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火熱1
許久,南辭放開了江煜、後者的臉上依舊平淡,但是赤紅的耳垂暴露了青年的心思。南辭看着誘人的紅從青年的耳垂一直蔓延至脖頸、深入衣領。
南辭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他第一次覺得,紅色也是如此美妙....
江煜假裝沒有看見南辭露骨的眼神,避開了話題:“咳咳,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南辭道:“冥皇想要把人間變成地獄,他把煉獄火海遷到了東海裏,唐無毒拿着海明珠在東海興風作浪,地界的小鬼也都跑到了骁陽皇城。水浩在皇城。”
江煜沉思了片刻,道:“皇城人口太多,一旦火拼起來必定傷及無辜。我們先去皇城,清除完小鬼再去東海。”
南辭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即便不能清楚,也要先解了皇城的燃眉之急。
語畢,南辭江煜二人便禦劍飛起,途中經過飲溪猙獸與鹿塵争鬥的地方,卻發現那裏空空如也。江煜也來不及多想,二人還是趕去皇城除鬼要緊。
二人飛了半晌的功夫,直到已經入夜才趕到了皇城。以前的皇城即便入夜,也是燈火闌珊,星光點點的。但這些天,由于小鬼們的作亂,即便是白天也少有人外出,更何況是半夜,只見家家戶戶都緊閉着房門,連打更人都歇了業。整座城漆黑一片,只有皓月灑下的銀光照亮了幾分路段。
城中一處高樓之上,一條白龍一條金龍正與數十只小鬼纏鬥,時而黑氣彌散,時而銀光紮破,時而金光熠熠。每當有小鬼泯滅,就會有更多的小鬼朝着兩條龍攻擊。數不勝數。
江煜禦着青玖湊近了那座高樓,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物件。
而就當江煜二人湊近的時候,那些小鬼自然也感覺到了江煜身上的靈氣,但礙于身邊還有一個魔氣極重的家夥,那家夥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自然也沒有小鬼自告奮勇攻擊江煜。
南辭看着江煜手上的東西,挑眉:“如意盤?”
江煜點了點頭,道:“如意之盤:橫天地!”說着,江煜伸出手臂,手中的暗金色圓盤瞬間擴大,像一個金色的罩子的幻影,籠罩在了整個皇城之上。
江煜又雙手合十,大聲道:“貫古今!”
如意之盤金光乍現,盤上的指針飛速轉着,而皇城中的小鬼也沒了攻擊人的意向、四下逃竄,不住地發出喋喋的聲音,卻怎麽也撞不出金色的罩子。随着江煜繼續喊道:“縱陰陽!”
金色的罩子逐漸縮小,而小鬼們所能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逐漸地被吸入如意之盤。
“颠乾坤!!”江煜沉聲有力道。如意之盤再次縮小了金光普照的範圍,直至縮稱食盤大小,又飛回了江煜的手中。
與此同時,水淼二人也扭動着龍身飛了過來。
水淼率先開了口:“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江煜手捧着金光未滅的如意盤,解釋道:“如意之盤,是天界鎮妖除魔的法寶。”也是他的任務之一。
其實時至今日,關于當初天帝讓江煜找的十二件法物,他也大致有了譜兒。目前找到的已經有:如意盤、翠步搖、嬰垣玉、九足鼎、織幻筆、螭吻淚、雪頂翠、常鳴刀、負屃尺
還沒拿到的就剩唐無毒的烏骨笛,還有鳳凰蠱的蠱蟲——火凰血。
老實說,江煜也是在幻境中得知這兩件法物的,烏骨笛江煜還能理解,畢竟是操控毒人的法器、至邪至惡。但是這火凰血....江煜不明白,這蠱蟲如何成為了十二間法器之一。
更讓江煜想不通的是,這最後一件法器….到現在還沒有半點提示。
江煜将如意盤收到了儲物囊中,目前還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當務之急,先把東海的事情給解決了。
江煜道:“先去東海看看吧,唐無毒拿着海明珠在東海作妖、臨海百姓估計受難不少。”
餘下三人點了點頭,水淼扭動着身子,道:“你們禦劍太慢了,坐上來,我載你們。”
江煜道了聲謝,正準備上去,卻突然被一只金色的爪子拎起了後領子。還沒等江煜出手,整個人已經坐在了金龍身上,南辭一邊眉毛一挑,也毫不客氣地跨坐在了金龍身上,虛虛環抱着江煜。
兩條龍騰空而起,沒入雲朵,不見了身影,只隐隐透過稀薄的雲彩,能看到熠熠的金光。
……
東海
昨天與鹿塵一戰後,猙獸受傷不能行動,而飲溪的肋骨處也被劃了一道口子,鹿塵也身負重傷,卻被臨時趕到的唐無毒給救走了。
飲溪把猙獸安頓在山林中後,簡單處理了自己和猙獸的傷口,便馬不停蹄地趕往東海,少年也明白,江煜二人和水淼它們都去了皇城,東海那邊沒有人鎮場子,勢必非常混亂。他需要去救場。至于猙獸,到底也是只神獸,即便受傷,放在這山林之中,也是沒人敢惹的。所以飲溪倒也不擔心。
現在,少年已經在海上飛了一夜了,除了偶爾在漂浮的木板上落腳之外,并沒有地方可以歇息。海水還在不斷地上漲,向西流去,而水的溫度也在逐漸升高,所到之處,綠葉腐爛,枯木焦化。少年知道海水裏有煉獄火種,所以即便飛得很累,也不敢碰到海水。他可沒忘了,當初螭吻的肉身是怎麽被煉獄虛無火燒焦的。少年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多地将西面的土木覆在不斷東流的海水之上,好減緩水的流速。然而,也只是杯水車薪。
南辭四人趕來的時候,飲溪已經累地麻木了,江煜有些心疼,将他抱至一處山頭,放下了少年。而又轉頭回來。
一路上,南辭已經同他講了東海現在的境況、然而江煜看到的卻是比南辭所說的更加糟糕,青年不禁擔心地問道:“煉獄火海被遷至東海,那龍宮沒事嗎?龍王呢?”
水浩道:“剛聽了屬下來報,似乎只有淹上海岸的洪水裏有煉獄火,而東海動蕩,是因為海明珠落入惡人之手,但是東海內海之中沒有感受到煉獄火種。
江煜一愣,道:“怎麽可能?!這些水不是一體的嗎?怎麽可能有的水裏有煉獄火種,有的沒有?”
水浩笑得肆意,似乎眼前不是洪水肆虐而是美酒佳肴:“怎麽不可能?倒是有一個地方的水和東海不算一體的。”
水淼瞪了自家兄弟一眼,道:“的确,我的島中就有一個巨大水潭,只是深海海底有一條暗河。但是暗河流動緩慢,水潭像是死水。”
南辭道:“既然是死水,自然不算和東海一體。”
江煜思索了一下,問道:“你們的意思是說,煉獄火海,被遷到了水淼的島中?”
水淼吐了一口唾沫,暗罵道:“這個畜生!敢毀了我的島!”
江煜偏頭看向南辭,道:“現在怎麽辦?”
南辭眸中閃着寒光,道:“殺了唐無毒,奪回海明珠,先穩住東海。再把煉獄火海遷回地界!”
語畢,四人一同前往水淼的那座小島。
島是一處好島,不光位置優越,距離海岸也不算太遠,而且面積巨大。島的西邊是一處巨大的環形水潭,水面無波,宛如平鏡,神如天池。
不過,那是之前這座島的樣子,當四人來到了這座島的時候,這座島已經被紅光包圍,而原先平靜的天池,也燃燒着熊熊烈火,周圍山峰環繞,好似一個巨大的火盆。而火盆之中,就是煉獄火海!南辭看着下面深紅色的火焰,道:“我記得煉獄火海不止這些,看來他并沒有将火海全部遷至這裏。看樣子…似乎只有三分之一。”
水浩嗤笑:“看來這冥皇也不過如此。”
水淼白了一眼身邊的人,冷冷道:“煉獄火海是地獄之火,即便是三分之一,已經能造成了如此動蕩,難道還要把煉獄火全部移至這裏,焚了整個東海不成?”
水浩笑了笑,不再說話。
江煜四下瞅了瞅,果然在一處山頭上看到了唐無毒。
江煜問道:“南辭,你看他在幹什麽?”
只見唐無毒面前一處寬大的石臺上放着一面十圍大的鏡子,而水潭中的煉獄火種,穿過鏡子掀起了海面上的一層層海浪,巨大的海浪翻滾着,像是有了兇性,朝着西面的海岸奔去。
南辭道:“看來東海的确還沒有被煉獄火燃盡,只有漫上了城鎮的洪水裏摻有少些煉獄火。”
南辭挑眉,唐無毒面前的那面鏡子,他見過。就在他在地界的孽鏡臺!
那面鏡子,是照不出好人的孽鏡!
水淼眼神一亮,指着那面鏡子道:“那面鏡子上是海明珠!”
江煜順着水淼的指向看過去,只見藏藍色的鏡面上方,有一渾圓的明珠。約莫銅鏡大小的明珠,正懸浮在孽鏡的上方,散發着明亮的光輝。
水淼道:“果然是用海明珠操控了海水。”難怪他們龍族的控水訣失了效。海明珠是東海至寶,關乎着整個東海的命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海明珠操控了海水,他們龍族自然沒法子在去控制。
南辭率先禦劍飛了過去,江煜随後也跳下了龍背,禦劍而去。水淼兄弟倆也化了人形,緊跟上去。
就在南辭接近的時候,唐無毒已經注意到了,然而後者卻并沒有露出緊張的表情,依舊自顧自地操控海水途徑煉獄火種,掀起海浪。
“唐無毒,你就這麽死心眼兒地聽他的話?”南辭率先開口問道。
“不然呢?”唐無毒看了眼南辭,輕笑着說道:“你不也聽他的話?”說着,眼角瞥了眼江煜。
南辭面色很不好,沉聲說道:“至少阿煜不會去殘害無辜的人,而你們,呵,你知道你們在做什麽嗎?”
唐無毒一臉淡然:“知道啊,不過那些人和我也沒什麽關系啊。”從始自終,從藺潼子到唐無毒,從辛克少主到純雲暗衛,他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人。什麽正、什麽邪在他眼裏,都不算什麽。只要是他的小哥哥高興,他不介意殺盡世間所有人,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