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照顧那些可能會誤入歧途的童鞋……某柔還是在這裏事先聲明(在第五章的地方提出聲明,應該不會太慢吧??):本文中沒有女主強大、強國愛家的恢宏遠景,一開始某柔也已經點明了,本文女主的定位若從某些文的角度來看,她應該叫女配,既然是女配,當然她本身的各種條件都不會很完美,甚至她的一切只能來自于別人的賜與,尤其是有大神光環籠罩的女主們,她的能力很弱,她唯一的長處是随時能沾女主們的光,得到意料之外(或之內??)的好處,如果童鞋們不小心在哪裏發現什麽不和諧的情節,那絕對是您眼花了。
所以如果童鞋們不想看到本文可能衍生出女主踩着別人的光環往上爬的情節…咳!某柔良心建議,您大約可以不必再浪費時間了,因為按某柔一慣的文筆,不管一開始設想女主應該多麽懂得自立自強,但最後多半還是會歪到天涯海角去………。
楚靜茗一臉為難地輕籲一口氣,微微擡起頭,剛好就瞥見幾道身影前後進了院門,再定眼望去…她又忍不住嘆氣了!這人哪~還真不能太常念叨,她心裏的糾結還沒有結論呢,兩個女主角就馬上出現一個了。
楚靜茗低頭忏悔的同時,楚靜蓉也已經走進屋裏,示意身後的丫鬟把帶來的東西放下,徑自來到桌邊坐下,将楚靜茗上下打量幾眼後,笑盈盈地道: “九妹的氣色果然好多了,我早上去阿娘那裏,曹嬷嬷順口跟我說妳昨天就醒過來的事,我想着左右無事,便過來看看妳了。”
“阿茗謝謝三姐的關心,昨天曾聽碧月提過了阿茗落水之後的事,還多虧三姐幫忙向母親求情,不然阿茗這條命就…就…。”楚靜茗緊捏着衣角,眼底彷佛還有一絲恐懼。
“九妹不必記在心上,而且聽人說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九妹此番已逃過一場大劫,日後定是要享福的,阿耶昨天難得親自過來探望妳,可不正是最好的證明嗎?”楚靜蓉拍拍身側的空位,示意楚靜茗坐到她身邊,然後柔聲安慰道。
“是哪!阿茗一直以為阿耶不喜歡阿茗…可是昨天阿耶對阿茗說的話卻字字包含關心之意,阿茗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好開心呢。”楚靜茗眉眼彎彎地點頭附和道。
“哪有做父母的不愛孩子的?阿耶只是不懂得表達而已。”楚靜蓉笑嘆一聲。
楚靜蓉永遠記得前世裏,當她被人設計與韓世鈞發生不軌之事後,衛國公府遲遲不肯對那件事表示意見,又因趙瑀早就叫人把風聲傳了出去,她的父親只得親自出面與公公-當時在任的衛國公私下協調數次,就為了能讓她以正室之位進韓家的門,她還知道婆婆衛國公夫人原是希望韓世鈞能迎娶信王府的郡主,卻因為公公最後還是答應了父親的請求而沒能達成心願,從此以後,心裏自是免不了對她厭恨至極,母親也不得不對衛國公夫人低聲下氣許多…。
楚靜蓉恨恨地握緊拳頭!說起來這都是因為楚靜芸那個女人!如果楚靜芸沒有搶走趙瑀的目光,沒有默認趙瑀對她的逼迫,她又怎麽會淪落到那種地步?!便是連韓世鈞心裏的人也是楚靜芸,還因此冷落她十多年,寧可納了那些低賤的姨娘通房,都不願給她一兒半女,父親和大兄雖然心疼她,但她終究是出嫁之女,只要韓家不曾真正苛刻她這個媳婦,娘家人就無法真正替她出頭。
不過前世裏的一件事卻讓楚靜蓉至今仍想不透個中緣由,明明她與韓世鈞成親的那些年裏,韓世鈞都不曾碰過她,但為何她纏綿病榻的那一年,韓世鈞與大兄起争執之時,竟會拿出她無法生孕的左證?至于是什麽證明,大兄也沒有與她明說,所以即便重生一回,她也仍舊不知道究竟是因為誰對她下過暗手,還是她真的不能生育?
楚靜蓉已經無法斷定前世的不孕是真是假,但她很肯定的是,她這一世的身子并沒有問題,因為她重生之後,就曾偷偷出府找大夫驗過身,一連問過幾個大夫,他們都斷言她身體健康,絲毫無生育上的阻礙,她那時想…至少這輩子不能再出錯了,這一次,她一定會先一步找出是不是有誰要害她失去做母親的權利!
“三姐在想什麽?”楚靜茗見楚靜蓉的手下意識地撫摸着腹部,又沉默不語許久,便忍不住問道。
“沒、沒什麽,對了!那天大夫離開時曾說因為妳落水有些時間,即使現在看着沒事,可難保不會留下一點病根,還叫我們盡可能費些心思替妳調理,女子的身子最是要緊,不能輕忽了,我想想也是個理兒,這兩天就讓紫荊從庫房裏又找出幾味補身子的藥材,剛剛要過來看妳時,紫荊便說東西都整理好了,我索性順道帶來給妳,妳等等仔細收好了,讓碧月有空時就熬給妳喝,妳可別推說妳這裏會缺東少西的不肯聽我的話,喏!我已經連火爐和陶罐都叫紫荊一并拿來了,回頭再叫廚房的婆子替妳送些炭過來。”楚靜蓉回過神,若無其事地搖頭輕笑一聲,然後指着她帶來的東西,說道。
“三姐交代的事,阿茗哪敢違逆?自當遵命行事,也謝謝三姐關心!”楚靜茗心知楚靜蓉這是決心在她身上下功夫了,她絲毫不客氣地收下楚靜蓉的心意。
楚靜蓉并未逗留許久,确認楚靜茗已經沒事,她便起身離開,只是臨走前又忽然告訴楚靜茗,道:“過兩天正是十五,妳記得早些起床打扮齊整,去向阿娘請過安後,記得也順道到太夫人那裏向她老人家請安,無論太夫人如何漠視妳,她總歸是我們的祖母,我們總該把應有的禮數做足了,讓自己問心無愧才好。”
“阿茗知道了。”楚靜茗連忙點頭應了一聲,目送楚靜蓉離開。
楚靜茗若有所思地盯着院門出神,她分明記得原主的記憶裏有這麽一段:幾年前,王氏因不想見他們總在眼前礙眼,便索性定下規矩,讓二位姨娘和兩個庶女只須逢一、五之日去安榴院向她問安,平日則不必過去,而楚靜蓉剛才提到的太夫人,如今住在松園裏,她是楚天華的母親,也是整個汝南郡公府裏輩份最高的人,但是不知何故,太夫人從不叫孫子輩們到她跟前盡孝,整個府裏除去幾位長輩之外,她們這些孫子孫女都只在逢年過節之時,才有機會見到太夫人。
但是楚靜蓉今日卻刻意提醒她要去向太夫人問安?這種事怎麽想怎麽奇怪…。
楚靜茗又翻了翻記憶,随即明白緣由,原來最近兩年,楚靜芸時常到松園走動,府裏也漸漸傳出楚靜芸頗得太夫人歡心的話語,難道楚靜蓉這是希望她向楚靜芸學習不成?可是她們兩人明明是死對頭呢,為什麽還會要求她跟楚靜芸做出一樣的事?
楚靜蓉暗自好笑地搖搖頭,其實她并不覺得這種突顯有何好處,畢竟她日後的婚姻大事,最大決定權在楚天華和王氏手上,她不以為楚家老夫人會因為什麽原因在某個時候站出來替她說話,所以她去巴結那位老人家有用嗎?如果只是想要日後能多點嫁妝,那麽她私心以為…當真是沒那個必要,并非她矯情或清高,而是她自認她的身份不過爾爾,日後肯定沒機會嫁進那些高門大戶裏,既然如此,她要那麽多錢做什麽?将來送給婆家人花用嗎?她又不是傻子!與其去盼望那一絲可能性,倒不如一開始什麽都沒有,至少失落感不會那麽重。
汝南郡公府因汝南郡太夫人尚在,所以除了襲爵的長子楚天華之外,他的兩個弟弟-楚天齊和楚天義也都還住在府裏,三兄弟至今未曾正式分家。
三老爺楚天義與楚天華同為汝南郡太夫人于氏所出,二老爺楚天齊的生母則是兩年前病故的姚太姨娘,故去的老汝南郡公是個潔身自愛之人,若以這個時代的觀點來看,也可以說得上是不近女色,他身邊的女人一直只有于氏和姚氏,而且姚氏還是于氏作主替老汝南郡公納的,因為少了灌溉播種的機會,所以楚天華這一代只有他們三兄弟而已。
于太夫人從不主動在兒子房裏塞女人,但也沒有不允許幾個兒媳婦賢慧地替兒子納姨娘,興許在她心裏還是覺得楚家子嗣并不豐碩,所以私心裏仍希望多子多孫吧。
然而到楚靜茗這一輩,子女數目有多了幾個沒錯,卻竟是女孩兒偏多一點,以男孩的數目來論,楚天華這一房有兩個嫡子,二房有一嫡一庶,三房僅有一個今年才八歲的楚安沐。
看起來數量衆多,好似很熱鬧的兄弟姐妹,楚靜茗與他們卻從來不曾太過親近,除了年節該有的禮數,她一向只跟着楚靜蓉的腳步走,是以就出現了她卧病多日,至今只有楚靜蓉一人來探望過數次的情況。
不過楚靜茗聽碧月說過,其實她昏迷的頭一日,楚靜芸也有來看過她,在她床榻旁坐了許久,然後又一臉愧疚地離開。
楚靜茗暗暗想道:她雖猜不到楚靜芸穿越到這裏多久了,但依原主留的記憶看來,必然比她早來了好幾年,而且很多現代人的想法仍存留在楚靜芸心底,若不是她不敢斷定未來的情況,她倒是寧願與楚靜芸多親近一些,好歹楚靜芸不會因她是庶出的就看低她,加上按楚靜蓉會含怨重生的情況來推測後續,顯然楚靜芸日後的成就非同小可,須知庶女想要翻身為主,第一要件的是把握住穿越大神給她開的金手指,第二要件自然是本身有那個能力,不過現代女人受過教育,其中有本事獨立自主的人也不少,随便哪個來到古代生活,還怕不能過的風生水起嗎?
楚靜茗心裏一直好奇不已的楚靜芸,此時也在自己的紅萸院傷透腦筋呢。
楚靜芸從五歲那年來到這裏,算一算也有七年的日子,她明白自己未來的路不是那麽好走,嫡母表面上看似和善,其實心裏因她生母之故,根本就恨她入骨,更別說一向與她針鋒相對的嫡姐,生母雖然有些聰明勁兒,可惜永遠越不過妻妾那條線,她的命運注定只能掌控在嫡母手上。
虧得楚天華的偏愛,楚靜芸除了可以享有和楚靜蓉一樣的嫡女待遇,更可以自由出入郡公府大門,這種情況下,如果她還不知道發揮穿越女的光輝,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五娘在找什麽東西?要不要婢子替妳找找?”寄晴一進門就看到楚靜芸在平日存放私房的盒子翻找許久,好奇地問道。
“不必了,我自己找就好。”楚靜芸一邊說着,一邊翻出數張差不多樣子的紙張,然後一一攤開平放在桌面上。
“這些不都是五娘名下的鋪子嗎?五娘該不會又想買店面做什麽買賣了吧?”寄晴身為貼身大丫鬟,楚靜芸也沒有把自己在府外做生意的事瞞着她們,是以寄晴一看就知道那幾張紙是楚靜芸過去兩年在府外偷偷購置的店鋪。
“不是,我是在考慮該送什麽東西向九妹賠罪…我想着二姨娘的身家比不上姨娘豐厚,她能夠給九妹的東西總是有限,可是在這個府裏,手裏如果沒有點錢,那是什麽事也做不得,所以我打算送九妹一兩間鋪子,好歹叫她有點自力更生的本事。”楚靜芸想了幾天,深以為這個辦法不錯,她名下幾家店鋪的掌櫃都是她精心挑選的,賺錢的本事數一數二,即使交到楚靜茗手上,只要有她在旁指點,哪怕楚靜茗再是個不知事的閨閣女子,應該都不至于把店給弄垮才是。
“可是這幾家店都是五娘苦心經營許久的心血,五娘舍得嗎?”寄晴心裏一驚,訝異地問道。
“沒什麽舍不得的,這些鋪子本來就是我自己賺到的,即使送了人,難道還怕不能再多賺回來幾間嗎?”楚靜芸笑了笑,她本不是小心眼的人,何況把店鋪送給需要的人也是做好事,有什麽可惜的?
“五娘決定好的事,婢子也不敢反駁,只是…九娘應該算三娘那邊的人吧?妳和三娘不是一向…。”寄晴語氣遲疑地道。
“誰說九妹和三姐是站在同一邊的了?妳又怎麽知道九妹不是逼不得已的?”楚靜芸撇撇嘴角,她總覺得楚靜茗并非真心向着那個總看不起庶子女的楚靜蓉,這番話說起來也顯得很理直氣壯。
“是嗎?那五娘準備幾時送過去給九娘?婢子剛才回來時,曾聽幾個婆子說道,好似昨日下午,九娘已經醒過來了。”寄晴暗嘆一聲,心想但願她家娘子不會喂了一只白眼狼才好。
“明天吧!讓九妹多休息一日也好。”楚靜芸看了看将要西垂的天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