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砰——啪——!”
剛出洗手間,千子就被忽然炸響的煙花吓了一跳。
花火升空,怦然綻放,在漆黑的畫卷上繪出各色花團圖案,構成絢爛無比的美景。
千子沒想到煙火大會竟然比預計的還提早了半個小時開始,她趕緊回到河邊草地,拉上太宰跑去最近的觀賞地看煙花。
“……人好多,我們來遲了,都沒有什麽好位置。”
看着前面厚厚的人牆,千子嘗試幾次都沒有成功擠到前排,還因此出了一身汗,心情不由就變得低落起來。
她忍不住想自己要是也有飛行或者操控重力之類的異能力就好了。當然,現實一點的就是如果中也在場,那便可以拜托他讓自己飛到半空中,這樣也不用擔心被人牆擋住看煙花的視角。
“——千子是不是在想‘如果中也在這裏就好了’。”
內心的想法被說破,千子心下一跳。
她側頭對上男友明顯很不爽的視線,伸手輕輕一扯他的臉蛋:“我只想了一下下就馬上打消這個想法了。畢竟異能力對阿治你都無效,如果煙花不能和阿治一起看的話,那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真的?”
“真的啦!”
其實是真是假完全沒意義,太宰握住還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認真道:“千子想看到完整的煙火大會,其實還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
說着,太宰蹲下身,他一只手還牽着千子,另一只手拍拍肩膀,示意千子可以坐到他的肩膀上。這樣無論有多少堵人牆都等于不存在,千子完全可以看到她想看的煙花。
“周圍那麽多人,會不會不太好呀?”千子有點心動又有點猶豫,總覺得這樣太惹眼。
“那有什麽關系呢?”太宰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和千子是情侶,情侶之間做這種事不是很正常的嗎?又沒有擋到他們,就算有意見那也是單身狗的嫉妒,完全不用理會。”
千子略一思索,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似乎擔心她還會糾結其他事,太宰又補充道:“千子要是再不上來,煙火大會可就要結束了哦。”
千子果然不糾結了。
她前後左右各瞥了一眼,确定沒有人往這邊看後,動作極快地 跨坐到了太宰的肩上。
等她坐穩,太宰站起身,随着高度的不斷上升,那一片黑壓壓的後腦勺就再也擋不住千子的視線了。
這一次,不僅高空中的煙花,連遠處河面上的特殊煙花也盡攬眼底。
“……阿治!阿治!煙花變成了魚的形狀,還會動!”
“……櫻花樹的也好漂亮,感覺就像真的一樣!”
“……太好了……今天能來這裏真是太好了!”
臉蛋染上興奮的紅暈,五彩斑斓的煙花倒映在淺褐色的眼眸中,斑駁如霓虹燈光打在清澈的河底。
這樣熱鬧的祭典和煙火大會總會吸引無數人參加,但一個人來就顯得有點孤單,比不過兩個人一起要更有趣、更好玩。
在結束回去的路上,千子仍有些意猶未盡。
“——阿治,明年的夏日祭我們也一起來吧!下次一定要穿浴衣!”
“——好,我都沒見過千子穿浴衣的樣子呢,一定很可愛。”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在明年的夏天到來前,做下約定的兩人中會有一人消失不見,此後七年生死不知。
那是夏天過去,立秋後的第一周。
在中也被派往西方鎮壓敵對勢力前,太宰和他搭檔執行任務的時候,兩人意外遇到了疑似王權者的人插手。于是時隔數年,他們再次以重傷的原因雙雙住進醫院,一躺就是好多天。
從養父森鷗外那裏聽說了這個消息,千子快速處理完手上的工作,然後就立刻趕去了醫院。
不過事情似乎并沒有想象的那麽嚴重,至少當千子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她還隐約聽到了太宰和中也的拌嘴聲。
“——你們這麽精神,看來我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
千子打開門走進去,她迎上太宰閃閃發光的期待目光,将手裏的便當盒遞給他:“喏,特地給你做的晚飯。”
太宰迅速将手裏的醫院标配飯盒丢到一邊。
他手捧愛心便當,心滿意足地感嘆道:“得救了……這兩天吃醫院的盒飯我都快吃吐了,千子再不來的話,我就要因為飯太難吃而絕食慘死醫院了!”
中原-正吃着醫院盒飯-中也:……
千子:“不用羨慕哦,這裏也有中也你的便當。”
太宰:“唉——?千
子竟然還給小矮子也準備了晚飯嗎?!”
伸手一戳男友氣鼓鼓的臉蛋,千子又好氣又好笑地解釋說:“阿治你在想什麽呢?這是紅葉姐拜托我給中也帶的,她突然有事所以不能來。”
中也接過他的專屬便當:“謝謝。”
很好,他也是有愛心便當的人了,完全不用理會某條青花魚的炫耀。
等到兩人吃好飯,千子問起了他們這次的任務。
“阿治,聽說你們遇到了王權者?”
“不是王權者,應該是某個王的氏族成員。哦,對啦,裏面有一只叫‘琴坂’的鹦鹉,還會放電。”
千子愣住了,她想起了夏日祭那天碰到的那只綠毛鹦鹉。因為覺得有點奇怪,所以她之後就把這個小插曲告訴了太宰,沒想到竟然會和王權者有關。
“你在擔心什麽嗎?”
“嗯,”千子并沒不打算隐瞞太宰,“我的記憶是從被老師救下後開始的。在那之前我是誰?有沒有家人?曾經經歷過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這麽多年過去我都快忘了,現在卻告訴說有人一直在找我,還和王權者有關系,總覺得很不正常。”
“說不定千子是某個大家族的繼承人呢。”太宰開玩笑說,“因為家族內部争鬥而流落在外,然後意外失憶并被人收養,遠離了争鬥中心。現在要回去繼承千萬遺産。”
聽他這麽講,千子沒好氣道:“那後面是不是還有争權、逼婚、棒打鴛鴦之類的戲碼呀?”
“果然!贏得繼承權後,千子就打算抛下我和肚子裏的孩子,另找新歡了!嗚嗚嗚……這讓我怎麽活?還是死了算啦……”
——孩子?什麽孩子?
她不過是拿電視劇中的劇情來反諷,怎麽這家夥還演上瘾了?!
千子嘴角一彎,輕哼一聲:“是嗎?那讓我看看你這孩子幾個月了,月份小的話就直接打掉。”
“不——你不能這麽殘忍!”
“……呃……啊——!我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不……不行了!”
“……饒了我吧……哈哈哈哈……我……哈哈哈……我認輸……”
千子不為所動,繼續用手在某人腰側的癢癢肉上肆虐,大有“不讓他長長記性就不罷休”的架勢。
只是
她還沒得意多久就被人猛地抓住手腕,瞬間動彈不得。
“……千子。”
刻意壓低的嗓音,微喘的呼吸,還有指腹下隔着一層衣料漸漸變燙的體溫,無不透露着危險的信號。
“……再不停手,我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還是說……千子喜歡在這裏做——”
“——喂!”
旖旎的氣氛被這一聲不耐煩的大喝給打破,被迫當觀衆的中也不爽地撇了撇嘴:“你們兩個能不能稍微注意下?這裏是雙人病房不是單人病房!”
“中也不高興的話可以申請換房間哦,”太宰嫌棄地回答說,“反正我也不想和某個發育不健全的小矮子住一間病房。”
“哈啊——?你說誰發育不全?!而且——明明被打擾的是我為什麽要我換病房?!”
眼見中也要不顧未好的傷勢跳過來揍人,千子連忙先下手為強,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不痛不癢的拳頭就落在了太宰頭上。
“咳咳,”她裝模作樣地輕咳幾聲,“我已經幫你教訓過他啦,中也你就別從病床上起來了,免得傷勢加重。”
中也:……
他能說什麽?這麽明顯的護短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沉默了幾秒,中也最終背過身躺下并拉被子蓋住了頭,眼不見為淨。
千子暗暗松了口氣。
港黑那邊還有新的工作在等她回去處理,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于是她小聲叮囑太宰幾句就離開了。
幾天後,太宰和中也傷好出院,中也緊接着就被森鷗外派去了西方執行長期任務。為此,太宰特地開了個高級蟹肉罐頭慶祝。
只不過他還沒高興多久,歐洲異能組織iic就和港黑死磕上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可以正大光明摸魚的病假就此結束,太宰只好從千子辦公室的沙發上翻身站起,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目送親親男友離開,千子收回視線,臉上笑容未散,繼續手裏的工作。
那時的她并不知道自己也會牽扯到iic的事件中,再次遇到那只名叫“琴坂”的鹦鹉。
深夜,臨海的人行道上,千子和綠王比水流進行了一場并不愉快的對話。
轉身離開的時候,心情煩亂的她并沒有注意到遠處恰好路過的織田作之助,連織田向她打招呼 都沒有看到。直到意外突發,織田大聲提醒并向這邊沖來,她才猛然回神。
剎那間,漫天電光灑落,全身觸電般一痛,她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意識沉入無盡的黑暗中。
待到蘇醒之時,一切都變了樣。
……
“——kg?您怎麽……哭了?”
“——這不是重點……香奈惠,你趕緊去把織田和一枝給我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