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妖精一只
走出這座皇宮,外面長勢良好的古松翠綠蔥茏,少女伸手遮住了眼中斑駁的樹影,便看見那随意倚在樹幹上的易向秋。
他就像潛伏在世間的精靈。
漆黑如墨的短發肆意飛揚,他低垂眼簾,偏着頭看着地面,唇色嫣紅,雪白的肌膚依稀可見那淡青色的血管,有一種精致卻脆弱的美感。君無蘇欣賞了一會,嘆道,真不愧是妖精之名。
“談好了?”這妖精的感知很強,她剛一腳踏出長老院,他就迅速擡頭看到她,笑着迎上去,圍着她打轉,“啧啧啧,瞧你這渾身上下透露喜悅的氣息,想必是狠狠宰了長老院一筆。”他笑着挪揄,按君無蘇的腹黑性格,想要吃虧很難——這是他經過作弊一事得出來的終極結論。
“彼此彼此。”作為同一計劃的成員,君無蘇總算明白這妖孽家夥為什麽會舍得屈尊窩在這間三流學院。
距離現在,作弊風波過去了一個月,在有心人的緘口下,已經很少人敢在君無蘇面前放肆了,于是女帝陛下懶洋洋過起了悠閑的學院生活,沒事睡睡覺,有事打打架,小日子別提多滋潤了。
“別說我了,慕初岚今天沒堵你?”君無蘇挑眉。
他們三人都進了精英班,而作為以帝王之名升上來的女帝陛下自然被安排在中間最好的座位,不過她左手邊是易向秋,右手邊卻是慕初岚。學院大考後,慕初岚這個女王級的禦姐對易向秋發起了強烈的愛的進攻,這一個月時時可見她堵人的身影,無論是班級門口、走廊、校道甚至是男廁所,兩人身影形影不離,一句話概括:有易向秋的地方,他身邊站着的絕對是慕初岚。
不管當事人如何想,反正學院的男生純情心都碎得渣渣了。慕初岚是個當之無愧的大美人,一張絕美的容貌,噴血有料的身材,妖孽級的天賦和修為,她幹淨利落的霸道作風也是一大萌點,楚動人比起她來還真是成為了路邊的一株無名小花。
有人私下叫慕初岚為“長青第一女王”,可想而知她受歡迎的程度了。
“你倒是對八卦很感興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對我有企圖呢。”妖精扯了扯過緊的衣領,露出精細的鎖骨,他飄來一個電力十足的媚眼,想要溺斃她。
女帝陛下則是東張西望,表示信號不好,她沒接收到。
這一個月被易向秋當做擋箭牌,時不時要接受第一女王的眼神洗禮,她怨念可大了,尤其當她知道自己的女性魅力竟然如此失敗。
第一惡魔之名嚣張全院,男生女生對君無蘇敬畏有餘,暧昧不足,相對整天情書塞到爆的易向秋和慕初岚,她一邊看着易向秋苦惱處理情書,一邊則是懶洋洋等着跟班替她收拾書桌,一副黑社會大姐的做派。
不過易向秋倒不像之前那樣矢口否認了,想必是慕初岚的堵人計劃奏效,這只妖精将要拜倒在她的裙角下?
“又避開,我的魅力對你真是為零嗎?”易向秋哭臉作捧心狀,表示自己被傷着了,急需愛心安慰。
“別貧嘴,你不是要帶我去逛街嗎,我的衣服可就等你出手了。”
噢,忘了說,由于新生入學,恰巧又碰上了學院的十四周年建校生日,長青學院決定花費大價錢舉行一場盛事。十月七號安排很緊湊,上午是班會,下午則是運動會,到了晚上,自然是男男女女期待的露天派對加篝火晚會。十月八號到十八號,十天的時間,各班級将會迎來第一學年的第一場班級旅行,在歷練的同時也能享受自然風光。
別以為古武世界的武者只會枯燥的呆板修行,他們的生活比現代人只會更加奢華,玩起來更瘋。
于是,衣服裝飾是必不可少了。不過女帝陛下實在對原身衣櫃裏的可愛系衣服無愛,于是在易向秋自告奮勇下,她勉為其難讓他出馬挑選了。不過她估計這貨只是想要甩掉慕初岚再度把她當成擋箭牌而已,不過她不吃虧就是了。
兩人出行怎麽可能少得了代步工具,出了校門之後,易向秋推來了一輛拉風的自行車,流暢性的線條,炫酷的黑紅色,車頭還夾着一只嚣張舉着叉子的小惡魔,真真是太燒包了!
無蘇上下打量他一眼,果斷甩發回頭。
“哎呀,別啊,你搭我一程會死的嗎,偶爾鍛煉鍛煉也不錯啊!”易向秋立刻看出她的企圖,在她剛邁出前一腳,他立馬抱着她的胳臂,好聲好氣哀求道。他就是想兜兜風而已,他對于坐在女生後座已經肖想好久了,這是他自童年時代就開始的執念,說什麽也要體驗一回。
兩人拉拉扯扯,又是有名之人,很快圍着一堆人了。
“小妖精,你別太過分了。”陛下危險眯起了眼睛,連平日的小綽號也出來了。
“死相,明明就是你過分嘛!”他故意卷着舌頭說話,電麻了一幹無辜路人。
眼見他演得越來越帶勁,君無蘇立馬推起自行車,這厮更是雙眼發亮,二話不說就跳上了後座,美滋滋歪頭看着她,別這樣,這小孩子的天真眼光會萌死人的好嗎。
校門的轉角就是一條寬闊的走道,兩排種下了珍貴的梧桐樹,高大茂盛,陽光透過樹枝灑下一地碎金。
她騎着自行車飛掠而過,後座的少年眯眼享受撲面的清風,一手穩穩攬住她的腰,臉頰被前面那人飛起的發絲給鬧得癢癢的,他不禁伸手将這鬧心的家夥撫平,恰好一片青翠欲滴的梧桐葉飄落下來,順着她那微翹的發弧滑落到他的掌心。
不同于慕初岚的禦姐霸氣帶來的猛烈碰撞,這人,似乎有一種能讓人很快安定下來的清冽氣息。
他不禁合上眼,将一半的臉貼着她的背脊,隔着那薄薄的衣料,是她微涼的體溫。
路旁有一個業餘攝影師,他沒想到散步會遇到這麽好的情景,當下舉起挂在脖子的攝影機,輕輕一按,畫面就此定格。啧,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正要往回走,便見一個冷着臉色的女生站在他面前,伸出手,語氣好像結冰似,“把照片給我。”
易向秋,你遲早都會是我的人。
她暗了暗眸色,捏碎了整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