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手術
被扔在床頭的手機一刻不停地嗡鳴着, 亮起的屏幕上滾滿了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
林青跟葉萌萌焦急沖進病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阮瑜像只鴕鳥一樣準備把自己捂死在被子裏的場景。
林青:“……別捂了祖宗,熱搜爆了。”
“不止微博, 現在全網的推送都是你住院的事, 捂不住了。”葉萌萌補刀。
“天要亡我!”阮瑜終于從被子裏拔出腦袋,忿忿。
她真的只想低低調調做完手術啊!!
葉萌萌把帶來的花束插在花瓶裏, 安慰她:“安姐說了,她本來不想拿這事做文章,但既然都被曝了, 正好也能讓你刷一下存在感, 她就不至于每天被粉絲罵不給你資源了。”
阮瑜:“……”
認命地撈過手機,看了一圈。
她住院這事被曝出,網上的輿論像一鍋煮沸還炸鍋了的粥,甚嚣塵上,猜什麽的都有。
吃瓜路人打了滿屏的問號, 魚粉震驚得心态快要崩了,還在猜是不是狗比私生導致阮瑜住了院,一時間粉圈裏都在殺氣騰騰地讨伐私生。剩下的黑粉則在嘲她是養小鬼被反噬了,紅這麽快早晚遭報應。
黑粉被正在氣頭上的魚粉追着撕了十八條街。
網上你來我往鬧成一團,安卓茜給阮瑜打來電話, 又一次确認病情後,商影傳媒的官微在她住院被曝的一小時後再發聲明。
聲明的正文并不長, 概括為, 我司藝人阮瑜得有先天性心髒病,一直按醫囑合理用藥,并不會影響生活健康和預期壽命,此次只是一個小的修補手術, 請粉絲們放心。
先天性心髒病?!!
這個詞對普通人來說,就是常年活在苦情電視劇和經典虐文裏的詞啊,一時間,魚粉在屏幕前完全呆住了,你他媽要我們怎麽放心?!!
但是很快,有醫學博主出來安撫驚愕的路人和崩潰的魚粉,說按商影傳媒發文聲明裏描述的病症,只要病人治療得當,未來基本與正常人無異,大家放寬心。
可那也是病啊!
魚粉沒法冷靜,真的不行。
【我從熱搜出來一直哭到現在了,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過去七個月,無縫進組,拍綜藝,出活動。被黑霸淩,黑耍大牌,全網網暴,私生撬鎖,她都在經歷什麽啊。】
【我他媽真的真的心疼死了,什麽千金大小姐,明明是小可憐。】
【拜天拜地拜神佛,快點快點好起來!!!】
……
随後,有網友後知後覺地扒出來了那些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細節。
比如阮瑜在《職業僞裝》最初開拍時行李箱裏一定要帶的那些“保健品”,當時她開玩笑說那些是讓她能強身健體錄節目的寶貝,觀衆“哈哈哈”了滿屏幕,此時卻徹底驚愕啞然。
再比如錄《戲游記》第一期時,阮瑜還深陷霸淩輿論中,她在睡前吃的藥,當時被彈幕嘲諷是“千金小姐的嬌貴和精致”,卻沒想……這一切一切的細節,全都有跡可循。
沒有仗着身家背景進圈,驕縱耍大牌的千金大小姐,沒有這個人。有的是一個将難過事都揣心裏,從來不哭不作,讓人在屏幕上一見到她就覺得開心的女孩。
輿論爆發,所有人都五味陳雜。
此時有黑粉出來潑冷水:一點小手術就賣慘,吐了,阮瑜不會還想靠炒作紅到老吧?
這回魚粉沒罵,紛紛回:承你吉言,她一定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紅到老。
阮瑜刷了一圈新聞和熱搜,看着哭哭啼啼心疼她的魚粉,爬起來,拿手機拍了一張葉萌萌剛帶回來的那束粉色康乃馨,發上微博。
【@阮瑜:一切安好~[圖]】
剛發出去沒多久,評論擠炸了,都是祝她手術順利讓她好好休息的路人和粉絲。
解決完被曝光的事,沒再管網友沸反盈天的輿論,阮瑜總算回過頭看她的微信。
微信也炸了,平時熟的人,只說過幾句話的不熟的人,甚至于壓根沒聯系過的人,都給她發來了關心消息。她一一回複,回完又去看未接來電。
有兩個江星淳的來電。看到小牆頭的名字,阮瑜心情好了一點,給他撥回去。
幾乎是秒接:“小瑜?”
“對,是我。”阮瑜聲音輕快,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因為我住院的事,本來這個月跟你一起的那場品牌見面會的活動延了,害你也推遲。”
江星淳急着說了聲沒關系,又問:“你……手術真的沒事嗎?”
“沒事呀。”她自然回。
江星淳放心了,被她情緒感染,也帶了笑意:“那等你做完手術,我來看你。”
阮瑜一聽就想拒絕:“別別,現在醫院門口肯定超多媒體,你要是不小心被拍到了,不知道那幫媒體會寫成什麽樣。”
其實她想說的是,不知道春雨CP粉會開心成什麽樣!!
保護鵝子,媽媽有責。
那邊沉默了半晌,欲言又止,最後江星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落:“嗯,那希望你手術順利。”
“好,肯定特別順利,謝謝你。”阮瑜笑。
總算将信息都回複得差不多,她檢查微信,發現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我是紀臨昊。
阮瑜捏着手機,沒反應過來,有點懵。
愣怔地通過好友申請,隔了幾分鐘,對方發來一條:【我是紀臨昊,剛才問王導要了你的微信,會打擾你嗎?】
阮瑜立即在床上坐正了:【不會,完全不會。】
回憶起來,自從上回錄完《戲游記》第三期,當天紀臨昊就立馬坐車去隔壁市趕下一個通告了,而她也一刻沒停地飛回了橫店拍戲,兩人壓根就沒時間說上話。
不過阮瑜完全不挑,她已經和愛豆微博互相關注了,還要什麽自行車啊!加微信根本是想都不敢想!!
啊啊啊啊她有愛豆的微信號了?!!
紀臨昊:【我看到了新聞,一切還順利嗎?】
阮瑜:【嗯嗯,都很順利,謝謝關心!】
紀臨昊:【加油。】
阮瑜笑得嘴角壓不下來:【我一定加油,不打擾你啦,你快去忙吧。】
紀臨昊:【那有機會再見。】
阮瑜回複好,抱着手機在病床上打了個滾,心情指數直線攀升。
每次見到愛豆都神清氣爽,心花怒放,還會有一種讓她特別舒服的親切感。
是寶貝愛豆,是前世很長一段青春裏的陪伴,還是,和家人朋友共同擁有過的回憶。
盯着紀臨昊的微信頭像笑盈盈看了片刻,阮瑜逐漸斂笑,嘆口氣,低聲咕哝:
“就,不知道你們現在在哪裏,但我已經努力過得很好了,希望你們也,過得特別好。”
自住院以後,阮瑜就沒再在大衆面前露面曝光,但這幾天裏魚粉不減反增,各個都像打了雞血,平時補物料修圖自己産糧,滿腔愛意地等她出院。
住院觀察近一周,主治醫師天天往阮瑜這裏跑,這次手術的風險并不低,醫生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病房裏,林青他們出去給阮瑜帶午飯了。陳主任在私下裏找她:“明天上午動手術。這次是小切口手術,創面不大,術後一周就能出院,平時注意着點,一兩個月內就能完全恢複。”
阮瑜點點頭:“聽起來還挺放心的啊。”
“放心什麽?手術是手術,病是病,如果手術成功了你能再活一兩年。”陳主任皺眉,嚴肅,“要是手術不成功,再有什麽并發症,撐不了多久。”
阮瑜收笑,秒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陳主任看着她,嘆了口氣,知道她并沒有面上表現出來的這麽好心态。
“你的情況,真不打算告訴家人?”
“不告訴他們了。”阮瑜搖搖頭,“讓他們知道了也沒用,還平白無故多傷心一兩年,不劃算。”
事已至此,陳主任也不好多說什麽,又多問了幾句,走前讓她放平心态,別太緊張。
當晚,林青和葉萌萌陪她在病房裏消磨時間,三人在病房裏聚衆打了兩個小時的鬥地主,直輸到林青臉上都被畫了兩只小王八,他和葉萌萌才離開。
住院部的這一層樓到了晚上都很安靜,等人走後,阮瑜沒事幹,睡不着,也不想玩手機。
索性把燈關了,又去把窗簾拉開,轉身撲回病床上,坐着發呆。
初夏的夜,溫度還沒升起來,室外的涼風卷過輕薄而軟的白窗紗,月色流瀉在床頭,像死神悄無聲息的輕柔愛撫。
在接下來的整整半小時內,房間裏都安靜得落針可聞。
其實阮瑜腦袋裏是空的,也沒想什麽。
可能罷工了。
什麽都沒想,什麽話也不想說。腦海裏像鋪開了一片茫茫無際的白平面,面上滾着一顆孤零零的小球,又小又圓,一路滾向遠方一望無垠的白色。沒有臨界點。
直到情緒滾到她都有點犯困的時候,安靜的走廊上隐約傳來了腳步聲。沉穩,不疾不徐。
腳步聲漸近,在病房前停下,阮瑜聽見門被禮貌地敲了兩聲,一頓,她反射性地說了句“進來”。
門打開,她茫茫然擡頭,男人壓着棒球帽,微擡臉,露出一雙眉眼,修長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
只一身純黑短袖搭同色長褲,卻也勾勒得人身形孤拔。
段凜??
“段……”阮瑜一眼認出,“你怎麽來了?”
段凜關了門,一時沒接話。
房間內光色昏暗,阮瑜懵了,就借着朦胧月光看他走到自己床邊。
不對,一個月跑兩百多場全國院線,他今天應該還在南京吧?她做夢呢?
無聲對視片晌,阮瑜悶悶:“你今天就別追殺我了吧。”
段凜一頓:“什麽?”
“我夢到你兩次,兩次你都在追殺我,滿世界追殺我一晚上的那種。”她給他數,“這是第三次了,今晚你就善良一點吧,好心會有好報的啊。”
緘默須臾,他沒接話。
阮瑜:“但是你來也行。反正做夢也好,怎麽都好,不管是誰,都……”
段凜微蹙起眉,垂眸,低了聲:“都什麽?”
……都,都讓她哭一下下吧。
阮瑜仰起臉,先前那種難得呆呆的空白神情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後知後覺,慢慢從四肢百骸每根神經湧上來的難過和無助。
腦海裏的那個小圓球滾到了臨界點。
世界并不是一平如展。
“……這幾天別人問我,沒事吧,我都說,沒事,真的沒事,放心好了。”她眼睛紅紅,低頭揉了下眼,壓抑了這麽多天終于哭出來,哽咽,“其實,有事的,我,我有事的。”
她就跪坐在病床上哭,一邊哭一邊語不成聲地用手腕抹眼淚,濕透的睫毛被揉成了幾簇,可憐巴巴得像剛從水裏被撈出來。
哭到最後,手不夠用了,趴下來在床邊扒拉出一個被角,嗚咽着擦眼淚。
段凜長眉緊蹙着,靜默一瞬,在床邊半蹲了下來,平視她。
“不是小手術?”他聲音意外低緩,沉得厲害。
阮瑜抽抽:“是,是……”
不知道怎麽解釋。
“就算是小手術,那也是手術,我不能哭的嗎?”
半晌,段凜:“疼嗎?”
“疼。”阮瑜點點頭,抽噎,“我心疼我自己。”
兩人相隔咫尺,段凜還維持着半蹲的姿勢看她,眉宇絲毫未舒展,眸底像醞着一團霧起雲湧的濃墨。
以往他見過她驕縱厲色的模樣,後來她進娛樂圈,脾氣大改。他起初以為只是她暫時收斂心性,嘲諷的話說了不少,讓她做自己,也讓她死心。
可相處下來,現在的她,在節目裏笑、在病床上哭的人,卻是鮮活的。
阮瑜已經開始擦另一邊的被角了。
段凜垂睫,從床邊抽餐巾紙,遞過去。
早就知道她有心髒病,也的确不嚴重。以前他不在意,現在卻不一樣。
“謝……”阮瑜接過餐巾紙,“謝”字剛出口,感覺腦袋頂被觸碰了一下。
她頂着一頭散亂長發,見段凜從她頭上摘下一個搖搖欲墜的黑色發卡,擱在一旁。
淡聲:“別哭。”
阮瑜人傻了。
腦袋上的觸感是真的,溫熱,他剛湊近一些時身上的味道也是真的,清冽。他他媽……是真的。
她猝然噤聲,不哭了。可沒憋住,又打了一個哭隔。
“那是……”良久,她沒頭沒尾蹦了句,“我用來夾劉海的發卡。”
聲音是剛哭過的啞。
段凜應了聲,擡眸:“明天你什麽時候動手術?”
“早上,就,七點半吧。”阮瑜木楞,又來一句,“我剛才沒有哭。”
……他是什麽時候蹲在床邊的啊!不對,她是什麽時候像智障一樣趴在床邊的啊?!
還有這月光是自帶夢幻磨皮濾鏡嗎?她怎麽能蠢到以為自己在做夢啊?!!
清醒了,阮瑜心裏跑過無數的自殺彈幕,找補:“我剛才……沒在哭手術,我在哭私生。”
對:“我剛才差點以為你是私生,這麽晚了來敲我的房間,那什麽,有點吓到我了。”
段凜起身,垂眼看阮瑜,靜靜聽完她胡言亂語一頓找補,沒接她的話。
“我今晚要走,明天不在北京。”他一頓,“早點睡覺。”
阮瑜:“……哦,好。”
她看着他複又戴起口罩,瞥了她一眼,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兩秒,似是想說什麽,還是沒出聲,走了。
阮瑜迅速滾起來,開燈。
哭清醒了,這幾天那種胸悶着難受的感覺也沒了。
病床邊的桌上還擱着她的發卡,手機也在旁邊,她點開屏幕,瞅了眼時間。
快淩晨一點了。
第二天,林青和葉萌萌一早就趕到了病房,安卓茜也到場,不放心地問了阮瑜幾句身體狀況。
沒聊幾句,一直負責照看阮瑜的護士過來,給她注射鎮靜藥物,準備接她進手術室。
葉萌萌滿臉的擔心,撲過來給她加油打氣:“小瑜姐,我們等你出來。”
“一定順順利利。”林青補。
阮瑜心裏緊張得要死,勉強彎了彎唇角,故作輕松:“行,沒問題的好吧。”
手術要做全麻。
躺在手術床上,阮瑜聽着耳邊在準備手術用具的窸窣聲,心跳快得要命。
“醫生,我現在心跳很快,等下會對我做手術有什麽影響嗎?”她剛打完麻醉,已經有點不太能思考,執着問,“我是不是得先讓它停一下,你們才好做手術啊?”
這麻醉效果,太可愛了。
兩個監護對視一眼,都在笑。
她的主治醫師也在笑,拿過氣管插管,走近手術臺邊,準備給她接呼吸機。
意識徹底不清的前一秒,阮瑜聽見醫生溫和回:
“會沒事的。”
手術持續了整整五個小時。
等阮瑜從全麻效果中完全恢複過來,已經是下午近兩點。
入眼是一片白,緩了好半晌,她有點艱難地往旁邊看了眼。不是ICU,是普通病房。
“小瑜姐醒了!”葉萌萌驚喜的聲音。
緊接着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病房裏有人說話,很雜,阮瑜有點聽不進去,只捕捉到了“放心”“成功”“休息”幾個字眼。
她無聲松了一口氣,呼吸機一片霧氣。
很快,陳主任到她床邊,笑紋和藹:“恭喜,手術成功了。小切口手術,住一周院就能出院,以後記得注意休息,少熬夜,我等下給你寫個注意事項的單子。”
林青:“醫生,那多久能好全啊?”
陳主任停頓一會兒:“只要注意着點,一兩個月內就能完全恢複。”
阮瑜聽幾人雜七雜八問了五分鐘,感覺能完全聽清楚對話了,就想伸手拆呼吸機。
旁邊護士趕緊攔住她,檢查片刻,幫她拆了。
她咕哝了句“謝謝”,聲音有點啞。感覺不太對勁,手指往臉上一摸,滿臉的淚水。
“小瑜姐,你剛才麻醉沒醒,一直在哭一直在哭。”葉萌萌如釋重負,看着她笑,“我和林青都笑了有兩分鐘。”
阮瑜:“……笑?”
葉萌萌:“你邊哭邊說,月光好刺眼,讓我們趕緊把窗簾拉上。”
林青想起來,也笑:“你放心,我們都拍下來了,給你留紀念。”
阮瑜:“……”媽的。
手術很成功,安卓茜挂着欣慰的笑,當即就讓公關部準備文案。擔心了整整一周的魚粉終于刷到商影傳媒官微剛發的報平安微博,紛紛大松一口氣,又是心疼又是激動地在評論區刷了滿屏的“好好休息,我們等你”。
病房內,陳主任将注意事項的單子給阮瑜,她接過,仔細收好,由衷說了句“謝謝”。
安卓茜俯過來抱了一下阮瑜:“這幾天就好好休息。”
“歡迎回來。”
在醫院裏住院一周,阮瑜已經閑得全身都難受,等辦出院手續的時候,臉上就貼着“自由飛翔”四個大字。
把她的主治醫師都看氣笑了,麻利地給她簽了單子:“拿着。出院後要是感覺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馬上來複診。”
“好的醫生,謝謝醫生。”阮瑜笑意雀躍,“我現在感覺特別好,腰不酸,腿不疼,心髒也不難受。”
主治醫師睨她兩秒:“但你知道,手術是順利的,但不是成功。”
這場手術,只能延緩時間罷了。
阮瑜頓了頓。
“嗯,我知道。”她笑。
走的時候,揮了揮手,特別開心:“珍惜當下嘛,醫生拜拜。”
出院後,安卓茜還讓阮瑜多休息了幾天。
“再給你放幾天假,身體比較重要。”安卓茜看了一眼她的新行程表,“對了,昨天《成名無望》最後一場的全國路演結束了,下周五是電影的首映禮,就是你回來的第一個通告。”
阮瑜:“還是在北京?”
“是。”
“現在你的人氣起來了,光有流量還不夠,要真正讓藝人立穩根基,還得出作品。我說的作品,不是指綜藝這些……”安卓茜多說了兩句,及時打住,“算了,你先好好休息,到時候我們再詳細談談這個。”
阮瑜說好。
接下來幾天,阮瑜在公寓裏自得其樂地當一條鹹魚,好吃好喝玩手機,早睡早起打游戲。期間林青上門來,帶了一個小通告給她。
今年亞運會辦在國內,九月開始。從上個月起各大電視臺就已經在為亞運會宣傳做準備,黃桃臺的體育欄目組負責人找到安卓茜,想請阮瑜錄一條明星ID。
大概就是,“我是阮瑜,我為亞運會加油”之類的。
錄ID的場地就在阮瑜公寓的客廳,窗簾一拉就成了背景幕布,林青連攝像機都架好了。
結果阮瑜這祖宗,笑靥動人,給他來了一句:“我是阮瑜,我為亞運會加油,中國電競加油!”
林青:“……什麽電競?沒讓你為游戲加油,我讓你錄體育項目!”
阮瑜有理有據:“電子競技早就被國家體育總局确認為體育項目了,打游戲不丢人,打得菜才丢人。”
林青:“……”
牛逼,阮瑜還是那個阮瑜。
錄完這條ID後的兩天裏,阮瑜已經将公寓裏所有能打發時間的玩了個遍,開始無聊。
從來沒覺得宅家這麽無聊過。
晚上,她還在召喚師峽谷激情排位,門鈴響了。
不是林青就是葉萌萌,阮瑜沒在意。
打完一局游戲,才發現不對啊。
林青他們有她家的鑰匙,平時按過門鈴後就會自己開門進來。現在都十分鐘了,還沒人進門。
阮瑜忽然想到什麽,慢慢皺起眉,笑意斂了。
……艹。
不會又是……
她拿起手機,屏着聲來到玄關處。
公寓間門外有監控攝像頭,她去看監視器。愣了。
三十秒後,阮瑜打開了門。
她擡眼看在幾步開外站着的段凜,眨眨眼,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你……”
還沒說完,響起綿長的一聲“喵嗚”。
這叫聲阮瑜可太熟悉了。
她視線往下挪,見一只通體雪白的布偶從段凜的腳後繞過來,二大爺似的瞧了瞧她,甩着蓬松的尾巴,高傲又認命地遛進了她的公寓。
阮瑜回過頭看身後那只白色貓屁股,又轉回來,一臉懵地看段凜。
“我剛搬回樓上。”段凜斂眼回視她,神色很淡,“貓留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泡芙:我不要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