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四
大學四年在轉瞬即逝間就結束了,迎來了至關重要的實習。所有的公司都是在我們往日上課的教學樓裏,往日空曠的樓道今天卻異常的擁擠,我和他剛進教學樓就被人滿為患的人群擠散了,我下意識尋找他的身影卻在人山人海的腦袋中無法找出哪個是他。
焦急中收到了他的信息:先去面試,我也去面試了,加油!等待你的好消息。
松了口氣回道:嗯,我也等你的好消息。
無奈中我只好先去面試,面試的過程很順利,有幾個我比較滿意的公司,盡管還有想要去面試的公司但時間卻不夠了,面試很快就結束了。
下午他牽着我的手一直閑逛,誰也沒有說面試的結果,誰也沒有說話。往日盼望已久的一起逛街,忽然顯得那麽可笑。晚上我們在學校附近裝潢還不錯的餐廳吃飯,飯已吃了一半,而氣氛卻寂靜的像陌生人。我忍不住偷偷瞟他,他吃的慢條斯理的時不時看我一眼溫柔的笑一下,忽然他漫不經心的說:“今天面試的怎樣?”
我随意的笑了笑:“還行吧,你呢?”
他看着我溫柔的笑了笑:“嗯,我也還行。”
随後我們繼續吃着晚餐,誰也沒有再說話。
過了兩天我倆正躺在客廳的地毯上靠着沙發看着牆壁上的電影,突然一個電話打斷了電影正要精彩的劇情,電話是通知我初次面試通過要求我去複試。挂上電話我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我一下子撲倒他的懷裏激動的心情溢于言表,我的頭埋在他的懷裏狠狠的亂動。他揉了揉我的頭發,聲音很溫柔:“怎麽了?”
看着他溫柔的笑臉,我笑的很開心:“初試通過了,過兩天複試。”
他輕輕吻了下我的唇,露出淺淺的酒窩:“這麽厲害。”看着他沒有變化的溫柔笑臉,原本有些激動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我笑了笑沒再說些什麽。
之後的幾天,我依次接到了幾家公司初次面試通過的電話,要求我去進行複試。我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他,收起了電話什麽也沒有說。
複試比想象中順利,被倆家不錯和一家并不理想的公司同時聘用了。本來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想親口告訴他,但當我推開門看着他慵懶的靠着沙發看着電影,已到嘴邊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我坐到他的旁邊陪他看早已看過的電影,看了一會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我盡量掩飾自己随意的問他:"還沒有消息嗎?"
他一愣,看着我溫柔的笑着:"嗯,看來你已經有好消息了。"
我笑了笑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以後有什麽打算?"
他溫柔的笑了笑,輕輕吻了下我的唇:"我會在這等着和你一起分享我的好消息。"
看着眼前這個讓我不再心動的英俊男人,看着他波瀾不驚的溫柔笑臉,突然覺得有些酸澀。我忍不住抱住他,聞着熟悉的味道,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這一切使我忍不住越來越用力的抱緊他。他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只是用抱緊我來回應我。
公司我選了最不理想的那家,盡管掙得很少工作也不是很喜歡,但卻離我們的'家'很近。
那天我像往日一樣幹完了一天無聊的工作,正在收拾突然接到他的電話。
"下班了?"
"嗯"
"過來嗎?"
"好"
"嗯,一會兒見。"說完他就挂了電話。
和往日一樣平淡,但當我到了車站時卻和往日不同,還沒下車就看見他站在車站的高大身影,早已麻木的心忽然有些興奮起來。
下了車,他溫柔的笑了笑,随意的牽起我的手,熙陽灑在他的身上感覺格外溫暖。我看了看他英俊的側臉,又看了看他牽着我的溫暖大手,不知從何時起握住他的手就像握自己的另一只手。
開門的一剎那,搖曳如星光的燭光和優美的旋律奪門而出,天花板上布滿了心型氫氣球每一根絲帶上都串着千紙鶴,往日冷清的餐桌又擺上了燭光晚餐。眼前的一切如夢一般虛幻,心理即感動又不安,這使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我下意識看向我身邊偉岸帥氣的男人。他笑的還是那麽溫柔,好看的臉上挂着淺淺的酒窩,他上前一步緊緊的抱着我,許久忽然聽到他輕聲的嘆息,輕輕的放開我雙手卻依舊抓着我的肩膀,他的眉頭微蹙樣子很是嚴肅又透着一絲傷感。看着他的這樣讓我很是困惑,心理也沒來由的有些難過。他突然吻住了我,吻的很是用力,吻的我呼吸有些急促,吻的我嘴唇有些發麻。半晌兒他才放開我,再看他臉上又恢複了往日的溫柔笑容,他拉着我的手朝餐桌走去。感受手心裏他的溫暖,看着他英俊的側臉我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
吃飯時又和往日一樣沉寂的讓人感覺壓迫,我們時不時的看彼此一眼,笑笑繼續吃着如同嚼蠟一般的食物,眼前的他似乎在向我證明剛才只是我的錯覺。
吃飯後我們又躺在地毯上靠着沙發看着牆壁上的電影,他枕在我的腿上,我随意的玩弄着他的碎發。玩累了我的手随意的一搭埋在柔軟的地毯中,突然一張紙片沒入我的手中,我下意識拿起一看卻是一張恬靜柔美的臉。
看着眼前的一寸照片我突然有些懵了,大腦在這一刻似乎當機了,心隐隐作痛讓我有種要犯心髒病的錯覺。我愣愣的看着枕在我腿上的他,愣愣的看着照片中的女人,愣愣的看着剛吃完還來不及收拾的燭光晚餐,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我把手中的照片夾着遞到他的面前,他看了幾秒突然直起身甚至撞上我還沒來及收起的胳膊,他驚愕的看着我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半晌兒他忽然低下了頭,我把照片放在他的面前,我起身拿起包打開我再也不會回來的房門。
直到坐在車上我也沒有哭,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沒有哭,也許我不想讓陌生人看熱鬧吧,我只是覺得好累,累的似乎能睡一個世紀。快要睡着時,他突然打來了電話。
"對不起"電話中的他聲音有些沙啞。
"嗯"
"東西呢?"
"不要了,扔了吧。"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沒事我挂了。"
似乎只是簡短的對話已經花了我全部的力氣,挂了電話我再也堅持不住睡着了。
我以為我很堅強,我以為我不會哭。直到一個人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這一刻似乎我所有僞裝的堅強瞬間支離破碎化成了粉末,只有無休無止的眼淚伴随着孤寂,在我的眼淚把我淹沒的同時我忍不住想我會不會因此瞎了?也許睡着才停了下來吧。
第二天,我眼睛紅腫的只能勉強眯起一條縫,去公司辦理了辭職手續,出公司的一剎那忽然有一種莫名的輕松。
我開始在家待着,我以為我會大病一場,我以為我會抽煙、買醉、紋身等等,可是什麽也沒有,甚至我不明白我為什麽沒有和朋友說我倆分手的事情。只是每天做着可笑的事情,每天無數次的拿起手機。
而這次事情讓我的耳朵變得靈敏多了,即使隔着兩個房門我也能聽見父母房間電視發出的聲音,或者父親半夜打呼嚕的聲音,甚至連時間走過的滴答聲也無限放大如同響在耳邊,半夜父母走過打開冰箱的聲音也能把我叫醒,而耳塞變成了我睡覺時的唯一依靠。我也曾治療過,卻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最終不得已父母心疼我,同意讓我搬出去住,但是有個交換條件,要去他們給我找的工作并且每個月上繳一半的工資來當作房子的租金。
如今那段時光随着時間變成了我回憶中很淡的一塊印跡。
最近的一次和毛毛逛街,我們坐在街邊喝着咖啡,毛毛放下咖啡嚴肅的看着我:“都3年了,你還沒有放下嗎?”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關心的眼神,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早放下了,要是遇見合适的我早交了。”
毛毛輕輕嘆了口氣,微蹙着眉:“你後悔嗎?”
我喝了口咖啡,好笑的看着她:“有些事不經歷過永遠無法判斷對錯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