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薛勵,你必須要相信我
那溫潤如玉的輪廓,和熟悉的神情,不正是溫言嗎?
一時間我有些不敢相信,直到他開口說話 , 我才真的确定。
“馨兒,是我。”
他在視頻裏 , 低頭笑了。
“你一定很詫異吧 , 我知道你可能早就開始懷疑我了,可你要知道 , 我是不會害你的。”
他說着 , 看着鏡頭 , 臉上的表情異常複雜。
“我綁你來,只不過為了對付薛勵罷了,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麽我和薛勵的關系一直都不合嗎?”
他說到這裏 , 我攥緊了拳頭,看着他的頗有深意的表情 , 我明白 , 他和薛勵絕對不是表面上的商業鬥争。
“你離開的這五年,就不好奇我是如何把一貧如洗的溫家變成如今的商業巨龍嗎?”
他在視頻裏喝了口茶,端坐在沙發上 , 繼續說着。
“正規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 所以我用了點旁門左道。”
旁門左道?一時間我詫異的看着他,突然覺得他好陌生。
他嘴角勾起 , 沖我笑了:“而薛勵 , 便是檢察院派來調查我的人 , 薛氏總裁 , 不過是他身份的一個幌子罷了。”
我聽到這裏,內心再也掩飾不住的顫抖。
國家人員,政府機關。
上次薛勵告訴我伯父是檢察院以及幹部,并沒有告訴我他也是國家幹部啊。
“那你抓我幹什麽?”我下意識張口問他。
可話說出口 , 才發現這只是他傳進密室的一條視頻,并不能與他通話。
“你現在一定好奇 , 我為什麽要抓你。”溫言像是能料到我的反應一般,湊進鏡頭輕輕吹了口氣。
“因為你的薛勵太神通廣大了 , 我藏得那麽深 , 他都能查到 , 所以 , 我只能用你來跟他玩個游戲,放手一搏了。”
他說着 , 眸子裏那抹暗沉讓人看了心底發顫,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溫言 , 整個人被黑暗籠罩 , 就像一個惡魔。
我紅着眼搖頭 , 我還是不想相信 , 我的溫言哥,竟然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他明明是那麽陽光,那麽積極向上的一個人。
“不過,你放心,你是我心裏最重要的一個人,我不會讓你死的。”
溫言說着,剛剛眼眸裏的陰鸷瞬間消失,視頻裏的他 , 一臉柔情。
“其實你應該開心的配合我,因為我這次,幫你驗證了你在薛勵心中的地位。”
他笑的很溫柔 , 然後彎腰湊近鏡頭:“該說的我也說完了,接下來 , 你只需要受一點點苦就行了。”
他話音落 , 視頻毫不猶豫的熄滅了。
我再次處于無盡的黑暗中。
而這個時候,我卻慌了 , 比我剛關進來一無所知的時候更加慌亂。
溫言說的輕巧 , 做游戲?這明明就是他設計好的一個游戲陷阱 , 只要薛勵來了,就別想通關。
不行 , 我必須打破這個僵局。
四周漆黑一片,我動着身子 , 聽着鐵鏈叮叮當當的聲音 , 不管我如何用力,我連移動一步都做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了去 , 而我整個人已經掙紮到筋疲力竭 , 空氣也變得越來與稀薄。
可我知道,我不會有危險,有危險的人是薛勵!
內心無比煎熬 , 一分一秒都過得及其漫長。
“溫言 , 溫言 , 你在嗎?”我在密室裏 , 大聲的喊着。
密室不大,我的聲音帶着回聲,一聲一聲回蕩在我耳邊。
可周圍除了我的回聲之外,寂靜的吓人。
我急的嗓子都有些沙啞:“溫言!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 , 你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攥緊拳頭,看着絲毫沒有回響的密室皺着眉 , 這種情況,溫言應該會時刻監視我的情況,難道我猜錯了?
“溫言 , 我知道你要對付的人是薛勵 , 俗話說 , 報複要有快感 , 我有個更好的辦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我必須引誘他出來。
我被關押的這個密室,就算薛勵有通天的本領 , 也不可能在溫言設計好的圈子裏平安把我帶出,所以 , 說什麽我也不能讓他來送死。
果然 , 我的話說完 , 密室裏的燈光瞬間亮了起來 , 剛剛他給我投放視頻的地方再次出現了溫言的身影。
“馨兒,我終究還是不忍心不理你。”溫言說着,擡手扶額,有些懊惱。
我聽他這話,一時間分不清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溫言哥,你不是要對付薛勵嗎?他現在的軟肋就是我,只要我在你手中,你何必一下把他弄死?慢慢折磨他,不是更好嗎?”
所有人都會有陰暗面,而折磨仇人 , 無非比讓仇人去死更加解恨。
他看着我,眉頭輕皺,似是不相信我的話。
“你放心 ,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配合你對付他 , 直到你解了恨 , 願意放我離開的時候。”我說着,心跳不停的加快。
我知道我的這點伎倆根本騙不過溫言 , 可我知道 , 他心裏是有我的 , 他無比希望我能守在他身邊,最重要的是 , 我這個方案也不是不可行,畢竟他會認為 , 他有能力來控制我這個不确定因素。
溫言沉默了 , 他在視頻的另一端直直的看着我,隔着視頻 , 我都覺得他要把我看穿。
果然 , 他大笑一聲,一把切斷了視頻。
就在我緊張慌亂之際 , 密室的門被打開了。
我看到姜其永的時候 , 我知道 , 我與溫言的談判成功了。
姜其永臉色陰沉的走了進來 , 他走到我身邊,幫我解着我身上的鎖鏈。
可解到一半的時候他猛地一甩鎖鏈,擡手沖我臉上就給了我一耳光。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光吓的渾身一哆嗦,随後火辣辣的疼傳進心尖 , 我憤恨的瞪他。
“你打我?!”
他現在是幫溫言辦事,那既然溫言讓他放了我,沒想到他竟敢打我!
“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招數 , 竟然讓放了你,可是陳思 , 我不打你一巴掌 , 還真不解氣。“姜其永說完 , 這才繼續把我身上的鏈子給解了開。”
我揉着被捆麻木的手臂 , 咬牙瞪他,這個仇,我等會再報!
坐在車上 , 七拐八拐,我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別墅裏。
我警惕的觀察着四周 , 推門進去的時候 , 只見溫言就在客廳裏 , 他平躺在沙發上 , 閉着眼,很是悠閑。
我看着客廳的裝修,這裏就是剛剛在視頻裏溫言所在的位置。
溫言聽到我和姜其永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時,笑了出來:“馨兒,你來了。”
我看着他,抿着唇,故意撩起臉側的頭發 , 剛剛姜其永留下的五指印還沒消。
溫言看到我的臉,當下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毫無預兆,揪起姜其永的頭發沖他的臉上狠狠的就是一巴掌。
這一掌力道大的吓人 , 姜其永整個人都跟着甩在了地上,當他轉頭看着我的那一刻 , 嘴角都出了血。
我吓的手都在顫抖 , 小心翼翼的把目光移到溫言的身上。
他這一掌的力道真的很大,足以看得出他身手不凡 , 我突然覺得 , 之前他和薛勵打架的時候 , 輸的那麽慘,都是在做戲!
他根本沒有用盡全力去打,而我卻天真的怕薛勵把他打出個什麽好歹來。
所以 , 他一直以來在我面前的種種都是假的。
想到這裏,我心裏越發的難受。
“我的女人 , 你也敢碰?”溫言站直身子 , 吹了吹自己的手,漠然的看着姜其永。
我看到姜其永捂着臉頰的手都在顫抖 , 明顯在忍着內心的怒火 , 可他卻乖乖站起身來,低着頭說了句:“再也不敢了。”
随後溫言擺擺手 , 姜其永便灰溜溜地離開了。
姜其永走後 , 溫言突然擡手摟上我的肩 , 我尖叫一聲 , 下意識退出好幾步。
反應過來,我緊張地看着溫言。
我得下意識反應告訴了我對現在的他是有多害怕。
此時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他輕笑一聲,搓了搓手指 , 把手臂放了下來。
“馨兒,我知道你一時間無法接受 , 不過不管你是為了誰,你既然決定在我身邊 , 就不要有異心。”溫言沒有強迫我 , 他只是和和氣氣地給我警告。
他這句話 , 就更說明了 , 他早就看穿了我心裏所想。
我抿嘴皺眉,此刻在我面前的 , 是一個完完全全陌生的溫言,我不知道他的底線是什麽 , 一時間便不敢有動靜。
“我今天有些累,能去休息嗎?”
我與他 , 再也沒了親密的話題了 , 此時此刻 , 我只想逃離他。
他看了我一眼,擺擺手。
這時,旁邊的傭人來到了我面前:“小姐,跟我走吧,溫先生已經讓我為你準備好了房間。”
我輕輕點頭,可我剛擡步準備走,便沖進來了一個人。
他面上慌張,看了我一眼,又看着溫言 , 一時間有話不敢說。
“說。”溫言冷冷的吩咐着。
“薛勵來了。”
那男人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我心頭一緊。
緊接着,我聽到了溫言的笑聲。
他大步上前 , 伸手攬住我的腰,我整個人貼在他身側 , 只聽他低身說道:“馨兒 , 你證明自己的時候到了。”
他這句話讓本就緊張的我卻發慌亂,擡頭看着溫言胸有成竹的樣子 , 他好像就是在等着薛勵來呢。
回想起姜其永一路帶我來 , 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 安靜的吓人。
這個時候,表面薛氏風平浪靜,越是危險!
我整個人幾乎是被他拖到門口的。
我到門口的時候 , 突然有輛車直直的闖了進來,根本不顧門口的攔截 , 把攔在路上的柱子都撞飛了。
我認得出 , 那是薛勵的車。
他直接開到庭院中間,才停下車。
隔着車窗玻璃 , 我都能感受到薛勵那冷到極致的目光 , 我下意識的想拉開我與溫言的距離,可我越是想要抗拒 , 溫言就把我摟的越緊。
薛勵下了車 , 一身黑色的大衣把他的臉色襯的格外黑 , 他的目光直直看着溫言搭在我腰間的手 , 似是要把他的手剁了才罷休。
“薛總別來無恙啊,哦不對,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薛氏的總裁了。”溫言風輕雲淡,絲毫不畏懼薛勵。
我越發确定溫言這是做足了準備 , 就要激怒薛勵等他自投羅網。
“放開她。”薛勵現在沒有心情去和溫言客套,咬着後牙槽 , 一句一字地說着。
語氣陰冷的讓整個庭院都降到了零度。
溫言倒是心情好,薛勵說完 , 便真的乖乖松開了摟着我的手:“合着您大駕光臨就是為了馨兒,怎麽?你以為是我把馨兒抓到這裏的嗎?”
溫言笑了笑 , 當下擺擺手 , 轉身看着我 , 似是等待着我與薛勵解釋。
我攥了攥拳頭,目光看着薛勵 , 他眉頭輕輕皺起,目光閃爍。
我知道溫言是在等我表現 , 我想過 , 如果我現在跑到薛勵身邊 , 我和他就都走不出這裏了。
“薛勵 , 你走吧。”我顫抖着拳頭,緩緩開口。
“你說什麽?”
聽着他充滿詫異的語氣,我擡起眼睛,與他四目相對。
“我說你走吧,我想了很久,還是發現,我愛的人,依舊是溫言哥。”
我說的每一個字,心都在滴血。
他顫抖着目光 , 投射到我的心裏,我嗓子一陣酸澀。
“從我十五歲起,他就一直在我心裏 , 從未變過。”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說完 , 我轉頭看了眼溫言 , 他眸子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說的是實話 , 他在我心中 , 一直有着無可替代的位置 , 可是他卻變得讓我越來越陌生了。
就在這時,我的下巴突然被薛勵大力遏制住。
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我面前 , 眉頭緊皺,目光淩厲地盯着我:“你再說一遍。”
薛勵的憤怒是我早就料想到的 , 我看着他 , 淚水充斥着整個眼眶,渾身上下 , 只剩下一種感覺。
那就是疼 , 疼的撕心裂肺。
“我心裏的人,一直都是溫言哥。”我一字一句 , 說的清晰無比。
薛勵下意識加重掐着我下颚的力度 , 就在我臉憋的漲紅時 , 他突然松了手 , 然後狠狠地砸在了一旁的牆上。
他砸的很用力,手都破了皮,牆上瞬間留下了血印。
我沒想到的是,随即他一把把我抱在懷裏:“陳思 , 我知道你是騙我的。”
他聲音低低的,每一個字都直達我心底 , 我哭的泣不成聲。
可當我在他懷裏看到溫言那張陰沉的臉時,便用盡全力地把他推了開。
“我為什麽要騙你?溫言哥他并不比你差 , 最起碼他的身邊沒有蔣曉亭 , 今天我去了醫院 , 伯母沒有告訴你嗎?她說讓你跟我離婚 , 她說她永遠不會接受我這個兒媳的。”
這句話我是吼出來的,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氣 , 眼淚流進嘴裏也不覺得鹹直直地瞪着他。
“你說過,會帶我私奔 , 可沒有人祝福的婚姻 , 又有什麽意義呢?溫言不比你差,我為什麽不能回頭?”
我說的很認真 , 認真的連我自己的心都感覺被挖空了。
他必須相信我,他不能不相信我!
我看到薛勵盯着我的目光像是要把我吃了 , 他眸子裏的怒火更是讓我不自覺的攥緊了衣袖。
他氣的顫抖,胸腔劇烈起伏着,滿肚子的怒火無處可發,擡起拳頭想打死我,卻硬生生地落在了一旁的溫言身上。
溫言被這突入起來的一拳打的踉跄了幾步,霎時間,周圍一群彪悍的男人便瞬間把薛勵圍住了。
只聽薛勵冷笑一聲,伸手指着我:“好樣的陳思!”
說完,轉身上了車,一腳油門下去 , 圍着他的人生怕被車撞,瞬間讓開了路。
而我看着他的背影,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閃過薛勵轉身臨走時的神情 , 在那一刻,我在他的眸子裏看到了深深的痛心與失落。
一旁的溫言暗罵了聲 , 惡狠狠地瞪着薛勵要消失在視線中的車子 , 随後看着我,嘴角咧出一抹笑。
“馨兒 , 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 但我很滿意你今天的表現。”
他說着 , 捧起我的臉,在我額頭輕輕一吻。
我深吸口氣 , 整個人就像是一句行屍走肉一般,模樣乖巧。
溫言心情很好 , 拍了拍我得肩膀 , 大笑着讓傭人把我領進了卧室。
傭人關上門出去,我瞬間嚎啕大哭。
一邊哭着 , 一邊把自己脫了個幹淨 , 跑進浴室,打開淋浴 , 狠狠的往自己身上沖着。
尤其是被溫言碰過的腰 , 和被他吻過的額頭。
冰冷的水不停的噴灑在臉上 , 我大口大口喘着氣,幾乎要把自己的額頭都洗掉一層皮!
後來的幾天 , 溫言沒有再來找我,我幾次想要逃出去,可都失敗了,整個別墅被溫言看的死死的。
這天 , 我在後院裏佯裝曬太陽,觀察着這裏有沒有機會能逃出去 , 可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照顧好自己 , 你不會在那裏呆太久的。’
我盯着這條短信發呆。
沒有署名 , 號碼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是薛勵嗎?
想到這裏 , 我下意識坐直身子 , 點開短信回撥了回去。
可卻告訴我,這是一個空號!
就在我思考之際,聽到了溫言的聲音。
我下意識把手機手回身後。
溫言看了我一眼 , 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正在我緊張的時候 , 他目光一轉 , 笑了起來 , 說要帶我出門。
這麽多天了 , 他終于舍的帶我出去了。。
可我看着他臉上的笑,卻覺得,他帶我出去,一定不會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