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耍伎倆?天真!
作為旁支,而且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君無蘇自然被不待見,因此君家家宴是沒資格參加的,不過以女帝陛下本來清冷的性子,她也不耐與那群關系複雜的親戚打交道,她最是頭疼其中的曲曲折折、人心是非,她不是不擅長,只是不歡喜,人生在世若是不能憑着自己意願去活,被圈禁在別人的期待下,縱有再大的能耐又如何,也逃不過世俗的枷鎖。
七千歲月,女性強者雖然寥若晨星,但本事大的也很多,卻為何獨獨只有她以匪盜之身成就大帝之位?不過是她多了一份通透,心性灑脫恣意,随心而活,不為他人而改變自己。縱然像現在這般一朝跌落,剝奪昔日威風,從頭做起,對她而言,也僅僅重活一回罷了,僅此而已,她從不怨言。
怨天者,碌碌無為。怨人者,庸人自擾。
君無蘇第二天是被丫頭叫醒的,家主下令,旁支子弟要擔當招待客人的責任。機器人進化已經臻至完美,但為了體現君家的誠意,讓旁支來接待客人,既不落了身份又能賓至盡歡,可想而知君家的規矩也是十分周道的。
對于堂堂逆天大帝,三界傳奇居然淪落到端茶倒水的小厮級別,君無蘇挑了挑眉,沒有不滿。
那什麽王霸之氣大開,說君家侮辱旁支而以割腕斷發要叛離家族的事情,她君無蘇是不會做的。什麽樣的身份就該做什麽樣的事情,這一點,她明白區分,正因如此,她也被視為冷酷的典範。君無蘇這類人,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一絲一毫都不會逾越标準,說起來,是理智得過分。即便是再親近的族人,也對她畏懼無比。
“你便是君郝天的女兒?多年不見,倒是愈發伶俐了。”穿着得體西裝的中年男子頗有感慨,看她的目光含有一絲欣賞。
君無蘇很少在君家圈子裏混,旁人對她評價也一直在模糊的程度,雖然聽過什麽風言風語,但看到真人在自己面前進退得度,還是輕易贏得這些長輩們的贊賞。不得不說,君無蘇要是扮起乖來,那絕對是杠杠的。
“父親大人小時候常提過軒轅叔叔,為人大氣豪爽,無蘇一直遺憾無以得見,今天算是圓了無蘇的小心願了。”君無蘇不着痕跡流露出自己的仰慕之意,惹得男子哈哈大笑,連帶旁邊保養得宜的美貌婦人也捂嘴輕笑,眼裏更是柔和。
“盛兒有事在身,無法前來,倒是沒法讓你們見面了,不然,他定歡喜的。”這婦人十分遺憾道。雖然隔了這麽多年才見到當年定親的女娃娃,但美貌婦人瞧見君無蘇這般氣度,倒是有心要湊合一對姻緣。
君無蘇聞言,腦後掉下幾條黑線。
原身的前男友是沈天嘯,但最為戲劇化的是,她還與軒轅家有一段娃娃親,不過随着父母相繼去世,這件事漸漸被遺忘,直到原身通過精神艙進入沉香城區,還恰好被心有疑慮的軒轅盛給認出來了,然後軒轅盛這個極有責任心的娃,自動給君無蘇冠上“老婆”之名,也不管他人同不同意。
而且軒轅盛還是個極強的大男子主義,原身這樣怯懦的性子也不敢跟他吵起來,最後索性不見不聞了,不過看見軒轅盛跟另一個女的有點關系,心裏也不是什麽滋味,因此才切斷了精神艙的聯系,有了“失蹤”一事。
“軒轅大哥定是辦要緊事,待他閑下來,再見面也不遲。倒是器宇軒昂的軒轅叔叔和美麗大方的嬸嬸就這樣站在太陽底下,爺爺見了,可是要數落無蘇的招待不周了。”君無蘇笑意吟吟揭過了軒轅盛一事,風趣的話語倒是惹得夫婦倆對她的頭發一陣亂摸。
好吧,這是表達疼愛的一種方式,小輩只能微笑接受。
君無蘇無奈将心情愉悅的兩人迎進大廳。
“這真的是君無蘇?”其餘對君無蘇性子略微熟悉的旁支子弟竊竊私語,相對于他們忙手忙腳、滿頭大汗招待各方來賓,深怕一個行将踏錯惹怒貴人,每個人都戰戰兢兢,好似懸在頭上的刀子一下子要掉下來了。
而看君無蘇,無可挑剔的禮儀,恰到好處的微笑,幽默風趣的話語,在這個重大的場合內混得如魚得水,完全就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哪怕是脾氣火爆猶如炸桶一點就爆的來客,也心曠神怡入座。
旁支子弟真是羨慕妒忌恨,偏偏他們又沒這個本事,只能繼續一臉大汗應對。
排名賽安排在君家子弟平日訓練的場地,是一處能容納千人的練武場,中間特意建了一座堅固的臺子,四周都布置好了各檔次的座位。已過中天,驕陽似火,但君家還是一片清涼,大概是花草之功,不過因為排名賽的原因,空氣中也多了一股競争的緊張氣氛。
君無蘇是不受寵的旁支子弟,修為因為被遮掩還是在武徒初期,這場排名賽她只是個看客的份,順帶端茶倒水什麽的。
在一群長老的簇擁下,君家家主君沉儒隆重登場,老爺子身強力壯,一身儒雅青袍硬是被他穿出了肅殺威嚴之意,壽齡大約一百七十多歲了,不久前從武師晉升到武宗級別,是真正能開宗立派的大人物,在場的人都給老爺子很大的面子。
老爺子比現象中還要精明強幹,他不說廢話,幾句進入正題,又能輕易帶動衆人的情緒。
“君家子弟,拿出你們的魄力來,讓老頭子看看你們的努力。”老爺子鼓勵一句後,大賽就正式開啓了。
第一場是旁支的較量,兩人約莫為武徒後期的修為,都喜歡近身搏戰,一個善于掌法,一個善于腿上功夫,打得難舍難分,叫衆人不住叫好,最終是一人用快腿将對手掃下了擂臺,獲得晉升資格。
接下來倒是沒有這一對精彩,都是十分平平過招。
君無蘇看了幾眼也沒趣,就着手逗弄她袖口裏頭的小萌物,軟軟熱乎的小身子,觸感真是不錯。小家夥對她的動手動腳很是不滿但無法阻止君無蘇的魔爪,因為君無蘇封了它的啞穴,免得一逗它就咕嚕咕嚕叫個不停,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吃錯東西了。
察覺有人有意靠近後,君無蘇立馬将小萌物卷進袖子了,作出一副認真觀看的模樣,鬼知道臺上是男是女。
“君小姐,少爺叫你出去。”一身嫩黃衣裳的小丫鬟小聲湊近她。
“少爺?哪位少爺?”君無蘇挑起一邊的眉頭,有誰會在這個時間點上派人叫她出去,況且她跟君家的人一向不熟,應該還到不了要單獨見面的程度。
“反正你到那裏就知道了。”小丫鬟盯着自己的鞋,未經歷練的小臉上有幾分慌亂。
“行,你帶我去吧。”她倒是要看看,這時代的伎倆到了什麽惡毒地步。
君無蘇吊兒郎當跟着小丫鬟走了一段路,看她七拐八拐,硬是來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樹叢,鬼也知道即将發生什麽好事。
“少爺就在裏頭,你進去便是了。”小丫鬟說完就匆匆走了,竟是連一個同情的眼光也沒有。
君無蘇就這樣抱着胸看着那小丫鬟飛快似逃了,也不惱怒,只是對這世界的冷漠有了更深的認知。
樹林裏有幾道莫名氣息,興許是感應到了她的到來,正飛快追來。突然間竄出幾個彪形大漢,目光陰暗晦澀,要是嬌滴滴的小姐早就吓暈過去了,但可惜,君無蘇不是,她從小就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為争一口飯,為了活下去,她的不擇手段可是狠得令人發指。
當下,她只是瞧着那逐漸逼近了的大漢,極為禮貌問了一句,“冒昧問一句,幾位大哥是否介意得到一具不完整的遺體?”
她嘴角上揚,眼底卻閃動着危險的氣息。
跟我耍伎倆,你們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