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說小遠被人行刺!還受了重傷?”夏尚起身走到楊總管的面前,震驚的問道。
楊總管拱手點頭,接着說:“正是,不過已經請伊清長老過去了。”
“那還等什麽?趕緊帶我過去看看!”
“是!”
話音剛落,兩人一前一後邁出寝殿趕往林時遠的小院子,小白也自己跟上去了,等席墨晨練完回來,早已不見戀人的身影,他沖着空氣揮手。
一道身影閃電般飄落在他面前跪着,席墨皺眉問他,“他呢?”
“夏長老去了少宗主院子裏,聽那來彙報的人說他似乎是受傷了……”
席墨沉思片刻,再次沖他揮手,“你不用過去,我自己去看看。”
席墨這十年來親手培養了一批影衛,專門負責跟蹤監視,情報傳遞,而這位是他特意培養用來保護夏尚的,或者說……是用來監視他的,他害怕他又不辭而別,悄無聲息的消失在自己面前,但是自己又不想剝奪他的自由,只好把他每時每刻的行蹤都掌握在自己手裏了。
受傷了?在這隐月宗竟有人膽敢行事如此張狂,看來……自己還是對那群見不得光的老鼠們太過慈悲了~
席墨眯眼,大致猜到了小徒弟遇刺的原因,不外乎就是嫉妒,見不得隐月宗有位如此精明能幹的接班人罷了。
他回房間逗留了一陣,才加快腳步走向小徒弟的院子,路上遇上了打算去練功的另外兩位弟子。
“師父!”兩人齊聲對着席墨行禮問安。
席墨颌首,低聲道,“你們小師弟昨晚遇刺了,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你們随我一道過去看看他罷。”
大師姐早在聽見師父的第一句話就顧不上禮儀擡頭直視着師父了,眼中焦急不已,小師弟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到底哪個膽大包天的宵小之輩幹的!這麽說自己又得接過宗門那一大攤子雜七雜八的破事……
一想到這裏,李喻瀾眼中的火氣更盛,恨不得現在就沖到傷了小師弟的歹人面前刺他個百來劍洩憤。
“好!”兩人自然應下了。
跟在師父後面與他一同前往,孫思冀看着臉色不大好的師姐,還以為她在擔心小師弟的安危呢。
朗聲安慰道,“師姐別太擔心,伊清長老醫術高明,又有師父在,小師弟不會有事的!”
李喻瀾漫不經心的應付了他一句,心裏還在想着自己要怎麽像小師弟那樣鎮住那班心思衆多的下屬們。
孫思冀還想開口說什麽,但見她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還是閉上了嘴,小師弟提點過自己,不要在女孩子心思煩躁的時候說太多,會讓她反感的,這時候行動比較有價值。
夏尚剛剛詢問完林時遠的情況,就看見一身玄衣的男人走了進來,想要站起來跟他說說,身上突然多了一件披風。
“你身體畏寒,還是多穿點!”男人沉穩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夏尚扯了扯身上的披風,剛剛出門太急了,沒注意自己就只穿了件薄衫,現在确實暖和多了,笑着回他,“知道了。”
孫思冀看了看衣着更加單薄的師姐,心恨自己沒有像師父那般思察甚微,白白錯過了一個讓師姐對自己産生好感的機會。
……
上清界
一位身段風流的小公子腳步輕快,近看之下更是姿容姝麗,清澈純淨的眼眸透着單純美好的笑意,淺色的瞳孔倒映出一扇閉合着的雕刻精致,古色古香的房門。
他手中提着一個小巧的食盒,本來已經伸出打算推門的手還沒落在門上就乍然停住了,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食盒,殷紅的唇瓣翹起一個調皮的笑容,像只即将要做什麽壞事的貓妖,狡黠又可愛。
他雙手微動,将手中的物品隐藏起來,确定不會被發現之後,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推開門。
等了半天卻沒人搭理自己,嗯?難道是又累得睡着了~
小公子眼中露出心疼,自從兩位君父逝去之後,連大哥一家三口也不知所蹤了……,事情全都壓積到了自己身上,偏生自己又什麽都不會……,幸好有雁南在~
小公子放輕腳步走進內室,書桌上一個眉眼邪肆的男子正撐着腦袋打瞌睡,小公子走到他身邊,蹲下身把自己鑽進他懷裏,眉眼中露出幸福。
男子早在他走進房間就醒了,不過是想要看看他究竟又要玩什麽花樣,被他這個動作戳中了軟肋,壞笑着擁緊自己主動鑽進來的伴侶。
“想我了?”剛睡醒特有的慵懶嗓音,極富誘惑力。
小公子笑着趴在桌上,害羞的小聲說,“……嗷……”
“讓我的軒兒寂寞了,是我的錯,我這就……好好……補償你……好嗎?”
男人魅惑的低語讓他懷裏的小公子臉紅心跳,他察覺到了他的羞澀,一只手提起他的下巴,從背後探過身與他深吻。
小公子柔順的打開自己的防禦,方便對方對自己的掠奪,緊閉的雙眼上低垂的睫毛微微顫動,遠處的燈影搖曳,似在為他們的甜蜜歡喜。
兩道交纏的身影漸漸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或者他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一番勞累之後,終于睡飽了的文軒醒來,他從床上爬起來環顧四周,卻沒有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穿衣時突然想起自己隐約記得似乎睡夢中聽他跟自己說他有事要處理,讓自己乖乖呆在這裏等他。
想到之前的孟浪,文軒秀氣的面容上浮現羞意,整個人天真純淨中帶着勾人的誘惑,像是伊甸園中偷食禁果的天使,也難怪深淵裏的惡魔費盡心思也要拉他同堕地獄。
他甩了甩腦袋,像是要把腦海裏羞人的畫面全部甩出去,終于平靜下來的文軒百無聊賴的趴在窗戶上,外面的繁花開的缤紛多姿,但是他心中只有那個讓他心思浮動的男人。
似乎是看膩了外面的景色,他踱步在室內觀看,突然看見了男人常坐的書桌,也想嘗試一下坐在哪裏究竟是什麽感覺,于是他好奇的走了過去。
學着男人的架勢慢慢坐了下去,頗有些狐假虎威的意味,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樣子有了氣勢不足,他自己倒是感覺良好,昂首挺胸,雙手搭在扶手上。
突然不知觸動了哪裏,一道機關聲響起,地板打開,一個神秘的小匣子漂浮在他身前。
“這是什麽?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他自言自語的嘟哝。
一般男人任何事都不會隐瞞自己,這個機關卻從沒聽他提起過……,“說不定……他也不知道!”
伸手把盒子拿在手裏,掀開盒頂,裏面竟然是一封被卷成一卷的密信,文軒猶豫再三,自己是不是不該随便翻這東西,但是最終還是被自己的好奇心打敗了。
做賊心虛的看了看院子裏,确定沒人才拆開細看,精致的眉心蹙起,眼中的震驚遮掩不住,不知不覺間淚水模糊了視線。
這份密信竟然提到了一人疑似是自己那失蹤的侄子!容貌神似哥哥和他的戀人,他身邊還有一老一少仙階的高手,老的那個姓楊,小的名喚郁離……
楊叔叔和郁離?原來真的是自己的親侄兒,文軒一邊哭一邊笑,慶幸自己還有親人存活在這世上,可是自己的枕邊人竟然對這件事只字未提,他把信收好放回盒子,在合上盒子的瞬間又想了想,還是把信取出放進自己袖子裏。
将機關複位,擦幹臉上的淚水,平複好心情,恢複之前天真無邪的神态。
傍晚,處理好事務的傅雁南帶着他一貫的壞笑,大步跨進房門,原本以為嬌氣的伴侶還在酣睡,沒想到卻看見他拿着毛筆正在畫着什麽,臉上還沾了好幾塊墨漬。
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這是哪來的小花貓啊?”
“啊?”文軒不明所以,擡頭睜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噗!”傅雁南一手握拳抵着上翹的嘴角,“來來來,看看這是誰家邋遢的小家夥?”
單手把文軒從凳子上抱起,放在鏡子前,笑意吟吟的看着鏡子裏的他,“現在看清了……是我家的~”
文軒張大小嘴,嘟着唇伸手想要擦掉,沒想到自己手上也有不少墨水,結果越抹越黑。
傅雁南笑得腰都彎了,把下巴靠在自家可愛的伴侶肩上,“軒兒這是覺得自己黑一點比較好看嗎?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原來的膚色更合适~”說完自己笑得更開心了。
文軒見他不僅不幫自己還在使勁嘲笑,氣得眼眶都紅了,眼中迅速聚集了大片水光。
傅雁南自知闖了大禍,讓伴侶生氣了,只好低聲下氣告饒,“是我的錯,我不該笑軒兒,饒過我這一回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歡金黃色的東西麽,我這就讓他們去下界收集一批比之前那些更精美的!別哭了好不好~”
文軒這才止住了眼淚,轉身抱住傅雁南的勁腰,“要是哥哥在就好了,你肯定不會這麽欺負我……”
傅雁南笑容漸漸消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嘴中卻溫和的說着,“會找到的~”
文軒眼中滿是失望之色,緩緩合上雙眼,繼續說,“也不知道小侄子長大了沒有,他現在該有二十歲了吧~”
“軒兒,文遠可能已經不在了,更何況還剛剛降生三天的孩子,你還是不要太過糾結于過去了,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文軒不再說話,或者說他已經不知道該對自己面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