給提起來,怒狠狠地瞪着。
“陳思 , 今天落到你手裏,算我倒黴 , 你還不知道吧 , 你爸知道了我和薛勵的關系 , 怕我跟你搶男人 , 他喝多了就開始堵我,有好多次 , 我都差點被他上了,你有個這麽猥瑣惡心的爸爸,你難道不知道嗎?!”
她的話讓我心裏瞬間亂成一團 , 沒想到我爸……竟然會為了我去幹這種事。
一股酸酸的感覺湧上心頭 , 原來我爸竟也會為了我去做一些事情,我以為……我以為他只會嫌我是個累贅……
但我沒想到的是 , 我爸竟然會用這種方式幫我。
在我發愣之際 , 蔣曉亭吼着大力推開我,她臉上淚珠點點,随即大笑了起來:“還別說,我還真挺感謝你爸爸的,每次都正巧讓薛勵碰到,多虧了你爸,我才能一直跟在薛勵身邊,他就怕我出什麽意外。”
我的身子被她大力推到一旁,若不是溫言眼疾手快的扶着我 , 我可能就要摔在牆上了。
而這時,蔣曉亭起身就往刀疤男身邊跑。
不知何時,她手中多了把匕首 , 直接了斷地割斷了繩子。
然後狠狠地瞪着我:“陳思,今天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
她救下了刀疤男,所以以現在的情形 , 我和溫言根本不是刀疤男的對手。
還好溫言提前留了一手。
見我和溫言的表情不對勁 , 蔣曉亭才意識到一旁的刀疤男已經松綁了,還是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
“你怎麽了?”蔣曉亭下意識問刀疤男。
“我被他們提前打了針 , 現在別說打架了 , 就連站起來都有些吃力。”刀疤男說着 , 握着拳頭狠狠錘了自己的大腿幾拳。
縱使他已經用了全力,但看起來依舊綿軟無力。
其實我也挺詫異的 , 這種藥品應該是禁品,沒想到溫言竟會有這種東西。
不過現在看起來 , 這種東西倒挺實用的。
“蔣曉亭 , 今天,你就乖乖償命吧。”我轉頭瞪她。
而她此時雙手拿着匕首護在身前 , 眼眸裏的光特別狠 , 就好像誰敢動她,她就跟誰拼命一樣。
“來啊 , 我活不下去,你也別想活!”
看着她瘋狂的樣子 , 我皺了皺眉。
好在她只是一個女人 , 溫言把我護在身後 , 說了句讓我當心,他沖上前,敏捷地躲着蔣曉亭的匕首,瞅準時機 , 一腳踢在了她的手臂上,匕首這個時候被瞬間踢飛 , 她整個人被溫言抓住,用繩子綁住了雙手和雙腳。
我拿起錄音筆 , 走到她面前。
“把你如何陷害我和溫言 , 如何殺害我爸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她殺了我爸 , 可我并不想變成一個殺人魔頭 , 她這種人,自然會有法律來制裁。
可她轉臉 , 不再看我。
“你不說?”我握着錄音筆的手緊了緊。
她就像沒聽到我的話一般。
我擡起拳頭便砸在了她的肚子上。
只見她一口酸水突出,難受的五官都擰在一起。
“你不說 , 我就殺了他。”我起身 , 撿起地上的匕首 , 抵在了刀疤男的脖頸處。
我目光兇狠 , 如果是形勢所迫,我不介意親手替我爸報仇。
蔣曉亭見我這般,面上開始有所動容。
溫言接過我手裏的錄音筆,放在了蔣曉亭的面前。
“說。”溫言音色低沉,在這種環境下,單這一個字,就莫名的讓人覺得畏懼。
蔣曉亭終于一五一十地說出了她對我的陷害,就在我滿意地拿回錄音筆的時候,沒想到 , 薛勵竟來了。
“阿勵,救我。”蔣曉亭看到薛勵的時候,面上難掩激動之色。
想必是她來之前就留了後手。
此時我拿着刀 , 正架在刀疤男的脖子上,我向薛勵看去 , 昏暗的小屋裏 , 看不清他的神情,可他一路向我走來 , 風塵仆仆。
走近我時 , 我才發現 , 他的臉色有些泛白。
我知道,他剛輸完血醒來 , 就直接趕來了這裏。
想到這,心裏就特別難受。
“你自己都快死了 , 還來救她?”我對上他的目光 , 冷嘲熱諷。
“我是來救你的。”薛勵語氣淡淡的,他看着我 , 目光閃爍 , 心疼不已。
我拿起手裏的刀,當下便直沖着他,
“別再這裏假惺惺的。”我語氣激動 , 薛勵的出現在我預料之外 , 我不清楚他會做什麽 , 可我好不容易才到現在這一步 , 抓住了蔣曉亭,拿到了錄音,我不能讓薛勵就這麽毀了。
說完,我看了眼一旁的溫言 , 只見溫言把錄音收好,來到了我身邊 , 奪過了我手裏的匕首,把我護在懷裏。
“薛總 , 別來無恙 , 這兩個人 , 你要是想救 , 那就拿去,我想 , 我們手裏的證據,足夠讓警察重視 , 到時候 , 就看你有沒有能耐救了。”溫言表面上做出了讓步 , 話中話卻在強調他們 , 蔣曉亭這次是跑不掉了。
“阿勵……”蔣曉亭從一旁爬到了薛勵的腳下,可憐巴巴地看着他。
薛勵看了我一眼,輕嘆口氣,蹲下身子,幫蔣曉亭解開了綁着她的繩子。
下一秒,蔣曉亭像受驚的兔子,直接撲到了薛勵的懷裏。
寂靜的房間裏,我聽到了薛勵倒抽氣的聲音。
我知道,他肩膀上的傷口還沒好 , 而蔣曉亭此時正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我看他皺了皺眉,卻什麽都沒說,也沒推開蔣曉亭。
我真恨不得撲上去 , 把蔣曉亭僞裝的那一層面具給摘下來,讓薛勵好好看看,他包庇的女人到底是有一顆多麽黑的心!
可我想上前一步 , 卻被溫言拉住了。
“咱們走吧。”溫言看着我 , 似是不願再糾纏。
畢竟現在我們占絕對優勢。
我握緊的拳頭松了松,看着薛勵那深不見底的眸子 , 和在她懷裏小鳥依人的蔣曉亭 , 心裏就憋氣。
可就在我和溫言準備離開的時候 , 薛勵開口了。
“咱們私了吧。”
他這句話讓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轉頭看他:“你說什麽?!”
“這件事,咱們私了吧。”薛勵看着我 , 一字一句的重複着。
我的心此時就好像有塊地方被人狠狠的揪起一樣,狠狠的 , 就快要把我的心給揪裂了。
薛勵能說出這句話 , 就是說明。
他比誰都清楚,蔣曉亭的手段。
包括她如何陷害我 , 如何讓他失手害死自己的孩子 , 如何在我面前殺死我的爸爸。
甚至,就連她把他自己算計進去他也知道!并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甘願往她設計的坑裏跳。
哪怕他這樣做,會傷害到別人……
“薛勵 , 你有多愛她?”我顫抖着嗓音 , 擡起泛紅的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