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黎白還在想着到底做什麽官才能在整個京城裏為虎作伥,而光頭大漢已經有了退意。
先不說二品大臣到底是不是真的,就說這個看着不是年歲不大的男子一下就将他扔了出去,光是武力就不可小瞧,還是別對上的好。
給了身邊幾人一個眼神,便打算先退了。
結果剛剛轉個身,黎白就道:“不準走!”
小四喜是個師父腦,師父說什麽就是什麽,師父一開口他就邁腿跑到幾人身後,撐開小手攔着,完全沒想過他一個小小的人兒怎麽攔得住幾個大漢。
黎白倒是不在意,反正有他在就不會讓徒兒受傷,更別說他這個時候還沒玩夠呢。
雙手反在身後,他學着黎學博帶着官腔的姿态,一步一步走在幾人面前,微微瞟了瞟被掀翻的桌面以及被吓到安家三人,他學着看過的戲裏,愠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強搶民…”
說着,微微一頓,他瞅着安家三人,輕輕咳嗽一聲,“居然敢強搶民男!你們好大的膽子!”
安家孫子:“……”
幾個大漢:“……”
圍觀群衆:“……”
黎白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繞着大漢走了半圈,他繼續道:“說說,你們是誰派來的人?肯定是京城權貴,要不就是皇帝的親戚?不然給你們膽子,也不敢在京城胡作非為!”
嗯!肯定就是這樣,黎小叔帶他看得戲可不是白看的。
當街行兇,會這般膽大妄為者,背後一定是權貴之家,要不就是皇親國戚,然後需要他這個大清官來主持公道。
黎白有些激動發顫,哇哇哇!做官的感覺原來這麽爽。
“您誤會了,小人主子可不是權貴和皇親國戚啊。”光頭大漢是真慌了,先不論面前的人是誰,光是這頂大帽子他就招架不住啊。
他家主子不過就是個富商,是有些小背景,也就是因為這樣,看上了安老頭的馄饨方子,打算強取,反正就是一個沒背景的小攤販,搶了大不了就是給幾個小錢就能了事,可哪裏想到……
光頭大漢趕緊跪地,連連求饒:“大人您饒了小人,小人就給他們賠禮道歉,磕頭都行。”
“不行!”
黎白繃緊臉想要做出一副特正經的模樣,偏偏眼眸裏帶着的光讓人忽視不了,明明一個小子哪裏能裝出深沉。
他擡起頭,道:“你以為本官不知道?這次繞了你們,下回本官不在,你們定會再來找麻煩!”
光頭:“……”
不不不!他們真不敢啊。
黎白重重哼了聲,戲裏都是這麽說的,等他不在,安老爺子一家怕是會丢了性命,然後等之後會有一個大清官不畏權貴,會為他們主持公道。
反正遲早會出現一個為他們讨公道的大清官,那他就先做吧。
幻想做回清官的黎白挺激動的,是喜。
瑟瑟發抖的光頭也挺激動的,是怕。
光頭都想着要不要直接沖出去,反正只要逃走,大不了離京也不會招惹到這麽大的官。
只是黎白哪裏會讓他逃走?
在旁邊借來繩索,三兩下的将幾人困在一堆,安老爺子三人對着和黎白是萬分感謝,拉着他的手是連連道謝,并道:“您以後只要來,随便您吃,草民一文錢都不收。”
黎白聽得雙眼冒光,大清官肯定是不能收百姓的好處,可他勵志是當個貪官奸臣,那是不是…
“您老客氣了。”
黎白笑眯了眼,打算以後缺銀錢,帶着小徒兒就來這裏混吃混喝,一日三頓,頓頓馄饨,好吃又不花錢。
安老爺子爽快的應了,幾頓馄饨能吃多少錢?用幾頓馄饨換個大臣的親近,那絕對是大喜事。
只是,他又有些遲疑的道:“那這幾人?”
“沒事,我帶去大理寺就行。”黎白拍着胸脯,戲劇裏就是這樣。
“好好好,那就麻煩大人了。”安老爺子萬分感謝,這段時間老是有人來找他們麻煩,本來都想着幹脆帶着家裏老小離開京城算了,方子沒了好歹能保住老小的命。
沒成想,會遇到一個大好官啊。
老老爺子眼裏帶淚,連着送了好幾條街,才遠遠看着大好官進了大理寺的大門。
大理寺什麽地方,誰都清楚。
黎白與小四喜帶着光頭等人進了裏面,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光頭惹事被關,還有被關的是黎白和小四喜,關得理由是,僞裝官職,還是二品大官,實屬重罪。
被關在牢房中的黎白傻了眼,他眨了眨眼,眨了又眨,過了老久後才大聲吶喊:“大騙子!!!你誤我!!”
“喲,小兄弟你這是犯了什麽罪?”
同牢房的人好奇的問道。
“我沒罪!是賈七诳我!”黎白攥緊雙拳,氣得滿臉通紅。
澤二聽這話就覺得好笑:“進牢房的人都會說自己沒罪。”
“我就是沒罪!”黎白氣急。
一旁的獄吏聽着,嗤笑道:“還說沒罪,咱們朝政上可沒有你這麽年輕的二品大臣,你手中更沒官碟,假扮什麽不好居然假扮官員,假裝就假裝吧,還假裝二品自己送上門,你是不是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澤二一聽,笑得不能自已,他在牢房裏待了這麽久,還沒聽到過這麽有趣的笑話。
黎白見着,差點氣成了河豚。
同樣生氣的,還有旁邊的光頭幾人,盯着黎白恨不得殺了他,還真以為是個大官,結果是個大騙子!
他們就沒遇到這麽蠢的人,把他們送官結果把自己也給送了進來。
“呸!騙子。”光頭重重的啐了聲。
“我不是騙子!是大騙子騙了我!”黎白要氣哭了。
澤二摸着笑疼得肚子,渾身髒兮兮的躺在一旁,許是好久沒這麽樂過,他來了興趣的問道:“是哪個大騙子呢?”
所謂的大騙子此時正坐在宮殿中的案桌前,他将批改過的奏折放在一旁,微微擡頭望着窗前。
可剛看了一眼,不由有些啼笑皆非,他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次擡頭望窗了。
也不知道那個少年此時在幹嘛,如果可以,真想讓他陪着一起批改奏折,不需要做什麽說什麽,待在旁邊就好。
北淳之開口:“黎白不願意住在宮中,你說讓他白日留在宮中可好?”
“黎大人此時是朝中官員,留下來與陛下商讨國清并非不可。”元裘恭敬說着,他是看出陛下對黎大人的不同,自然是附和說着。
北淳之聽着也覺得又理,不過眉頭微微擰起,他道:“元裘,朕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陛下說得是哪件?”
北淳之單手撐着下巴,總覺得有什麽事是被他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