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迅速立威

第5章 迅速立威

此間的榮國府空空蕩蕩,皆集中在墳場。市井之中人人奔走相告,說是死去多時的二小姐突然活了過來。一時間,看熱鬧的竟把墳場圍了個水洩不通,皆想看看平日無所不能的榮國公該如何處理此事。

“以後誰再提這件事,別說我沒有手下留情!”榮國公說完,複雜的望了一眼琥珀,随機甩袖離開。

大小姐還想說什麽,聽到榮國公這樣說,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住了嘴。她望向琥珀的目光瞬間變得犀利了起來,她快步走了上去,攔住了正待離開的琥珀。

“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那個賤人,但我絕對不能讓你把這種不明不白的野男人帶回家。國公府幹淨,容不得你和你娘這樣的賤貨……”

大小姐的話還未說完,衆人只聽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生生打斷了她的話。琥珀這一巴掌用的力氣極大,衆人只見大小姐的臉瞬間腫了起來,目光含淚,我見猶憐。

大小姐不知為何,自己天性懦弱的妹妹此刻竟強勢了起來。向來跋扈慣了的她怎咽得下這口氣,手臂揚起,便想向琥珀的臉上招呼。

“你算是什麽東西,竟敢打我!”

嫩白的手剛要觸及琥珀臉上,下一秒,手竟然被人死死锢住。她越掙紮,鐵手越緊。到随後,她不得不放棄,只是拿眼睛,狠狠的盯着面前這個男人。

本來只是在一旁垂手靜靜看着的男子此刻大步向前,把容婉護在身後。一只手狠狠的抓住大小姐的皓腕,眸子瞬間變冷,恍若地獄來的修羅。在他的眼中,容琴看不得一絲柔情。

琥珀此時上前,完全不似初見時那個古靈精怪的她。目光之中,皆是寒冰。

“我再說一遍,你罵我沒關系,罵我娘和我的朋友就是不行。順便提一句,你口中的這個野男人,正是當今四王爺。”

琥珀說完,示意蕭悠跟着她離開。蕭悠點點頭,手下一用力,猛得把大小姐擲在地上。

容琴剛想發作,聽得她這樣說,大小姐仿佛被人瞬間抽掉了所有的氣力。四王爺蕭悠的名字,她自然是熟悉,只是近來未曾見過他的尊容。聽聞四王爺生性閑雲野鶴,不參政事,經年之後的相貌更是堂堂。如今一見,果不同凡響。

“小姐,你沒事吧。”

丫鬟畫眉待兩人離開以後,飛快地跑來,想要扶起自家主子,沒想到卻碰了一鼻子灰。

“滾開!蠢貨!”

聽得大小姐呵斥于她,畫眉無奈,她只好怏怏跟在大小姐身後。周圍的人見得事情似是處理得當,只好人鳥獸散,

榮國府巍峨,正殿更是氣宇軒昂。幾抹翠綠的籠罩之下,風竹搖動,倒是別有一番韻味。只不過此時正殿的氣氛,甚是莊嚴肅穆。只不過這偌大的行宮之中,只有一威嚴聲音傳來,靜若死城。

說話之人微怒,震得滿身珠翠微微顫動。雖年近中年,眉眼中的淩厲依舊不減分毫。上官夫人執掌榮國府多年,手段犀利,锱铢必較,門下衆人自是敢怒不敢言。

“胡說!琴兒明明見她已經溺斃身亡,此刻怎會活生生的出現在棺材當中。來人!把這個妖言惑衆的奴婢拖下去!”

衆人只是匍匐在地,未有一人敢動。今日之事,若不是他們親眼所見,自是不敢前來回複上官夫人。

“怎麽,我說話你們都不聽了嗎?”

上官夫人眉眼微眯,人人都知,這是夫人發怒的前兆。思慮再三,先前說話的那個丫頭哆哆嗦索上了前。

“夫人,小小奴婢怎敢騙你。二小姐……二小姐這個賤人,是真的活過來了。而且,還帶回一個男子,舉止親密,動作更是不堪入目。而且那個男子,聽別人說……是四王爺。”

夫人心腹跪拜在地,一字一句,在上官夫人聽來只覺是晴天霹靂,順勢跌坐在太師椅上,連帶着一個景德鎮雙耳玉瓷瓶落地。清脆之音,只覺甚為刺耳。

聽聞心腹這樣說,上官夫人便知,容婉複活之事,怕是十有八九。

今早上官夫人起身之時,只覺心窩猛得一疼,自覺要有何事發生。故未曾去得容婉的葬禮,如今看來,果然應驗。

呆怔片刻,終是見多識廣的榮國府正夫人。随即揮手示意衆人離開,獨獨留得心腹一人在殿前候着。那心腹本就是冰雪聰慧之人,自是知道上官夫人獨獨留自己一人是所為何事。

“我問你,那賤人,是如何活過來的?”上官夫人極力克制自己的嗓音,不至顫抖。

心腹低頭略略思索,最終還是決定實言相告。上官夫人整治下人的法子,自己可是知道的。

“奴婢不知,聽她自己所言是有高人相救,還傳授給她醫術。不過依奴婢看來,此事必有蹊跷。那個賤人這次回府性情大變,竟當着府中衆人的面掌掴大小姐。我看,她定是用了借屍還魂的妖術。夫人,你這次可要小心才是。”

奴婢擡起頭望向上官夫人,目光中皆是擔憂。上官夫人恍然,突覺身份,自覺出言不當,随即強作鎮定的說道。

“繞她是何種身份,自是像她那個低賤的娘一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如今竟敢掌掴我的琴兒,我看她是活膩了。走,跟我去會會那個賤人!”

上官夫人面色不善,手中的一個骨瓷杯被她生生捏碎,卻恍若感覺不到痛一般。室內瞬間陰冷,只覺陰森可怖。

“是。”奴婢俯首,跪地未起,緊緊貼在上官夫人的腳下。直到上官夫人走遠,才敢稍稍擡起頭來,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家主子身後,未曾敢說一句話。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正殿,說來也巧,這當,琥珀正與蕭悠攜手入了偏殿。與正殿相比,容婉所居的偏殿,卻是破舊不堪。風雨蕭瑟,只覺滿目蕭然。

容婉母親是不受寵的妾室,容婉又是不受寵的二小姐,她居住的房間,雖說不至破敗,卻也襯不得她的身份。

來偏殿的一路上兩人各懷心事,一言不發。此時蕭悠再也耐不住性子,問道,“二小姐,你和榮國公說了什麽,他才認你這個女兒的?”

琥珀抓了抓腦袋,看起來有些粗魯。想了一會,才知他說的是那件事情。

“哦,你說這件事啊。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呢。”

蕭悠長身玉立,慧根清靜,此時也猜不透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子心中想的是什麽。

“這是為何?”聽他這樣問,容婉有了片刻的失神,但好在心思缜密,很快便恢複常态,笑嘻嘻的對蕭悠說道。

“那老家夥,不,我爹要我嫁給齊王之子,自是為了鞏固他的地位。我只不過和他說,我與你已經有了婚約。四王爺的名號比齊王高了不知多少,我爹更是求之不得。”

蕭悠的嘴角微勾,她的一席話,說的雖不顯山露水,不經意間的恭維,只叫人覺得舒服。這樣一來,他倒是原諒了他這個“未婚夫人”的謊話。

一進偏殿,琥珀徑直來到書桌前,寫寫畫畫不知在搞什麽名堂。蕭悠閑來無事,便在房中轉了幾圈。

平素聽聞二小姐不喜鋪張,如今一看,才覺蹊跷。屋中唯一值錢的,只有一副字畫。金銀細軟之類的東西一律全無,就連使喚的丫頭侍衛,也未見得一個。

蕭悠正好奇,一聲嬌嫩女聲的叫嚣之音打破了此間的寧靜,探頭一望,卻見上官夫人帶着心腹款款而來。

“大夫人來了,還不快出來接見!”

蕭悠正欲出門,下一秒,便見琥珀獨自一人沖了出來,直直奔向上官夫人,向前一撞,順勢撲倒在她的腳下。口中直呼,“夫人前來,小女來遲,該罰!”

只不過動作有些操之過急,這一撞,上官夫人一個趔趄,險些跌倒。虧得身後丫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也未曾知這丫鬟是何等心思,似是要在上官夫人面前出個彩頭,亦或是還未曾領略容婉的能耐,随即脫口而出。

“二小姐,你毛手毛腳的,撞倒夫人,你可擔待的起?”丫鬟只當她還是以前的二小姐,絲毫不顧及主仆之分,竟當面呵斥于她。

琥珀目光流轉當中,慢慢站起身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說話的丫鬟,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琥珀色瞳孔微光一現,快到只有丫鬟一人看到。她望着丫鬟,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什麽意思?我從死人堆裏撿回來一條命,見到待我恩如娘親的上官夫人,我怎能不激動,再說,”她本就比尋常女子稍高一些,此時更是居高臨下的看着丫鬟。丫鬟只覺周身被陰冷的氣息所籠罩,不由得心頭一緊。

只聽琥珀接着說道,“我可是堂堂榮國府二小姐,你是個什麽東西,竟敢來呵斥我!”最後這生生逼問,更是讓丫鬟猛地一個趔趄,生生跌坐地上。

“你……”丫鬟又急又氣,竟說不出一句話。不住的拿眼望向上官夫人,似是懇求。

只是這上官夫人入府多年,自是懂得待人之道,斷斷不可為了一個丫鬟,來得罪如今風頭正盛的二小姐,随即揮手示意丫鬟離開。

丫鬟走後,容婉突然一改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變得嬌俏可人。親昵的來到上官夫人面前,輕挽上官夫人手臂說道。

“夫人,這次我拜師名門,習得了不少的醫術。就讓婉兒給夫人看看吧,略盡我微薄的孝心。”

“這……”上官夫人自是知道這其中的利害,平日裏視她為仇敵的二小姐容婉,怎會如此好心。想到這裏,頗為猶豫。

“怎麽,夫人是不相信我?”

榮婉似笑非笑,步步易趨,轉眼之間以來到上官夫人面前。

“不是,只是……”

未等上官夫人的話說完,容婉猛得上前一步,一把掀起上官夫人的袖口。只聽得金玉手钏叮咚作響,琥珀冰涼的手撫上她嬌嫩的手腕肌膚,開始為她把脈。微微的寒意,讓上官夫人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

許久,容婉收手,微微搖頭,目光之中,皆是哀傷。

“怎麽,我身體有恙?”見她如此,上官夫人此時也顧不得她們之間的芥蒂,慌忙問道。

榮婉面不改色,不慌不忙的說道。倒是一旁的蕭悠唇齒輕抿,生生憋住了笑意。

“夫人平素操持國公府中事務,一點一滴,無不親力親為。雖說夫人正值中年,但畢竟精力有限,實在不該如此勞累。”容婉胡說八道的一番話,但是讓上官夫人有些得意。

“那麽,我的病如何才能醫好?”上官夫人求醫心切,一時間竟覺容婉說得有理,不由得有些急迫。相較于與容婉之間的芥蒂,她更在乎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夫人的病,是長期勞累,導致心氣郁結。治病的法子,說簡單也簡單,說難嘛,倒是也有些難度。”

容婉有些神秘的說道,目光觸及上官夫人迫切的嘴臉,一時間只覺得有些好笑。卻繼續忍住笑,一本正經的繼續胡說八道。

“只要夫人不在在意爹爹娶了幾房夫人,不在費盡心機鏟除她們。不再想盡辦法克扣下人們的工錢,不再一門心思的想要讓我快點死去……夫人的病,自是會好許多。”

容婉一口氣說完,望着上官夫人越來越陰沉的臉,內心的快意自是不用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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