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住院

視線交錯足有幾秒, 阮瑜反手就摁滅了手機屏。

熱搜裏的照片沖擊力實在太大,她覺得她是忘不了自己弱柳扶風倒在對家懷裏,還死死攥着他的T恤一角, 順便把他送上熱搜第一的事了。

“……我那什麽, 我剛剛,往你身上暈倒了?”她聲音有點艱難, “我不是故意的。”

段凜:“沒有。”

“啊?”

阮瑜見他将手裏的袋子擱在桌上,摘了口罩:“我正好在你身邊,扶了一把。”

“……哦。那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啊?”

段凜:“不是。”

“哦。”

阮瑜往外瞅了一眼, 沒看到他的助理:“你一個人來的?”

“嗯。”

又陷入沉默。

尴尬。非常尴尬。

段凜站在床邊, 垂眸打量她:“還有問題嗎?”

“還有一個。”阮瑜爬起來,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誠懇問,“我跟你在網上都傳成這樣了, 你怎麽還來醫院啊?”

當紅男星最忌有緋聞,更何況還是段凜這樣的。他前腳被她砸進懷裏,後腳就來醫院看她,要是被媒體拍到,明天鐵定上全網頭條。

……等等, 看她??

對視須臾,段凜沒應聲。阮瑜還沒多問兩句, 被她扣在床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安卓茜的電話:“醒了?怎麽樣, 感覺好點了沒?”

“已經好多了,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聊了幾句,阮瑜一擡頭,發現段凜不知什麽時候走了。她稍愣, 回神,“安姐,現在網上傳的緋聞要怎麽處理?”

安卓茜笑:“不算什麽緋聞,無非是你意外昏倒,而段凜正巧在你身邊罷了,這麽鬧上熱搜,剛好為電影提熱度。”

阮瑜一想,好像也對。

“澄清倒是不用,不過正好,明早公司會趁着熱搜沒過勁發布一則杜絕私生的聲明。今晚你就好好休息。”

阮瑜說好,忽然又想起:“對了安姐,這個月能給我空出半個月的檔期嗎?”

“半個月?!出什麽事了?”安卓茜驚詫。

“嗯,我要……做手術。”

十分鐘後,林青和葉萌萌拎着幾個袋子進病房,見阮瑜已經醒了,喜出望外,連忙把手裏的吃食送過去。

“醫生說你是低血糖才暈倒的,我們就買了些吃的回來,你看看都喜歡吃什麽。”葉萌萌逐一打開餐盒,突然注意到桌上的另一份袋子,“咦,這是誰買的?”

是段凜剛剛送過來的。

阮瑜打開,一愣。

純白的打包袋中居然是吃的。一份糯棗粥,幾份賣相精致的港式點心,還留了一顆荔枝味的糖。

翌日,阮瑜在《成名無望》路演上暈倒的事還鬧得沸沸揚揚,被魚粉罵了一整晚的商影傳媒官微忽然活了過來,發了一篇長文聲明,呼籲杜絕私生。

大意為,近日我司發現有個別私生在藝人阮瑜拍戲期間屢次夜半惡意撬門,這種行為已經嚴重侵犯了藝人的隐私權,并嚴重影響到了藝人的生活健康。我司表示強烈譴責不理智的追私行為,在此鄭重聲明。

附圖兩張,是阮瑜在橫店賓館被撬得一片狼藉的鎖芯,以及監控裏黑帽男人鬼祟逗留的身影。

聲明一出,全網嘩然。

魚粉簡直又氣又心疼,路人唏噓吃瓜,而昨晚還在罵阮瑜裝暈炒作的菱角,齊齊息了聲。

【天,我說昨晚媒體圖裏阮瑜的臉色怎麽差成那樣,這就是被私生搞得睡不着覺吧。】

【啊啊啊啊操這圖看得我汗毛倒豎,不敢想象當事人該有多怕啊啊!】

m私生不得好死!!!!】

【昨晚說阮瑜裝暈炒作的某家粉能出來磕頭道歉?】

【私生必死,給我離小瑜的生活遠一點!!】

……

與此同時,北京某影院的休息室內,《成名無望》的劇組主創人員正等着開始第二場路演。

一男演員剛巧刷到私生新聞,感慨:“阮瑜這陣子的話題度可真高啊,昨晚她忽然暈倒,都給我吓一跳,幸好阿凜反應得快。”

“不過要我說,當紅的那幾個藝人,誰沒受過私生的罪呢。”

幾人還在聊着天,旁邊的段凜沒應。

助理邵立見他手指頓在屏幕上,在看阮瑜公司發的那條聲明。

神色仍是以往的淡漠。但跟了他這麽多年的邵立就是能察覺出來,氣壓低得不正常,是不悅了。

片刻,段凜關了手機,思忖。

驀然想起昨晚在醫院看見阮瑜,當時她的手機屏上正登錄着一個叫“南有嘉魚”的微博號。

看賬號信息,以前是他的粉絲。時常會發一些生活日常,奢侈大牌,有時會轉發一些他的新聞和活動圖。

而自去年後,這個賬號再沒有更新過。更新的最後一條,是去年十一月在他的公寓裏,拍的一張貓的照片。

不再是他的粉絲了。

去年十一月後,發生了什麽?

段凜回憶。

那之後隔了一個月,他在某個晚上回到自己公寓,留下了貓,并在翌日将她趕了出去。

出院的當天,阮瑜沒第一時間回公寓,而是徑直去了心外醫院見陳主任。

陳主任帶着她,和兩位主治醫師在會議室裏聊了整整一下午。

厚厚一沓治療方案,阮瑜認認真真看完了,半知半解。

怕太專業她聽不懂,陳主任簡明扼要:“你半年前的檢查結果是先天心髒結構存在異常,室間隔缺損嚴重,手術只能起到延緩病情的作用,痊愈的概率幾乎為零。而你又是二次手術,危險幾率會大幅度提高。”

阮瑜沉默了片刻:“延緩病情,是延緩多久呢?”

“這個不一定,要看術後會引起哪些并發症。”陳主任嘆氣,“像你這種情況,樂觀估計還有一兩年,如果後期引發心衰……”

阮瑜:“會怎麽樣?”

“意味着,你随時有可能死。”

她不說話了。

陳主任和兩位主治醫師對視一眼,無聲嘆氣,誰也沒催,給她時間做心理準備。

過了片刻,阮瑜擡頭,眼睛已經紅了:“那有沒有可能,有別的治療辦法?”

陳主任不忍,只委婉說:“目前為止,我們是國內在做心外手術這塊最好的醫院,你也是知道的。”

“……好,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阮瑜平複了會兒心緒,吸了下鼻子:“不過陳主任,我還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

“什麽?”

阮瑜:“我會告訴我的家人和朋友,這只是一個很小的手術,到時候還請您配合一下。”

她站起身,抿唇,誠誠懇懇鞠了一躬。

“我會提前簽好免責書,謝謝你們。”

接下來幾天,阮瑜趕了幾場雜志內插的拍攝通告和媒體訪談,地點都在北京。安卓茜知道她要動手術,幾乎把六月的行程都往後挪了,又和關保年商量了下,把她原定跟着劇組主創在其他城市參加的電影路演也推了。

一切安排就緒,安卓茜打來電話:“別的重要通告都能延,但《戲游記》是直播,這個延不了,所以第四期的錄制會有其他嘉賓換掉你的位置。”

阮瑜:“行。”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戲游記》一共簽了五期,阮瑜算了算,自己做完手術還能趕上第五期,也不虧。

沒兩天,聽說她要動手術的阮正平忙從香港趕了回來,雖然知道不是什麽嚴重的手術,但他還是心焦地要等到陪她進手術室。

阮瑜當然不可能真讓阮正平送自己進手術室,那她之前扯的謊不是全白費了嗎!

好說歹說地磨了幾天,總算安撫好了人,讓他放下心來。

阮正平離開當天,阮瑜送他到機場,在車裏目送他的背影進航站樓,一時鼻子有些酸。

旁邊,林青見她神情有些異樣:“小瑜姐,你怎麽了?”

阮瑜低低回:“我在想,如果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那互不打擾應該是我能做的最好選擇了吧。”

林青茫然:“聽不懂啊。”

阮瑜“哦”了一聲:“我在說,管好你自己。”

林青:“……”

六月中旬,《戲游記》官微公布第四期嘉賓名單,常駐嘉賓是宋亦然和杭杭,其他三位都是飛行嘉賓。沒有阮瑜。

怎麽能沒有阮瑜?!!

當晚觀衆和粉絲們都炸了,要知道阮瑜可是《戲游記》的快樂源泉啊,我們想看戲精三人組合體!拒絕接受任何一個人的缺席!!

“阮瑜缺席戲游記”的話題飛竄上了熱搜,很快,官微下的評論被問號淹沒,阮瑜微博下的評論也一夜劇增。

【不會還是因為私生吧我天?日常一問,今天私生死光了嗎。】

【只能靠小瑜以前的訪談代言物料勉強過一天算一天這樣子。】

【救命,我已經三刷《戲游記》了,你告訴我第四期沒阮瑜???】

【上周的光宴盛典去了這麽多明星,阮瑜居然沒去??安卓茜連這個資源都撕不到?】

【我已經半個月沒看見新鮮小瑜了,小瑜小瑜你在哪!!】

……

《戲游記》第四期官宣嘉賓的第二天,阮瑜提前住進了醫院。

手術前一周需要住院觀察,她在病房裏打不了英雄聯盟,只好寂寞看劇玩手機。

安卓茜來看過她一回,林青和葉萌萌則每天都來。

這天,她正坐在床邊晃腿,邊低頭看劇,邊啃蘋果。

聽見推門聲,阮瑜頭也不擡:“林青,我覺得你明天可以帶一副牌過來,我們玩鬥地主可以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錯了……”

穿着病號服的阮瑜擡頭。

正巧和推錯病房門的女孩視線相撞。

那女孩愣愣地盯了她三十秒,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指着她“你”了半天。

阮瑜啃了一半的蘋果差點沒掉身上,心裏咯噔一下,第一反應是,完了。

當天下午,一條素人的微博在五分鐘內被轉發過了萬:

【卧槽卧槽卧槽,我今天陪我奶奶住院,居然在醫院裏看見阮瑜了!!她竟然在住院啊我的媽!!![圖]】

作者有話要說:  狗話是親媽,病情全靠編,真是甜爽文,你們都信我

有事更晚啦,這章給小天使們發50個随機紅包麽麽噠~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