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
凱恩西餐廳是一個很标準的五星級餐廳,簡單地來說能進去吃一餐的人都非富即貴,沒有人脈的話連大門都走不進去,所以很多人都把來凱恩西就餐當做一個象征。
蘇筱曉并不是第一次來,但、上一次她來這兒和衛戈确定了男女朋友關系,所以今天……她想她已經知道衛戈想幹什麽了。
“衛戈,我稍微有一點,小緊張。”蘇筱曉玩弄着手指,不安地看着車旁邊掠過的侍者,他們已經到餐廳了再往前一點就得下車,把車子交給停泊小弟。
衛戈安撫地對她笑了笑:“沒事的,筱曉,你要相信我。”
蘇筱曉糾結地低下了腦袋,她忍不住咬紅了下唇,在這個代表着富貴榮華的餐廳,她還是做不到像在外面那樣輕松随意,沉甸甸的石頭猛地砸了下來,壓得她有喘不過氣。
汽車徹底停了下來,在去掉安全帶前衛戈伏過身子在蘇筱曉手上輕拍了一下。
“不用擔心,自然點,有我在。筱曉,這只是一頓晚飯而已,和之前沒什麽不同,它并不會有什麽真的特別的地方。”在衛戈的話語裏,蘇筱曉漸漸擡起了頭,“就算特別,那也是我特別,不是嗎?”
他俏皮地眨了下他的右眼,這動作讓蘇筱曉笑出了聲。
“你真是的,衛戈,能好好地當一個總裁嗎?”
衛戈繞過去幫蘇筱曉解除了她的安全帶,同時打開了車門:“當然能,我是一個相當合格的總裁,但在你面前,我還是一個超級完美的男友。”
蘇筱曉拿他沒轍,原本慌亂的心也在對方的打趣裏安定了不少。
有什麽關系,衛戈還在她身邊,沒什麽大問題,就像他說的,這只是個簡簡單單的晚餐而已,或許衛戈會給它加上一點另類的含義,可仍然改變不了它就是頓晚飯的事實。
“那麽,我們走吧。”
蘇筱曉深呼出一口氣亦步亦趨地跟在衛戈後面走進了這所金碧輝煌,與其說是餐廳不如說是豪華大酒店的建築裏面。
但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場不應該發生的好戲。
“我記得很清楚,我預定的就是那所包廂,然而你現在和我說那個地方是屬于這個人的,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是瞧不起我覺得我錢不夠還是怎麽的?”
說話的男人盡管沒有土鼈的穿金戴銀,可其大的嗓門還是展露了他暴發戶的實質,和他比起來他旁邊站着的男人都不算奇怪了。
在這個就算不穿正裝也至少得得體的餐廳裏,那個男人竟然直接穿了身白大褂過來,每個紐扣都系得妥妥當當密不透風,他背對着餐廳大門,看不清他的表情。
衛戈腳步停頓了兩下後才繼續邁步,他小聲喊了下蘇筱曉讓她走快一點,在路過時那個人似乎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但也可能只是衛戈的錯覺。
“他是……江書文,和我有點親戚關系,是我阿姨的兒子。”在走過那片區域後,衛戈停下來向蘇筱曉解釋道,“不過我幾乎沒怎麽見過他,除了過年拜年時看過一面。他和我不一樣,好像沒有選擇經商,而是去了研究所。”
他頓下來,皺起了眉頭,蘇筱曉觀察着衛戈的表情,猶豫地回答道:“聽起來,好像還不錯。”
衛戈聳了聳肩:“可能吧,但我實在不太喜歡他。怎麽說,給人的感覺怪怪的,就像剛才那個樣子,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不過不用擔心,筱曉,我和他們那邊唯一的聯系就是阿姨了,你不用管他。”
蘇筱曉并不敢多問,得到衛戈的答案後她平淡地笑了笑。
這件事迅速揭了過去,侍者迅速地把兩人領到了二樓的包廂,衛戈做足了準備,并不大的房間裏放着一個小小的圓桌,它精致到兩個人坐下後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對面人的臉龐。
“我說過我會給你一個驚喜,雖然,實際上它可能有那麽些許俗套。”衛戈推着蘇筱曉走了進去,紳士地拉開椅子讓她入座,“但我還是得堅持說這是一個驚喜,我給你的驚喜。”
蘇筱曉心裏癢癢的:“好啦,你都快把我搞暈了,究竟有什麽東西有什麽事情。”她擡眼看了眼衛戈,緊接着快速垂下了眼簾:“你就快點說吧,反正我心大的很,普普通通的什麽驚喜根本不可能吓到我的。”
衛戈失笑:“筱曉,是驚喜不是驚吓,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他轉到了另一邊,手在椅子上拂過卻并沒有拉開坐下,而是繼續站着:“給我五分鐘的準備時間,可以嗎,來一個長達三百秒的倒計時。”
蘇筱曉故意嘟起了嘴巴,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答應了衛戈的請求。
而在她說可以的下一刻,衛戈就快走退出了包廂,他一離開蘇筱曉的視線就火速掏出了他的手機,上面幹幹淨淨的并沒有任何信息傳過來。
這實在太奇怪了,他明明讓梁夏秋發短信給他的,難道對方還沒到奶茶店,還是說路上出了什麽問題?
不管怎樣衛戈現在都只能按計劃行事,他漂亮的水鑽戒指按要求放在了冰淇淋餐點裏面,就算沒有了鮮花,他也必須把那個酒杯專門拿出來。
雖然衛戈自認是個超合格男友,但他身上并沒有特別多的浪漫細胞,所有的約會要素都只能在網上“剽竊”,當然也包括請求訂婚這一環節。
二樓的餐廳後臺并不算遠,小跑着直走一段後就到了,衛戈一個急剎車轉彎,差一點點和推門而出的人面對面撞上。
“抱歉。”梁夏秋聲音格外地纖細,但衛戈還是一下子認了出來。
他低下頭只看了一眼,原本慌亂的神色眨眼被憤怒所替代,衛戈伸出手按住梁夏秋的胳膊,壓着他擡起了腦袋。
“你這是怎麽回事,是哪個混混打了你還是什麽?”
梁夏秋搖搖頭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露出來的臉上布滿了傷口,左眼完全青了,嘴角也流出了血,身上雖然有着衣服的遮掩看不清楚,但原本挺括的西裝已經成了破爛的布條。
很明顯,梁夏秋在來的路上被什麽人打了一頓,傷勢還不輕,哪怕跑到醫院包紮也不為過。
“沒有,總裁,并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梁夏秋錯開了衛戈的目光,不願意就他被打這件事上多做糾纏,甩開那兩個人溜到這兒就已經耗費掉了他所有的力氣,“現在最要緊的事是您和蘇小姐的約會,這才是緊急事件。我的問題,完全可以等到事後再讨論。”
衛戈不贊同地啧了一聲,盡管梁夏秋說的是事實,可他心裏還是有幾分不爽。
梁夏秋往旁邊移了一下讓出空間方便衛戈走進去:“花在裏面,應該沒什麽問題,可能有一點損傷,不過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他說話時一顫一顫的,聲音越來越低,看上去特別不舒服。
衛戈往下扶住梁夏秋的身子,幫他靠在旁邊的牆上:“喂,你真的沒事吧,梁夏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梁夏秋依然拒絕地擺過了頭,衛戈拿他沒辦法再加上現在也待了有一會兒了,他念着還待在包廂裏的蘇筱曉,只能先把梁夏秋放到那兒,去裏面把花拿出來。
看起來和他預想的差不多,然而紫色花朵的最頂點卻沾染上了一點刺眼的紅,應該是梁夏秋的血。
衛戈黑沉着臉,捧着花出來後走到梁夏秋面前,他單膝跪下空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等今天的事情結束後,你必須得把發生了什麽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這件事太嚴重了。”
梁夏秋眼睛亮了亮,抵觸地低下了腦袋。
衛戈沒時間多說話,他從口袋裏掏出張卡遞給梁夏秋:“你先去開個包廂,在那兒先休息一會兒,要是想先走的話必須先給我發個短信。去醫院的話診斷的單子留下來,公司會給你報銷。”
梁夏秋嘴巴張了張想拒絕衛戈的提議,可他還是想不出一個好的說辭。
衛戈嘆了口氣,再看了梁夏秋兩眼後才轉身離開,他在邁步的一瞬間感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波動從他身上迅速掠過,身體忽然有了卡殼般的奇妙頓感。
〖轟隆隆——〗
耳邊響起了不該有的聲音,衛戈恍惚地看了下周圍,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異常。
他等待了兩秒後發現那可能真的僅僅是一股幻聽,衛戈試探地活動了下左手,發現一點問題都沒有,他放棄了無意義的探究,捧着花小跑起來,前往蘇筱曉等待的包廂。
只差最後一步了,他和她。
梁夏秋擡起頭看着衛戈,他瞧着對方的背影,忍不住牽動着受傷的唇角露出一個微笑。
太好了,少爺他終于找到了他內心的歸宿,這樣姐姐你也一定會開心的吧?
衛戈走到了那扇門前,他手中的花因為這段小跑而些許垂到了一邊,不過沒關系,它們還是那樣的漂亮鮮活,就像是他即将擁抱的新生活一樣美好。
他拉開了門。
“轟隆隆!”
驚天的閃電在遠方的山脈頂端滑過,傾盆的大雨在衛戈眨眼前砸落下來,他成了一個落湯雞,雙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軟軟地沒有握住任何東西。
“衛戈!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女人歇斯底裏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而站在衛戈面前的,是梁夏秋。
他全身也濕透了,白色的襯衫緊緊黏在身上,水沿着西裝褲不斷流淌,他的眼鏡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衛戈。
衛戈呆住了,他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也不明白現在到底是哪裏,他只是下意識地把那個名字喊出來。
“梁,夏秋?”
足以淹沒一座城市的大雨還在下落着,現在是上午六點整,即将放送的是早間新聞,讓我們就着一杯熱牛奶一片吐司面包享受這愉快的晨間時光。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還是會找到其他的人生伴侶的,
或許日後有可能會續寫下這個世界?
明天就來到新世界了,從此以後女主就是配角啦~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