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明是安陸離讓自己跟她回來是要解釋的,可那人卻沒有解釋,只是留着自己像個傻子一樣痛哭發洩。
安陸離躲在房間裏,煙一根接着一根被點燃,她沒想到蘇格提起當年的事情會這麽難過,原本解釋的話都到了嘴邊,偏偏說不出口。
第二天,蘇格眼睛紅腫,她早早地起床,或者說一夜沒能安睡。正打算去上班,一打開房門就撞上了安陸離。
“蘇格,如果說我剛到日本的時候确實被沒收了通訊設備,沒辦法聯系你……”
蘇格紅着眼睛看着安陸離,良久,她突然笑了。“然後呢?四年沒有通訊設備?還是說有了通訊設備也懶得聯系我,好不容易回國了,這才想起我?既然當時不想聯系我,那現在糾纏在一起算什麽?”
蘇格想越過安陸離出門,安陸離一把抓住了蘇格的胳膊,“等等。”
安陸離的聲音有些顫抖,指尖也有些無力,她将一管潤唇膏塞到蘇格手裏,“你臉色不太好。”
蘇格深吸一口氣,“我該去上班了。”
“別走。”安陸離沒有化妝,臉色有些蒼白,蘇格看了眼牆上的挂鐘,發現鐘表因為沒電而停止了走動。
“怎麽?跟我們老板說讓他開除我啊!”蘇格甩開安陸離的手,大步往外走。她知道安陸離确實做得到,但她覺得安陸離不會這麽做。蘇格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公司的地址。
手機的呼吸燈變成紅色,蘇格看了眼手機屏,只剩百分之十八的電量,“師傅,我手機快沒電了,先把錢轉給你吧。”
蘇格一開口,嗓子有些啞,司機拿出打印好的收款碼,蘇格掃了一下,攝像頭一開,又少了百分之二的電量。“小姑娘和家裏人吵架了吧,也不用太難過,家人永遠是最愛你的。”
蘇格低下頭,她将手機調成省電模式,“不是家人……”
司機聽了沒再說話,變黑的手機屏映照出她有些幹裂的嘴唇,蘇格有些煩躁,她沒有随身戴化妝品的習慣,有些麻木的左手還握着安陸離硬塞給她的潤唇膏。出租車到了地方,蘇格直接把唇膏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蘇格打卡的時候撞見了胡經理,胡經理被蘇格的狀态吓了一跳。“小蘇,是不是這幾天做圖太累了,你這也算是提前完成工作,要不就請半天假吧。”
蘇格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頰,皮膚也有些幹燥,“那我這就去把圖紙打印下來,交給您。”
蘇格收拾了一下,才打印好圖紙,才給胡經理送過去,就有人說老板找她。
蘇格心裏咯噔了一下,總不至于安陸離真讓老板把自己開了吧。到了老板的辦公室門口,蘇格敲了敲門。這還是蘇格頭一次進老板的辦公室,她的老板挺年輕,比安陸離大不了幾歲,蘇格知道這兩人認識以後,便覺得老板找自己絕對沒什麽好事。
“張總,您找我?”蘇格絕對自己的模樣一定挺吓人的,張毅明顯愣了一下,随後笑道:“小蘇,我知道你才工作,想努力提升自己,可是也不用把一星期的事情兩天做完,連續加班,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壓榨員工呢。再說,你一個小姑娘加班太晚也不安全。”
“好的,張總,我盡量不給公司添麻煩。”蘇格絕對,張毅不讓自己加班,怕不是擔心自己出事了他得承擔責任、
“這不是給不給公司添麻煩的問題。”張毅擺了擺手,他覺得蘇格大概是誤會自己了。“那個,小蘇,你今天休息一天吧,工資照發。反正你任務都完成了,還是回去調整好狀态,別太累着了。”
蘇格:……
蘇格一直都聽同事抱怨張毅是個吸血鬼,表面上不讓員工加班,實際上可能大半夜打電話讓你改圖,瘋起來比甲方還恐怖,這話居然是老板說的。
“那好吧,謝謝老板。”蘇格連忙點頭致謝,能休假當然是好的,趁着張毅沒反悔,她趕忙離開。才到了樓下,就看到一個身穿紅裙的女人。
才這麽一會兒不見,安陸離又是那個光彩照人的樣子,而蘇格還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安陸離晃了晃手中的豆漿和包子,“不吃早飯可不行,給你的潤唇膏怎麽也不塗,嘴唇都幹起皮了。以前就這個毛病,現在還這樣。”
“我扔了。”蘇格現在只想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睡一覺。至于眼前的人,蘇格再也不想見到。
扔了……安陸離也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她将豆漿和包子塞到蘇格手裏,“沒必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蘇格的指尖仿佛觸電一般,她條件反射地接住了東西,身旁就是垃圾桶。蘇格知道安陸離就是想看看自己什麽反應,她看了眼不遠處的垃圾桶,又看了眼安陸離的眼神。她最終還是沒狠得下心當着安陸離的面把東西扔進垃圾桶,只是将東西放到安陸離車子的引擎蓋上,“這裏随便停車可能會被貼罰單,你還是回去吧。”
安陸離沒理會蘇格的話,她看出蘇格對自己沒那麽狠,便将引擎蓋上的東西扔進垃圾桶,而後驅車跟着蘇格。後頭有車輛不斷按喇叭,示意安陸離別擋道。安陸離幹脆直接把車開到蘇格的小區。
這裏是個開放式小區,沒有保安,随便什麽人都能進,安陸離總擔心不安全。
蘇格看着安陸離的車子開走,還以為她知難而退,本想在路邊買些早點,才發現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更讓蘇格頭疼的是,剛回去就看見安陸離。
蘇格氣憤地往回走,安陸離快步跟上,高跟鞋的聲音十分清脆,雖然她走得快,每一步都很穩。“小姑娘,我覺得你住在這裏真的不安全。這小區什麽人都能進,安保也不健全。”
蘇格頭也不回,卻沒想到安陸離居然跟着自己進了合租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