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起波瀾

“好了,你送到這裏就可以了。”

“累了一天,你就不準備讓我進去休息一下?”

小區門口,站着一對養眼的少男少女。

“該不會,你家裏有男人?”少年推着自行車,湊上前,黑寶石般雙眼流轉星辰的光澤。

“說對了,所以你得避嫌,懂嗎?”君無蘇撫着飛揚的長發,慢悠悠返回住所,一手朝身後擺了擺,“記得,幫我向老師請十天假。”

“有趣的家夥……”易向秋摸了摸下巴,他可是頭一回遇見毫不猶豫拒絕他的女生,難道他最近的魅力下降了?

“主人,歡迎回家。”銀發美人挂着得體溫和的笑容,體貼奉上了燙熱的濕毛巾。君無蘇一手接過擦了把臉,随手打了個電話,“君三小姐,明天你出來吧……”

第二天,君家。

“小姐,你要出門去了嗎?”伺候的丫鬟怯怯看了一眼自家的主子。自從主子被廢的消息傳出去後,外面風言風語多得很。

“告訴爺爺,我要出門幾天。”少女頭也不擡,她用絲綢輕輕擦着她心愛的鞭子,墨玉瞳孔掠過一絲冷光。昔日辱她輕她之人,她會千百倍讨還回來的。

驀然想起那張比她還要年輕的面孔,她輕飄飄的語氣讓她咬碎了一口銀牙,“君三小姐,你以為,你還有的選擇嗎?”那憐憫輕賤的表情,真真可氣。

她深深呼吸幾口氣,才把那口怨氣吞下,将鞭子別在腰間,自被廢後第一次出門。

“喲,這不是君三小姐嘛,這麽早去哪裏啊?”又來了,這種讨厭的語調。

“滾開。”她面無表情。

“小姐脾氣倒是大得很,”那人咧開嘴角,眼中卻有惡意,“要不是爺爺護着你,你以為你一個廢人還能吃好穿好睡好?君三小姐,趁早醒醒吧。”

君錦繡平日裏仗着天賦高,也沒多把人放在眼裏,不過被廢後,她的确體會了這種世态炎涼。

果真是,落毛鳳凰不如雞!

她自嘲,想要變強的渴望在心裏頭日夜滋長,像是喝了血的魔一樣,十分病态,卻無法停止。

她直接不理會那人,越過他就去馬廄牽了一匹月牙顏色的駿馬,一日千裏的路程不在話下。現代公交車雖然快速方便,但無法抵達她要去的地方,而且也容易被跟蹤。

碰頭的地點是在一處偏遠的郊外,清晨蘊着薄霧,萬物朦胧恍若置于夢境之中。君錦繡難得體會這番景致,忍不住松了松緊繃的眉頭,直到一股淡淡的血味鑽入她的鼻腔。

“你就是這樣斷後的?最後連怎麽死都不知道。”淡淡的嘲諷自身後傳來,她一驚,回頭看,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女一手拖着一個渾身帶血的大男人,衣衫擦着雜草,發出“嚓嚓嚓”的沙啞聲音,雖然身上血跡斑斑,但那可辨的面容還是讓她屏住了呼吸。

“小叔?”她驚呼,心底卻猛然一寒,就見那人冷冷淡淡瞅着她,開口,“君三小姐,看來你沒把我的話給聽進去,我真不知道你會比三歲兒童還弱智,連個大男人跟蹤你多時都沒有察覺。”

“我……”她漲紅了臉卻無法反駁,又冷不防看見她放出一條黑蟲,忍不住叫道,“你在做什麽,他可是小叔……”

她的動作太快,不出一會,那個大男人被吞噬得一幹二淨了。

君錦繡看着她,猶如看惡魔一樣,胃裏有種想吐的感覺。

“我說過,這場交易,不會有第三人知道。”君無蘇翻身上馬,目光冷漠看着她,“你最好乖乖的,不要給我耍什麽幺蛾子。”

君錦繡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冷戰——這個人到底有多少張面孔?

接下來就是一天一夜的趕路,君錦繡對旁邊這個人有了更大的好奇心。

她作為君家嫡女,每次出行自然有人打點,可要是她一人出行,麻煩卻是大了。先不說野外住宿問題,路途中總會遇見一些窮兇極惡之人,專門打劫落單人士,看着那一窩蜂的大盜,她心靈再強悍也會害怕,畢竟她骨子裏還有女性的柔弱。可是,為什麽君無蘇的會表現這麽的自然熟練?她對這種事情完全游刃有餘,一路下來,她眼也不眨,手頭血案數也數不清。

她莫名有些害怕起來。

與虎謀皮,她會不會死得更快?

第二天的晚上,因為君錦繡的身體問題,兩人沒法快馬加鞭趕到鎮上,只能在一處荒山野嶺下歇腳。

“怎麽,吓怕了?”冷淡的女聲,在寂靜的野外顯得格外清幽。

“我……”她低頭蜷縮起自己的身子,溫暖熾熱的火堆也暖不住自己一顆奔波而疲憊的心。見過這個女魔頭殺人不眨眼的模樣,她實在是很難提不起精神,連待着她身邊都有一種莫名的冷。可偏偏,她知道,只有靠近她,才有安全保障。

“你為什麽還要去那鬼地方?青蓮劍法早就被那家夥搶走了,那洞裏可沒什麽好東西。”她忍不住問出她心底的疑惑。那個山洞猙獰可怕,要不是誤打誤撞,她也不會去到那裏。想起那裏頭的陰森,她骨子裏流淌着寒意。

“這個問題你沒有資格問。”某女一如既往的冷漠。

君錦繡咬咬唇,将腦袋深埋在膝蓋裏。這個人,強大卻冷酷,什麽時候古武世界出現這麽一位女性強者?她為什麽要假扮君無蘇,真正的君無蘇又去到哪兒了?

半夜時分,狼嚎聲格外凄厲,伴随這黑夜生物的悉悉索索,寒氣降臨,孤身待在山中的确不是什麽好情況。少女盤膝而坐,明亮的火光映得她的臉有些模糊,逐漸靠近的狼群嗅出了不可力敵的味道,低吼一聲,退開了。

野獸的直覺向來很準,它們知道這看似瘦弱的人類能撕裂整個狼群。

“算你識相。”少女瞥了一眼,不再理會,偏着頭似乎沉浸在往事之中,嘴角微勾,“小蓮子,看來你又撞到我手上了。”

她仰頭望向天邊慘白的月牙,輕笑,敵人們,可別高興得太早了——你們的悲慘,将來自我一步步的強大。

君錦繡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了,側眼看着那人在黑暗中的臉,“怎麽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你确定消息沒走漏了?”君無蘇冷聲問。

“知道那洞穴的人就我和那家夥,我只對你一人說起過。”君錦繡坦誠道。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她蹙眉,踹熄了火堆,道,“抱緊我。”

君錦繡立馬照做。

不多會,一陣腳步聲響起,雖然淩亂但有秩序。

“頭,這居然有火堆,看來有人經過!”打前鋒的人回來了,帶來一個令整個隊伍都不舒服的消息。

“小子,你在耍我?”那個渾身隐藏在黑鬥篷內的男子目光透着鷹般的犀利,轉頭看向被兩人押住的俊秀少年,只見他懶懶扯唇,“你問問他們兩個,我什麽時候離開過?”盡管一身青衣染血,骨子裏浸出桀骜并不因為受制于人而收斂。

“哼,最好是這樣。”黑鬥篷男子皺起眉頭,一時半會也拿他沒辦法,揮了揮手,“繼續前進。”那一套絕世劍法,他勢在必行,誰敢攔他,他就殺誰。

“咦,君落沙?”待整個隊伍走後,君錦繡才忍不住驚疑出聲,這狡猾如蛇的家夥怎麽會被人抓到了?同時也不住暴怒,這家夥不僅暗算她,還背叛了君家,這筆賬她有天要好好清算!

“前輩,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經過幾天,君錦繡已經習慣性依賴這位陌生強者。

“怎麽辦?”女帝陛下唇邊浮現玩味的笑,“正愁沒人獻身,想不到有人會眼巴巴送上門來了。”

君錦繡僵住了身子,為什麽這平淡的話語中有種毛骨悚然的血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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