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別再纏着我
他給我準備了衣服和首飾,換衣服的時候,我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 這衣服領口開的很低,若不是我鎖骨還算看的過去 , 這衣服我穿起來根本沒有絲毫韻味。
我擺弄着裙擺 , 溫言在一旁讓我化上濃妝,豔紅色的口紅妖嬈豔麗 , 在鏡子裏 , 眼神一晃 , 從我自己的臉上看到了陶然的影子。
我眼睛低垂,身子轉向溫言:“溫言哥,你心裏有陶然姐嗎?”
他興許沒想到我突然這麽問 , 那柔情欣賞的目光瞬間變成了暗沉惱怒,當下站起身 , 拉着我 , 便坐上了車。
他沒回答,但他卻不高興了。
是我戳中他心底的秘密了 , 還是他因為陶然背叛他,所以提到陶然他心裏便有氣?
一路上他不說話 , 我端正的坐着,直到下車 , 他幫我打開車門 , 非常紳士的邀請我下車。
他臉上的笑很熟悉 , 白色的燕尾服在他的身板上更是風度翩翩 , 擡眼看去真的是從畫裏走出來一位的美男子。
我擡手乖巧地搭在他手上,看着眼前着豪華的酒店,此時賓客如雲,門口挂着彩氣球 , 所有人臉上都樂呵呵的,看起來 , 是辦喜事。
“這是薛勵和蔣曉亭的訂婚現場。”
正在我暗暗觀察推敲的時候,溫言低頭 , 在我耳邊淡淡說道。
他聲音輕輕地 , 卻很有力度 , 最後一個字音說完 , 我的心像是受到了一拳重擊,窒息了半分鐘才緩過神來。
薛勵和蔣曉亭要訂婚?
我不相信。
“不要哭 , 我帶你來,不是讓你來哭的。”溫言的聲音響在耳邊 , 直到他溫熱的大掌幫我拭去眼淚 , 我才發覺 , 我的眼淚竟已控制不住。
也就是這個時候 , 薛勵和蔣曉亭從大廳的一側手挽手走了進來。
薛勵一身深藍的西裝,那張人間少有的臉龐習慣性的微笑着,深邃的眸子掃視着大廳裏來來回回的賓客,目光掃過我身邊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停留,不知道他是沒看到我還是壓根就不想再認識我。
而她身邊的蔣曉亭雖然毀了容,可她今天的發型巧妙的遮住了傷疤,加上今天盛裝打扮,讓她本來就迷人的身姿變得更加有韻味。
他們的出現 , 一瞬間萬衆矚目。
我看着聚光燈下的他們,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薛勵那張讓我痛心的臉龐。
周圍吵吵嚷嚷 , 我看到蔣曉亭那得意的目光掃到了我,她面色一僵 , 随即笑的更歡了。
“生氣嗎?”溫言的聲音再次從耳邊響來。
我轉頭紅着眼看他。
他嘴角一勾 , 繼續蠱惑道:“你們的離婚證都還沒辦下來,他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訂婚。”
溫言的每一個字都說到了我的心坎裏 , 就算是因為我上次氣走他,可他也沒必要這麽快吧?如此迫不及待要娶蔣曉亭?
我擡頭看着溫言 , 他的眼底閃着一抹狡黠的光 , 似是很滿意我心中的怒火。
“所以陳思,現在你只要走上臺去 , 薛勵這個訂婚儀式,你就能搞砸它。”
他的話一步一步誘導我 , 我說不出他這話有何不對 , 但總感覺他的目的不在于此。
之前,他費盡心機的要拆散我和薛勵 , 為什麽現在有蠱惑我讓我去為自己讨公道。
我皺緊眉頭 , 挽着溫言的手悄悄的掐上了他手臂上的肉,我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手上 , 恨不得把他手臂上的肉給掐掉。
“如果要讨公道的話,我不是應該先向你讨公道嗎?”
我和薛勵變成這樣,他不是第一推動人嗎?
我猜不透溫言的目的 , 但是我知道 , 我一定不能被他蠱惑。
我看着溫言那有些扭曲的表情 , 我想我掐的一定很疼,低眼看去,潔白的西裝上都滲着絲絲的血跡。
我這才松了手。
“這裏我不想呆了,咱們走吧。”我說着 , 轉身便往門口走。
雖然我不能順着溫言的話去走,可是薛勵和蔣曉亭在場上恩愛的模樣 , 還是讓我的心像刀割一樣痛。
最痛心的是,我現在卻什麽也做不了 , 不能問 , 也不能說。
可我剛擡起腳步 , 溫言便攔住了我 , 他聲音變得陰鸷:“馨兒,別忘了 , 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你必須要聽我的話。”
他強制性命令我 , 我目光直直望着前方 , 緊緊的攥着拳頭在顫抖 , 心裏疼的一團糟。
可就在這個時候 , 那白色的聚光燈瞬間照在了我的身上,緊接着,我聽到了周圍人一瞬間的寂靜之後轟然炸了鍋。
“這位不是之前薛先生的妻子嗎?”
“是啊,前段時間炒的那麽火,這轉眼之間就換了人,真是可悲。”
“噓,你小點聲,別讓薛家人聽到。”
“真沒想到她也來了。”
……
我知道他們心中有多想議論,可是薛家勢力大 , 縱使薛勵換女人的次數頻繁,大家也不敢高調議論。
所以他們現在不敢議論薛勵,便把心裏所有八卦的欲望都發洩在了我的身上。
我皺眉瞪着溫言 , 他面上帶着微笑。
我知道,這是他設計好的 , 不管怎樣 , 他今天是要把我逼上梁山。
我放棄掙紮,轉過身 , 直直的望着臺上的薛勵和蔣曉亭 , 薛勵的目光終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 可我在他臉上,沒有看出一絲一毫的波瀾 , 倒是蔣曉亭,她的臉色黑的吓人。
我對上薛勵的目光 , 邁起步子。
不知道是我得表情太過嚴肅 , 還是打在我身上的聚光燈有力量,反正我每走一步 , 面前的人群都會自動讓出路。
可我還沒走到薛勵面前 , 就被艾玲給攔住了,她今天妝容精致 , 可臉上的緊張與厭惡卻讓她整個人的氣質大打折扣。
“陳思 , 你要幹什麽?你死心吧 , 你和阿勵是沒有未來的 , 別在這丢人現眼。”
我看着她,心裏憋屈不已。
可她的話卻讓我止住了腳步,她說到丢人現眼。
也就是說,我接下來要是鬧大了 , 薛家會很丢人,尤其是薛勵。
那麽溫言,他的目的是這個嗎?
“我看今天若不讨個公道,才算是丢人現眼吧?”
這個時候 , 溫言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我身後。
我抿着嘴看着他,他義憤填膺繼續說:“現在馨兒和薛勵 , 還是合法夫妻 , 離婚證都沒有下來 , 你們就在這裏大肆訂婚,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溫言已經把整個訂婚宴的熱度帶到了最高潮。
而我此時的已經想不了太多了 , 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薛勵身上,只見他臉色越來越黑 , 那眸子暗沉的像一個無邊的泥潭,只要對上他的目光 , 都不自覺的渾身顫抖。
“是嗎?”
我看着薛勵那薄唇一張一合緩緩開口。
這兩個字一出 , 燥熱的宴會廳一瞬間冰冷了下來。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 我看着他面無表情的臉 , 心跳劇烈跳動起來。
我不明白他是要幹什麽,我恨他和蔣曉亭訂婚的同時,更怕溫言的計謀得逞,那麽薛勵,你現在是想好對策了嗎?
你會如何平息溫言掀起的風波?
他在我面前站定,只見他擡手伸出,袁吉便把一個文件放到了他的手裏:“陳思。”
他淡淡的喊了我的名字,毫無感情。
我心随着這兩個字,緊張的就快要跳出胸膛。
“離婚證已經辦好了,之前沒有機會給你 , 正好,這裏人多,大家也都見證一下。”薛勵一字一句說着 , 纖細的手指打開文件袋,然後拿出了一個暗紅色的本本。
離婚證三個字 , 映入眼簾 , 我整個心在這一刻,靜止了。
薛勵把離婚證舉到頭頂 , 讓大家都能看到 , 然後冷冷收回:“這個是你的 , 所以陳思,以後別再纏着我了。”
他的話像刀子 , 一下一下割在我得心上,一刀比一刀重 , 他面無表情 , 好像根本看不到我那已經血流成河的心。
眼淚悄無聲息的掉了下來,我不知道我和他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 上次離開家的時候,分明還好好的……
離婚證被他摔到了我的臉上 , 又彈到地上,這一瞬 , 像是他最後一刀直插我心肺。
我本來緊張到不停跳動的心 , 突然跳不動了。
他說完 , 默然轉身 , 走到臺上,伸手摟着蔣曉亭,親昵吻上了他的額頭。
這一刻,他在告訴所有人 , 以後他身邊的女人,只有蔣曉亭。
他的唇離開蔣曉亭的額頭 , 周圍所有的人都開始對我謾罵,薛勵的立場很明顯 , 側面說明 , 謾罵我 , 能讨好薛家。
淚水充滿眼眶 , 朦胧的視線中,我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離婚證。
可我的手剛碰到證件 , 旁邊一個腳踢過來,離婚證瞬間被踢出老遠。
我低着頭 , 忍着淚水 , 趴在地上再次去撿 , 手卻被另一個腳硬生生的踩住了。
這一刻 , 我好不容易忍着的淚水嘩啦啦的掉了下來,而那離婚證,像是成為了大家的玩物,被大家踢來踢去。
隔着無數的腳我看到,那離婚證的裏頁,是我的照片。是那天我和薛勵一起拍的結婚照片,只不過,那照片被撕成了兩半,我一個人孤單單的貼在離婚證上。
照片裏我還是一臉羞紅的樣子,那紅彤彤的臉頰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諷刺!
我揉着我那将要被踩斷的手 , 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我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擡眼看去,是溫言。
他的臉上沒了剛來時的輕挑 , 一張臉暗沉,他抱着我的時候 , 周圍哄笑的人群突然安靜了。
從沒想過 , 溫言的氣場竟如此讓人害怕。
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衆人 , 轉身抱着我直接離開了。
我窩在他的懷裏 , 看着地上那張被踩爛的離婚證 , 心如刀絞。
溫言把我放到車裏的時候,我才失聲痛哭起來。
我想起薛勵和蔣曉亭的臉 , 我就恨不得上去撕碎他們兩個,薛勵負了我 , 而蔣曉亭還是我的殺父仇人 , 痛心難過的同時,心底那被埋藏已久的恨意又開始漸漸發芽。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 反正我哭多久 , 溫言就在我身邊陪了多久。
我哭累了,紅腫着眼看他 , 他的臉色并不怎麽好。
我知道 , 她本意是讓我去攪渾薛勵的訂婚宴 , 可我不但沒攪渾 , 還讓大家更加吹捧他了。
“溫言哥。”我哽咽着嗓子開口:“你也看到了,我再也無法回到他身邊了,所以,你放我自由吧。”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 而我再也不是薛勵的軟肋了,我在他手裏 , 如今不過是一個棄子。
可他卻搖了搖頭。
我垂下眼:“我想喝酒。”
這個時候,只有這樣我才能好受一點。
他帶我到酒吧的時候 , 已經夜裏十一點了 , 酒吧內燈火通明 , 音響聲音很大 , 一聲一聲,都是帶感的節奏。
放眼望去 , 一個個人都在搖頭晃腦,享受着缤紛多彩的夜生活。
我點了酒 , 一口大口的喝着 , 我笑 , 我哭 , 溫言都陪着我,可我喝到胃裏都難受無比,頭腦卻還無比清醒。
我打了個飽嗝,胃裏翻江倒海,起身便去了洗手間。
我一陣幹嘔,卻什麽也沒吐出來,我背靠着洗手池,渾身酸軟,一點一點跌落在地上。
這時 , 我手機短信提示音又響了。
我拿出手機,眯着眼,手機上的字都是重疊的。
我揉了揉眼 , 終于看清楚了。
‘有些經歷總是讓人難過的,但無論如何 , 我永遠都會站在你身邊。'
又是一個陌生的短信 , 號碼與上次的號碼也不是同一個,我心裏煩躁 , 一把把手機扔了出去。
誰這麽無聊天天發錯信息?!
可就在這時 , 我聽到了女廁裏女人的呻吟聲。
我在洗手間外 , 那聲音傳進耳裏,是跌宕起伏 , 飄飄欲仙。
這個地方,這種事情很正常 , 我扶着水池 , 準備離開,可卻聽到那女人開口了:“薛臻,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這個名字讓我腳步一頓 , 酒也醒了一大半。
豎着耳朵仔細聽去 , 那女人的話雖然憤恨,可她的叫聲卻一點都沒有要反抗的意思 , 那一聲聲呻吟 , 聽得出 , 她很是享受。
可是 , 我聽着怎麽像是蔣曉亭的聲音。
我有些不敢詳細這個想法,腳步悄悄挪到了女廁,耳邊除了她的yin叫聲還有那羞恥的啪聲。
我無比确定,就是蔣曉亭。
我攥緊衣袖 , 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和薛勵訂婚嗎?就算訂婚結束了,她也應該和薛勵在床上啊!
怎麽會來這個地方,和薛臻……
我慌忙撿起地上的手機 , 打開錄音,可剛準備就緒 , 那裏邊一陣激烈像是完事。
聽到他們的動作 , 我趕忙逃離了洗手間。
真可惜了 , 沒錄到音。
出來的時候 , 我看着溫言,找了個借口便和他率先離開了酒吧。
一路上 , 蔣曉亭的事情在我腦海裏一直揮之不去,太多的節點在我腦子裏是個死結 , 根本理不清。
第二天 , 溫言似是聽了我昨天的請求 , 他說雖然不能放我自由 , 但我可以跟着他出門,最起碼不那麽憋悶。
他去哪我都跟在他身邊,他辦公的時候,我經常一個人看着窗外。
其實溫言不管變成什麽樣,他卻從來沒有要害我的心思,可我卻從心底越來越抵抗他。
畢竟他去哪,我都要跟着,被他監視着。
公司裏的人都背地裏罵我婊子。
這天,溫言跟平時一樣帶我去吃飯 , 我出電梯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迎面而來的姜其永,他神色有些慌張,所以一瞬間 , 他踉跄了幾步,手中的文件也飛了一地。
我看着一旁的溫言 , 他眉頭緊皺 , 面色狠厲。
似是覺得姜其永是條沒用的狗一樣。
而我這個時候,眼尖的看到了姜其永那灑了一地的文件 , 文檔首頁 , 寫着大大的薛氏字樣。
我心一緊 , 只見姜其永看了我一眼,慌慌張張地撿起地上的文件 , 不敢擡頭看我身邊的溫言,顫抖着手把文件遞了過去。
溫言眼神銳利 , 接過文件遞給助理 , 拉着我便走了。
我看着姜其永的反應,我突然發現 , 我可能還是不了解溫言 , 畢竟他該有多可怕,才會讓姜其永這般畏懼?
吃飯的時候,我看着坐在我對面的溫言 , 淡淡開了口:“你保釋林夕溪 , 把姜其永拉攏在自己身邊,是為了對付薛勵吧?”
我喝了一口飲料:“畢竟姜其永以前是薛氏的員工 , 他可能會拿到你拿不到的機密。”
當我在姜其永散落的那些資料裏看到薛氏這兩個字 , 我就一下子明白了溫言為何要花大價錢保釋林夕溪。
溫言聽完我的話,眸子裏沒有一絲的詫異,他這麽聰明,自然是已經察覺到我發現了。
“對 , 不過他手裏的機密,卻起不到什麽關鍵性的作用。”溫言對我也不再隐瞞。
“那你覺得 , 我,能幫你帶回至關重要的秘密嗎?”我擡眼看着溫言。
這個時候 , 他眸子才閃過詫異。
我知道他沒想到我會說這麽一句。
“我被他背叛的這麽慘 , 蔣曉亭還殺了我爸 , 你覺得這個時候,我有沒有理由幫你?”
從薛勵和蔣曉亭訂婚的那天起 , 仇恨便一點點的在我心裏發芽,這麽多天了 , 該沉澱的也沉澱了,該算賬的也是時候算賬了。
我話說完 , 溫言的目光卻落到了門口 , 我轉頭望去 , 是薛勵和蔣曉亭。
他們手挽着手 , 走了進來。
蔣曉亭掃了一周,看到我和溫言的時候,那臉上詫異一閃而過,随後緊緊挽着薛勵的手,扭着腰一臉高傲的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