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還有我

第49章你還有我

看着醫生護士們擁着jin ru手術室,我的心仿佛結了冰一般,是那樣的冰冷和無助,我甚至不敢相信剛剛自己已經決定了媽媽的生死。

燥熱的酷暑時光,我只覺得渾身冰涼,從內而外地,徹骨的冰冷。

還好有溫流光一直陪在我身邊,見我失魂落魄地樣,忍不住過來安慰我,“不管結果是怎樣,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們要振作起來,你還有我。”

溫流光的安慰讓我感到了一絲地溫暖,我轉過頭看向他,發現往日尖銳淩厲的前面仿佛一瞬間變得溫和了許多,看着我的眼神裏滿滿的算是溫柔。

眼前這個少年又何嘗不是和我一樣的無助,平日裏看似堅不可摧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顆脆弱敏感的心,我望向溫流光的眼神裏多了一些心疼,也多了一些堅定。

手術室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先後從裏面出來了一群醫生護士,當我看到他們身後蓋着白布的母親之後,我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為首的醫生走過來遞給我一個手镯。

我呆呆的看着這個手镯,我知道這是媽媽之前一直帶在身上的那個,醫生了什麽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只感覺我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溫流光連忙抱住我,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看到的,渴望從溫流光的眼神裏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溫流光在我殷切的眼神裏,悲傷的點了點頭,“若月,節哀順變,我們都要堅強,阿姨已經走了,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過度悲傷的樣。”

我聽了溫流光的話,一瞬間心如死灰,不自覺的緊緊抓住手裏的手镯,仿佛要把它捏碎了一般。

最後的一點希望都破滅了,只覺得渾身無力,若不是溫流光扶住我,我此刻應該已經癱軟在地上了吧。

我可以想象自己無助痛苦的樣,空洞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溫流光,我的潛意識裏他逐漸成為了我最信任的人。

媽媽走了,我以後再也沒有媽媽了,我應該怎麽辦?以後的日我就真的成了孤兒了。

無數悲觀的念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我控制不住地開始胡思亂想,最後想要在溫流光的眼神裏找到一絲安慰。

醫生和護士姐們已經見慣了生離死別,悲傷絕望的場景,所以他們對于我的悲痛欲絕早就沒有感覺了,只見醫生了一句“節哀順變”之後便從我身邊走過,護士姐們推着媽媽的遺體正要離開,我仿佛發了瘋的猛獸一般掙脫了溫流光的懷抱,沖向了媽媽的遺體。

“若月!若月!”身後是溫流光的喊聲,而我仿佛沒聽見一般,一意孤行地沖過去攔住要帶媽媽離開的護士們。

“不要!媽媽你不要離開我!我不要你離開。”我撲過去抱住媽媽,護士姐們被我吓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連忙過來拉我。

“不會的!我媽媽不會離開我的!你們放開我!”我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抱着媽媽遺體的手被護士姐們扒開,這一刻我忘記了流淚,忘記了疼痛,因為心裏的痛早就大過了身體的痛。

“若月,你冷靜一點,若月!”身後是溫流光的懷抱,他抱着我把我和媽媽分開。

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回身抓住溫流光的手,“我媽媽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她一定不會丢下我一個人離開的對不對?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我瘋了一樣的抓着他,無助得像一個剛出去的孩,他是我睜開眼唯一的依靠,是我唯一的依靠。

“若月,你冷靜一點,阿姨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的。”溫流光緊緊的抱住我,控制住我發抖的身體。

我擡頭看向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我感覺到自己眼中的火苗漸漸熄滅,最後的一點光亮也在慢慢消失。

我看見他眼中的我是那麽的絕望,忽然我只感覺雙腿一軟,整個人的重心開始慢慢下降,溫流光連忙抱住我,耳邊響起溫流光焦急地呼喊聲。

四目相對,我可以清晰的看見他眼中的着急,這一刻我還是清醒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如此的無力,腦海裏浮現出的是一幕幕往日和媽媽在一起的幸福畫,我寧願自己糊塗一些,最好是直接昏睡過去,一行清淚從我的臉頰劃過,眼皮沉沉的閉上了。

夢裏我看到了媽媽,她還是像往常一樣的在家裏等我放學回家,看到我回來高興地過來拿掉我的書包,一邊給我拿上她剛剛切好的水果。

溫流光總是比我先回到家,我進門的時候往往他正準備進自己的房間,走之前還不忘給我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

面對這樣的溫流光我也早就習慣了,媽媽也知道我和他相處不太融洽,每次都勸我能夠多多主動和他親近,而我也是每次都是左耳進右耳出,聽聽就罷了。

媽媽每次都是耐心勸導我,經常故意多讓我和溫流光獨處,我又豈能不清楚媽媽的良苦用心,總是不忍心讓她失望。

溫叔叔還是那麽儒雅紳士,一個懂得享受生活,有情趣的男人。對我也總是溫柔慈愛,我知道他是真的把我當做他的女兒來疼愛。

溫叔叔對媽媽也一直都是溫柔體貼,兩個人多年來彼此相愛,生活一團和氣,所以也越來越好。

在我的記憶中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發脾氣的樣,甚至一點點不悅的情緒都沒有過。

夢裏還有溫流光,他還是那個樣,經常會莫名其妙地生氣,但是過幾天又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常常弄得我一頭霧水,漸漸的我和他的關系也變得不那麽僵硬了。

夢中的媽媽總是笑臉盈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熟悉,那麽幸福溫暖,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一間普通病房,環顧一周發現并沒有別人在,我動了動我的手,想要扶額揉揉脹痛的太陽穴。

“你醒了。”我的手邊是溫流光,我想他應該是一直守在我身邊吧,他也挺累的,趴在我邊上睡着了。

“嗯。”

溫流光見我醒過來,連忙去床頭幫我把靠背搖起來,然後便走過來幫我把背後的枕頭放好,讓我坐的舒服些,“醫生你太累了,讓你多休息會兒。”

“哦。”

我已經無力去回應溫流光的話,徑自低下頭,實話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應該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我現在的境遇,醒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夢裏的永遠都在夢裏,現實永遠都是殘酷的,我們無法改變,只能被迫接受。

溫流光見我沒有話,便也沒再開口。靜默了好一會兒,我終于提起勇氣,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面對,“我媽媽怎麽樣了?”

到媽媽,我的眼淚便不自覺的留下來,其實我是想要平靜的,但是我的眼淚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争氣。

“阿姨的遺體已經送去太平間了,醫生盡快穩定家屬情緒,将遺體送去火化場。”

“好,我知道了。”

我的眼睛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顆止不住地往下掉,豆大的淚珠掉在我的手上,我連忙用力的擦去。

“若月,人死不能複生,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溫流光着,雙手覆在我的手上,用力的緊了緊手中的力道,仿佛要給我傳送一些能量一般。

我沒有話,只是再也不去擦眼淚,而是任由它們掉的歡快了。

隐忍地哭着,我盡量不發出很大的聲音,聲地嗚咽,溫流光見狀坐在我的床邊抱住了我的身體。

“若月,你還有我,我們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面對,爸爸還在重症手術室,他還等着我們帶他回家呢。”溫流光抱緊我哭到**的身軀,少年有力的臂膀想要給我撐起一片天空。

聽到溫叔叔還在重症手術室的消息,我告訴自己不能倒下,再大再多的悲傷也要學會隐忍,媽媽已經不在了,不能再失去溫叔叔了。

“溫叔叔現在怎麽樣了,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吧。”着,我就要下床,溫流光連忙攔住我。

“你現在自己還是一個病人,爸爸那邊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安心休息,把你自己照顧好就是對爸爸最大的安慰了。”

“我已經沒事了,溫叔叔現在一定很需要我,我要去陪着他。”我不顧溫流光的阻攔,強行起身下床,溫流光見狀也不再攔我,而是任由我穿鞋出去。

因為是突然暈倒,醫生檢查過後我并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情緒起伏太大需要休息,所以就給我找了一個病房睡了一覺,我身上還是穿的自己的衣服。

溫流光帶着我來到了溫叔叔手術室的門口,上面的紅燈提醒着我裏面正在進行手術,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溫叔叔什麽時候進去的。

“叔叔進去多久了?什麽時候能出來?”此刻的我像一顆漂浮在水面上無根的浮萍一般,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成為我的依靠,我似乎忘記了,溫流光也不過是一個和我一般年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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