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
“好的。淩先生,再見。”
20、
轉眼便是12月24日平安夜,這天也是淩遠集團每年舉辦年會的日子。天空作美,前一晚下了一夜的雪,今早卻是陽光普照,白皚景致配上一街五彩聖誕裝飾,到處都洋溢着愉悅歡快的氛圍。
淩遠集團的年會定在凱樂皇鑽大酒店頂層,這是一家矗立在城市中心的高樓。它最大特色即是那呈公主方鑽狀的頂樓。全鋼化玻璃打造的宴會廳約有半個足球場面積,內部裝飾繁複、氣派非凡,宴會廳外有一圈打通的觀光室,夜色中能俯瞰的視角更是得天獨厚。整座建築美輪美奂。
當天下午是統一假期,集團的女職員們早上知道今年年會的舉辦地後就開始雀躍不止,男職工們則是驚愕不已。淩遠集團一直很低調,往年年會都是選中規中矩的酒店場地。今年這麽高調大手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舉行什麽求婚儀式呢。再轉一想到總裁适婚未娶,年輕大膽的女孩子們就又有些蠢蠢欲動。
晚七點,盛裝打扮的男女們陸續抵達,年會開場。淩淵簡單說了兩句之後,便交由司儀接手。會場上有無數視線聚集在他身上,今晚的淩淵着一身絲絨繡暗花西裝,紳士、儒雅。他手持紅酒杯與宴會上的衆多生意夥伴逐一簡單寒暄,即使少了趙森和錢先河,他仍然游刃有餘。
交談間隙,淩淵的目光總會時不時在會場中穿梭尋覓,待确定自己要找的人還在視線範圍內,便繼續投入話題。
餐區附近,淩之羨端着杯香槟正在和蔣月生在聊天。
“來這裏辦年會,阿淵夠豪氣的。”蔣月生邊吃邊感嘆,四處瞟的眼睛突然一亮,“真看不出來,原來集團裏藏了那麽多優質美女。”
自從知道淩淵喜歡的是自己,淩之羨心裏對蔣月生的偏見也無形消失。這會兒聽他這話,随意道,“你看得美女還少嗎?”
“可畢竟永遠不會知道下一顆巧克力是什麽滋味啊~”在蔣月生不遠處有一位紅裙女士被幾位男性熱情環繞,大約是蔣月生的視線太過執着熱烈,紅裙女士似有所覺轉頭往他的方向看來。蔣月生立時露出個自認帥氣無比的笑,對方看到了,淡然一笑後轉開了視線。
蔣月生錯愕,眨了眨眼,随即痞氣地咧嘴笑了。他将手中的香槟一口飲盡,将杯子放回桌上後,志在必地得朝那位紅裙女士徑直走去。
淩之羨看清了全過程,笑笑搖頭。喝完香槟,淩之羨走出宴會廳,進入觀光外圈,站定後凝望遠處街道上的璀璨夜景。
今天酒會上有不少淩家族人,淩之羨的出現是他們沒有預料到的。他們不會主動靠近他,但竊竊自語、低聲議論便成了必然。淩之羨倒是一向不在乎別人的言論,他答應了阿淵出席酒會,便不會因為這些無關痛癢的事就提前離開。
“啊,還是這裏舒服,裏面人可夠多的!咦,這位先生也是出來透氣的嗎?”
淩之羨轉過身來,發現是一位約二十出頭的女孩兒,眼神清澈、舉止活潑,便善意點頭一笑。
“這裏好美!”女孩兒對眼前的景色着迷,整張臉幾乎都貼到玻璃壁上。
“都說總裁今晚是準備求婚的,我等了好久,怎麽都沒看到女主。”女孩兒有些失望,喃喃道。
“求婚?”淩之羨被這個消息弄得莫名其妙。
“對啊,都在這麽說。這家酒店頂層可是有名的‘求婚聖地’呢!總裁年輕有為、又那麽帥,一直沒聽說有女朋友,搞不好今天就要爆出來啦。一定是個大美女!哇,這裏超級貴诶,有生之年居然能免費來一趟,真是想想都覺得好幸福哦~”女孩兒腦中描繪各種美妙幻想,一臉憧憬。
“餘彤彤,你喜歡的組合要開始唱歌了,快進來!”
“來了來了!”女孩兒咋呼呼離開,宴會廳裏不久就傳出了演出的音樂。
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跟他是不可能的,現在我只要能看到他就滿足了……
回想起淩淵之前隐忍卑微的告白,淩之羨心中酸澀不已。剛才女孩兒的一下話刺中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他的阿淵原本可以擁有一個令人羨慕的幸福美滿家庭。自己應該離開的,只有這樣才能默默守住這層依稀可見的窗戶紙,也許阿淵會死心……
可他如果死心了後再去繼續包養別的男孩怎麽辦,那些人又能有幾分真心對他呢!
淩之羨從來沒有為一件事糾結猶豫這麽久,‘去還是留’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被他翻來覆去深思熟慮,卻就是不能得出結論。
“羨哥,你在這裏啊。”蔣月生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怎麽了?”
“阿淵喝多了,你快去看看吧~”
“病才剛好怎麽就喝那麽多酒?”淩之羨疾步走回宴會廳,邊問蔣月生,“他在哪兒?”
會場裏燈光已經被調暗,迎着臺下年輕人們的歡呼,當紅藝人們賣力演出。
穿過人群,淩之羨看到了淩淵,他正坐在一張小桌邊,有一男一女圍着他說話。看淩淵舉止毫無異常,淩之羨轉頭想問蔣月生,卻發現後者不知去哪兒了。再回頭,發現淩淵身邊那男人一面殷勤給他倒酒,一面将身邊的女孩兒往淩淵面前推。
“哈哈,瞧,那老家夥還是不死心,想把女兒推給淩淵!”身邊有幾個年輕人看到了這幕,其中一個高個男人不禁嗤笑。
“簡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啊!”高個男人身邊穿墨綠禮服的女人随即附和,說話帶着明顯酸溜溜的語調,“就她那姿色還想當族母?這臉也太大了吧。再說,我們這位族長可是公開發過言,不會娶淩家任何一個女人的。”
“說是這麽說,但是,男人嘛~不過,這麽說起來,他都三十了也沒見有個女人,別是有什麽隐疾吧?”說話的是另一位着黑色禮服的女人,她雙手交叉于胸前,高挑眉毛,說話很不客氣。
“嘿嘿,我也這麽想,不然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他有緋聞。這不是不舉就是Gay啊!啧啧,還是随便娶一個算了,不然這要是以後被人爆出來,我們淩家可真是要被人笑死了!”另一個微胖男人笑得猥瑣。
“你們怎麽知道他沒女人,”最初說話的高個男人摸着下巴,頗有些高深樣子,其他三人以為他知道什麽,紛紛好奇看他,卻聽他說,“淩家本宅那邊,向來消息都是滴水不漏,我們不知道并不代表就沒有。搞不好每天一個女人在服侍他也不一定啊~”
“哈哈哈,難怪總是看着那麽弱雞!”幾個人立時笑作一團。
“你們幾個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公開場合妄言族長!”幾人一驚,看向聲處,竟是淩建山來了。
老人拄着烏木拐杖慢步朝他們走來,幾個年輕人臉色瞬時難看。原本以為會場喧鬧,大家的注意力又都在看表演上,因此說話不小心就沒了顧忌,居然被長輩聽到了!
“一個個沒腦子的東西,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周圍有什麽人。被有心聽到告訴族長,你們可就是自斷前程。”淩建山半眯着眼掃過悶聲不響的四人,冷笑開口,目光卻停留在不遠處的淩之羨身上。
淩之羨面無表情與淩建山對視半晌,之後轉身朝淩淵方向走去。他身後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觑,忐忑不安——不會真的有人去告狀了吧!淩建山瞟過他們一眼便猜到他們的想法,再看那正圍在淩淵身邊的淩博文,心中暗道一代不如一代,不再說什麽便也離開了。
21(上)、
淩淵面前的淩博文還在啰啰嗦嗦,淩淵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只是注視着男人。淩博文滔滔不絕,說得額頭上都沁出汗水,淩淵卻一直沒有開口。在他那死水一般的目光中淩博文最終敗下陣來,收了話頭。而淩博文身邊的女孩兒,也就是他女兒淩珊珊,此刻更是局促不安。
“阿淵。”淩之羨走近叫了他一聲,淩淵沒有反應。淩之羨蹙眉覺出不對。
淩博文看到淩之羨,覺得眼熟但并沒有認出人來,“你是……”
淩之羨站在淩淵身邊,瞥了淩博文一眼,說道,“博文叔,我是之羨。”
“啊!之羨是你啊,你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你來得正好,你幫我跟阿淵說說。我也是逼不得已啊,不然也不會來找阿淵,族裏其他人都不會理會我。但這個事情真的沒辦法啊,請一定幫幫我們啊!”淩博文不敢碰淩淵,這會兒淩之羨在,便抓着他的手哀求起來。
會場裏表演已經結束,開始進入游戲和抽獎環節,一時間人聲鼎沸。淩之羨抽出被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