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黎小叔想暈又想哭,早知道黎白口中的大騙子是聖上,他怎麽都不可能說幫着一起教訓啊。

不過,慌亂的同時,又有了那麽些許的好奇,所以,咱們的聖上到底騙了黎白什麽?

可惜,打聽是不敢打聽。

也慶幸,聖山并未找他的麻煩,而是将他們都趕出了堂屋,只留下黎白一人。

等堂屋只剩下兩人後,北淳之見着一直瞪着他的人,不由好笑道:“我讓人查看過,肚子裏并未有任何。”

什麽都沒,更不可能有黎白的兒子在裏面。

其實他還有一種想法,黎白明顯就是未涉世,很多道理都不懂,或許他失憶那段時間真發生了什麽事,黎白以為他有了身…

算了,這個想法絕對不可能。

黎白咬定道:“就是有!”

對于如此堅定的黎白,北淳之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而這時,黎白稍微走上前,他腳尖點地有些不好意思,“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證明。”

“哦?”

黎白眼眸帶光,“要不,我們試試?”

北淳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還是開口問道:“怎麽試?”

黎白俯身上前,将唇嘟得老高:“我可以吸出來!”

“……咳咳咳咳咳。”北淳之被吓到咳嗽,還偏過頭沒去直視,真不想承認被吓到了。

黎白皺眉,“你怎麽還在咳嗽?”

北淳之咳得面帶醺紅,等停了咳嗽後,他道:“我在豐青山也咳?”

黎白點頭,“咳得吐血。”

說着,他緊緊盯着面前人,确定他沒在吐血後才安心了些。

北淳之又問:“那你知道我為何不咳了嗎?”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疑惑,同樣也是最大的疑惑,一個從小孱弱的身子,連最為有名氣的神醫都無法,偏偏半個月的時間就病愈,如此的不可思議。

而這個問題,此時應該只有黎白才知曉吧。

黎白沒說,他只是看着北淳之的腹部,還悄悄的伸手想去摸一摸。

北淳之下意識的一躲,并不喜與人接觸,只是這次,并未故意要躲開,只是條件反射。

甚至再來一次,他或許就不會躲開。

“你到底要不要給我親啊。”黎白嘟嘴,摸不能摸親也不能親,白養這人十來天了!

北淳之第一次拿一個人沒辦法,選擇了——逃。

……

在黎府書房,一人走來走去,急得不行,一人手持毛筆想要作畫卻久久未下筆。

最後只能無奈将毛筆放下,嘆氣道:“小叔你晃得我頭暈。”

“我這不是着急麽。”黎小叔望着門外,就怕有人跑來說什麽不好的消息。

黎學博同樣如此,不過擔憂之外仍舊有些好奇,他身為權臣與聖上接觸的次數不少,而今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聖上對黎白的态度不像是惡意,反而挺溫和的。

或許,情況并不如他們想得那麽糟。

畢竟,被人指着喊大騙子,皇上沒立馬砍頭,真的算得上好脾氣了。

“學博,你說黎白是不是早就認識聖上?”黎小叔沒忍住問着。

黎學博點了點頭,兩人有見過面這個他是知道,不過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荒山破廟遇黑衣人那次,總覺得兩人應該還有其他的交集。

他叮囑道:“這些不是我們該管的。”

黎小叔想想也是,好奇心害死貓,他還沒活夠真不想死。

不過不能好奇聖上的事,其他人府中的事他也想八卦下,開口問道:“右相真舍得将孫女嫁出去?”

黎學博冷笑,“不想也得嫁。”

可不是麽,聖上開口,就是不想那也得嫁。

賜婚之事,右相回到府中并未馬上告知家中人,只是說迎蓉已到出嫁的年齡,該待在閨房中好好繡嫁衣。

幸迎蓉早就知道祖父想讓她嫁給聖上當皇後,聽到這個吩咐,當即高高興興的待在閨房中繡嫁衣,一邊繡着一邊想着,等她真成了皇後,定是榮華一生,定要叫那些她最讨厭的人好看。

一想到這些人會跪拜在自己面前,光想想就能笑醒。

更重要的是,她能嫁給心中喜愛的男子。

有人說聖上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可她見過聖上後,便認定此人是她心中的郎君,哪怕聖上為了一只狐貍将她哥哥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她也不覺得恨,只覺得哥哥太不謹慎,輕易被人抓住把柄。

“小姐!不好了,小姐!”

丫鬟慌亂的跑了過來,臉上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幸迎蓉不喜道:“發生何事?”

“聖上給小姐賜婚了!”

幸迎蓉手中的針線落地,她不傻,如果她是為皇後,丫鬟不會如此慌慌張張,定是十分不好的消息。

她唇瓣發顫,帶着一絲期望,艱難的問道:“可是位份不高?”

丫鬟跪在地上重重磕頭,并未答話。

幸迎蓉臉上血色褪盡,哪怕只要能進後宮,一個小小答應她都願意,可現在看來一切都落了空。

拿起旁邊的剪刀,将嫁衣剪得稀爛,丫鬟連忙來攔,卻不想被剪刀剪到了手掌,血色沾染到紅色的嫁衣上,髒亂不堪。

“我不嫁,不管是睡我都不嫁!”

“可這是聖上賜婚。”

“聖上賜婚又如何?我祖父是右相,是聖上的股肱之臣,難不成聖上會為難我?”幸迎蓉其實也不是太确信,推開衆人跑了出去,直至跑到祖父的書房,也不管裏面人在說什麽,她大喊:“祖父,我不嫁人,您給聖上說說好不好,讓他收回旨意,我不要嫁給別人。”

右相将抓着他的手扯開,不帶一絲感情的道:“聖上下了旨意怎能更改,你安心在府中待嫁。”

“祖……祖父。”幸迎蓉有些不置信,為何最疼愛她的祖父,此時卻這般冷厲?

右相并未再理會她,直接讓人将幸迎蓉帶離。

之前幸迎蓉确實是他最寵愛的孫女,原因也簡單,因為幸迎蓉是當皇後最好的選擇,可現在被賜婚給一個小官當繼室,那便沒有一點利用的價值,他的孫子孫女不少,又豈會再放在心上。

等人離開,書房的房門再次關上。

右相略顯沉重的繼續先前的話題,“聖上怕是對我起了疑心。”

先是幸季,再是幸迎蓉,這都是聖上要動他的訊號。

“等聖上出手,倒不如我們先出手。”

右相也是這般想,只不過該如何做卻是個問題,畢竟真要等聖上出手,那他就一個下場,便是在群臣面前淩遲,他寧願一頭撞死,都不願意死得這般沒有顏面。

滿臉皺褶的臉帶着沉色,右相不需要人給他出建議,便知道他現在能選擇的路不多,要麽硬着頭皮走下去,要麽——另選明主。

先帝的皇子不少,多多少少算起來有十幾個,可最後想要争奪皇位又還在世的就只有一人。

蕭王。

蕭王在先帝死之前被驅趕到貧瘠地帶為王,躲開了聖上登基那段最黑暗的日子,也幸好躲過才能留下一名。

或許,他能與蕭王私下聯系一下。

屋內幾人連着商量了許久,最後由右相親手寫了一封較為家常的書信,令人秘密送到蕭王手中。

只是,右相怎麽都沒想到,在信送出去的當日,北淳之就收到了消息。

将密信丢到案桌上,北淳之嗤笑一聲,“右相眼光真不行,選誰不好,偏偏選了個最為膽小的蕭王。”

“陛下,是否要将信攔下?”

北淳之搖頭,絲毫不在意,“讓他送去,安排人護在送信之人身邊,定要将信送到,朕倒是想看看,蕭王是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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