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至
作者有話要說: 這已經是某柔的第三篇原創文,按慣例,女主不擅長宅鬥,也不會宮鬥,但因這次的人物設定之故,某柔會盡力…盡力弄一點宅鬥的情節出來。
話說夾心餅幹這種食物,大多數人喜歡的應該是中間那種甜膩膩的餡料,但是如果一個人成了夾心餡料,卻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幾率只會變成豬八戒╮(′~‵〞)╭…至于咱們的女主會不會成為豬八戒的姐妹呢?還請童鞋們耐心坐等吧!(^ρ^)/
大隋朝 弘元十九年春
一座正門上挂着‘汝南郡公府’的大門之內,五間九架的大廳堂穩穩立于剛前,兩旁各有數座院落,分別是當家主子與府中男孩們的書房住院,再自大堂一旁的月洞門跨過去,一條長長似不見盡頭的回廊連接着幾座大小不一的院落,齊齊圍住那處繁花似錦、桃紅柳綠的大花園,往東邊最深處的一個小院子走去,此時整個院子裏正彌漫着濃濃的藥味。
一個年約十二三歲,身穿淡藍色羅衫并沙綠百花裙,肩披湖藍色薄煙紗的小娘子走進小小的三間正房裏,一進門,随即有個與她年歲差不多的丫鬟上前躬身問安。
這名小娘子是現任汝南郡公楚天華的嫡長女,閨名靜蓉,此番特地來探望幾天前因意外落水而至今昏睡不醒的庶妹-楚靜茗。
“碧月,九娘醒過來了嗎?”楚靜蓉向那丫鬟略擺一擺手,示意她起身後,一邊往裏間走去,一邊随口問道。
“還沒呢,婢子守着她都已經過三天了,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三娘,妳看要不要還是請夫人再找大夫進府瞧瞧?”那個叫碧月的丫鬟憂心忡忡地搖搖頭,又小心翼翼地探問道。
“妳以為阿娘會有那麽好心嗎!?那天她肯讓王嬷嬷找大夫來替九娘看診,還是我求了好幾次情才答應的,要不然的話…”楚靜蓉皺起眉頭,微帶薄怒地斥責那丫鬟一番後,瞧了一眼門外,又接着問道:“怎麽不見二姨娘?該不是又賴在阿娘那裏了吧?”
“二姨娘早上匆匆來看過一眼,就說還得趕去安榴院伺候夫人,然後也沒再見她過來了,想來仍在夫人屋裏伺候吧。”碧月低着頭,語氣平平地回道。
“自己的女兒躺在這裏,眼看着快半死不活了,她還有心思想別的事?哼!阿耶若真有把她放在心上的話,她也不會那麽多年就九娘一個女兒了。”楚靜蓉不屑地冷笑一聲。
碧月依舊垂首默然,不曾回應楚靜蓉說的話。
過了一會兒,楚靜蓉突然向碧月說道:“妳有事先去忙吧,我在這裏看着九娘就好。”
“可是…。”碧月猶豫不決地看向楚靜蓉,這三天因為不能離開九娘子身邊太久的緣故,她确實還有好些事沒做,但也又不敢真的把照顧病人的事丢給眼前的這位小娘子…。
“可是什麽可是?難道我還會害她不成,妳也不能去太久,頂多一個時辰便得回來,聽到了沒有?”楚靜蓉見狀,立刻板起臉,冷冷斥了一句。
“是,那就有勞三娘了。”碧月一聽,便連忙福身行禮,然後匆匆跑了出去。
楚靜蓉背對着碧月,徑自來到床邊坐下,對着還在昏睡的楚靜茗幽幽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我真不知讓妳活下去是好是壞,前世的妳,因為我和五妹的争吵疏忽而賠上性命,今生我本也能放手不管的,卻又一時不忍心…不過我既然救了妳,日後妳就絕不可辜負我的一番心意,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原來這楚靜蓉竟是重活一世之人,前世的她,最大的敵人是另一個庶妹,這個府裏的五娘子楚靜芸,自重生那天開始,她生存的目标就是搶走她前世記憶中所有日後可能幫助楚靜芸得到榮華富貴的人。
而這一次楚靜茗意外落水的事,前世也确實發生過,只是那時她和楚靜芸為了某事争吵不休,兩人僵在那裏互不相讓,故而錯過救治楚靜茗的最好時機,等到楚靜茗被府內婆子們撈起來時,就已經斷了氣息,但這一次,她在楚靜茗剛剛落入水中不久,便大聲呼救,很快引來不遠處的婆子趕過來把快要沒呼吸的楚靜茗從蓮花池裏撈起。
楚靜蓉的這等舉動雖存有一絲不忍,其實最終目的還是為了她自己将來打算,她希望将來在與楚靜芸争奪前程之時,身邊能夠多一份助力,她思量過,雖說楚靜茗性情說不上太好,也不像能做大事的人,但勝在對她說的話一向百依百順,她深以為這樣的人是最好擺布的。
所以當楚靜蓉決定救下楚靜茗之時,同時已計劃好以後要怎麽做了,她想着如果這次楚靜茗能逃過這一場死劫,她也不介意多費點心思在這個庶妹身上,她的目标是日後替庶妹找一個像前世衆所周知的李慕啓那般文武雙全的兒郎做為郎君,畢竟身為庶女嘛,最希望的當然是能嫁個好人家。
只是楚靜蓉轉思又想道:這個庶妹的脾性實在有些不讨人喜歡,恐怕仍得好好教導一番才行,否則一個連怎麽跟丈夫吹枕邊風都不懂的女人,又如何能在适當時候助自己一臂之力呢?
重生後的楚靜蓉相當有自信,她覺得如今自己對許多未來的事都知之甚詳,要想提早一步搶走楚靜芸的功勞,自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所以她很肯定最後能站在女子權利至高點的人絕對只會是她楚靜蓉,因為今生的她将取楚靜芸而代之,至于楚靜芸…若是她識相的話,她還是願意放她一條生路的。
楚靜蓉也沒真的等到碧月回來,只默默地又坐了一會兒後,便起身離開了,她一邊走向門外,一邊又想到楚靜茗身邊如今只有碧月一個丫鬟是遠遠不夠的,偏偏二姨娘一心巴結讨好她母親,不太關心女兒的情況,她記得這個二姨娘也是個連自己身邊丫鬟都管束不住的,前世裏,秋水居的兩個丫頭都拖到二十多了還沒許人,後來其中一個叫秋桐的丫鬟忍不住爬上父親的床,母親不得不開口提她做父親的通房,只是心裏極為埋怨二姨娘的沒用,而二姨娘也是在那時才匆匆央求母親把另一個丫鬟遠遠地嫁到莊子上去。
心事重重的楚靜蓉完全沒注意到在她剛踏出房門不久,躺在床,上多日的楚靜茗竟然睜開雙眼了…。
“唔!我的頭好痛…嘶~。”楚靜茗臉色蒼白地扶住自己的頭,任憑腦海裏的畫面飛閃而過。
不久,楚靜茗才感覺舒緩許多,同時也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大致處境,卻只見她依舊眉頭緊蹙,目光有些遲滞地看向門外,彷佛在打量什麽似的。
楚靜茗看的自然是不久前才離開的楚靜蓉,雖看不到已然遠去的身影,卻不妨礙她的自言自語:“這裏是…我怎麽會來這裏呢?剛剛那個女孩子,好像在腦子裏出現過…好像是叫三姐的人吧?不過她剛剛說的話好奇怪……我好像聽她說什麽話來着…什麽…前世?!…咦?難道她是重生的?不過是不是哪裏不對?她…我到底怎麽來這裏的?又是來做什麽的呢?!”
如今這個楚靜茗,前世叫楚茗,與原主的名字就差一個字,來這之前那一刻的她究竟在做什麽事,又有過什麽樣的經歷,她似乎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求生存的本能卻依然存在,所以她現在只是很習慣性地利用腦海裏的殘缺記憶和剛剛‘不小心’聽到的訊息,慢慢琢磨出自己目前面對的情況。
不過因為楚靜茗剛剛醒轉過來,整個人還沒恢複到極佳的狀态,只是稍用一下腦筋的功夫,她就覺得整個腦袋一直像正被某種東西不停敲打似的疼痛,因此她剛剛想明白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和所處的地方之後,便索性暫且放空心思不再思考其他的事情,她的情緒也很淡定,她想反正這個叫楚靜茗的…哦!不對,現在的楚靜茗已經是她…唉~想來這個身份大概除去穿回原來世界之外,是注定無法改變了,還不如不要多想,也能省些力氣。
但是等楚靜茗再次閉上雙眼時,腦海裏仍不受控制地接連浮現原主留下的許多片斷記憶,雖是原主小時候的記憶,卻又像在告訴她,她将要面對的會有哪些人、哪些事,感覺像在說故事一樣,只可惜這個故事并沒有結局。
楚靜茗,今年九歲,父親是世襲汝南郡公的楚天華,在整個汝南郡公府裏,她排行第九,生母是這個府裏的二姨娘林氏,原本是郡夫人身邊的陪嫁丫鬟,後來被擡舉上位的。
記憶裏又浮現一些過往的糾葛:汝南郡公的夫人王氏嫁入楚家多年,因為她的妒忌心極重,所以楚天華身邊的姨娘時常換人,每當有丫鬟成功上位的,總會在不久後就因各種理由被王氏發賣出去。
王氏懷上長女那年,楚天華突然自府外領回大姨娘陳氏,有史以來,第一次厲聲嚴詞地對王氏明言:陳氏雖然一開始只能是良妾的身份,但來日若生下兒子,他便會立刻擡她為二房,王氏一聽這話,哪裏還有不懂的?心裏不免又慌又氣,她知道丈夫對她的妒忌心重已不滿許久,也知道這次丈夫顯然對陳氏上心了。
再說起這個陳氏的出身,原來的楚靜茗也聽婆子們碎嘴過,聽說其父原本乃鴻胪寺鳴贊,雖是在京城這種地方随便抓就有一大把的低層小官,但此人甚是積極于攀炎附利之事,她們都說陳氏的父親是個敢賣女兒換前途的小人,實例就是陳氏進門之後不久,陳父也跟着升官了,如今是鴻胪寺署丞,雖然僅有升上半級,但在這樣升官比登天難的時代裏,陳父能得此機會,已不枉費他那日趁着幾個官員聚會,把陳氏送到楚天華身邊的努力了。
或許楚天華本性是喜歡小白花似的女人,所以陳氏對他的崇拜愛慕,以及陳氏的才貌雙全都讓他感到非常滿意,而陳氏大概也覺得楚天華年輕有為,是個可以依靠的對象,于是兩人就對上了眼,更叫人意外的是楚天華對陳氏的寵愛,即使十多年過去,仍始終不減半分,如今已妥妥地把王氏給甩到十萬八千裏外去了。
二姨娘林氏是當年王氏苦無對策又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才忍痛提拔上位的,因為王氏不能接受陳氏比她還受丈夫的重視,更很害怕自己的地位會被陳氏取代,所以她只能放下往日的妒意和小心眼,在甫得知陳氏懷孕之後,以陳氏無法再伺候楚天華的借口,把身邊最有顏色的丫鬟雅翠給擡成姨娘,當夜便送進了楚天華房裏。
可惜的是,小白花陳氏的戰鬥力實在遠遠超出衆人的估計,王氏也不曾料到身邊有嬌弱白玫瑰的楚天華會看不上豔麗紅玫瑰,所以做為紅玫瑰的二姨娘,哪怕長的堪稱瓊姿花貌、國色天香,卻也只能有幸受過幾天的恩澤,然後就被丢到一旁去了,還好她也算是很幸運的,居然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叫她懷上了,王氏一時心軟,大概也覺得有些對不住林氏吧?便點頭允準林氏留下孩子,幾個月後,汝南郡公府最不受寵的九娘子出生了,林氏也安份地把自己的生活局限在伺候主母和照顧孩子兩件事上頭,從不曾打算和陳氏争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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