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在知曉阿諾德和長安的計劃之後,??整個淮石星基地的人們都陷入了沉默。

這是人類最後的掙紮,本該悄然進行,但這又不只是他們兩個人的計劃,??它牽扯到了整個淮石星基地,它需要所有人的配合,每個人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所以奎克他們沒有選擇隐瞞,??只把這個計劃血淋淋的攤開在所有人的面前,讓他們知道,他們一直守護着、寵愛着的長安要為他們做什麽。

具體的計劃不會告訴所有人,??但大家都明白将要面對的是什麽。

他們要為長安和阿諾德少将打開前行的通道,??從包裹着淮石星的蟲族軍隊中撕開一條口子,??讓他們得以登陸蟲星,為此他們要付出淮石星上所有積攢的能源,??而長安離開以後,淮石星基地會重新被蟲族的意識網覆蓋,??等待他們的是四面八方湧來的蟲族。

沒有人反對,他們只是默默地接受了這個現實,然後按照上級的命令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蟲族已經來了,??左右都是一個死局,??為什麽不努力一把,到那一天真正直面死亡的是長安,??他都沒有害怕,??他們若是要退縮就只能是懦夫。

從絕望的黑暗中點燃的希望之火,讓人們稍稍看到了曙光,因為那是長安,是人類的希望,就像曾經那樣,??把這個世界變得完全不同。

這一次說不定也能将他們從絕境中拉出來。

奎克他們開始安排計劃,以最嚴謹的要求達成阿諾德所要求的。

他們用盡每一分每一秒試圖和“地球”聯系,借助外部的信息确定蟲星的位置,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确保打開的通道是正确無誤的,他們要盡可能讓長安他們降落在安全的地方。

淮石星和外界的聯系時斷時續,每次接通後,通訊員都會快速的将這邊的計劃傳達出去,因為不确定對方是否有接收到,他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基地正中央的廣場上,圓形的炮臺正在全力構造中,從基地的每一處拆下來的零件和金屬構築成了這逐漸成型的高臺,它巨大的能量倉将會被注入充足的能源,使得它的攻擊有足夠的力量擊穿蟲族的阻擋,打開離開淮石星的道路。

他們的機會只有一次。

蟲族不會給他們二次嘗試的可能,這一次嘗試注定是要傾盡整個淮石星基地的力量,這一擊,必然要滅殺前進路上的蟲族,送阿諾德他們降落蟲星。

沒有別的選擇。

奎克他們什麽也做不了,到了蟲星以後的一切都要長安他們自己抗争,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們創造絕佳的機會,甚至創造出那麽一絲優勢。

整個基地都在運作,建築物傾頹倒下,承載着希望的炮臺立起,在蟲族尚且無法探測的基地中,人類在做最後的抗争。

奎克看着身邊的阿諾德,突然有些傷感的低笑了聲:“這是你的主意還是長安的主意?”

阿諾德:“長安的。”

奎克:“也是,你怎麽舍得他去冒險。”

“其實有些時候我都想不通,明明該是我們保護長安的,卻偏偏要他為我們付出,要眼睜睜的看他離開。”奎克咳嗽了一聲,時間緊迫,他一直沒有休息,“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阿諾德看着絲毫沒有往日神氣的奎克,輕輕嘆了口氣:“長安說他是地球給我們的禮物,他是來保護我們的,他想這麽做,讓你不要有負擔。”

奎克先感動了一會,然後扭頭瞪了阿諾德一眼:“你個沒良心的,就算你跟着長安一起去了又怎樣,你就能覺得理所當然了?這就是你應該做的!”

“我知道,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他的。”阿諾德道。

奎克皺着眉頭看他,以前怎麽看怎麽好的後輩在現在看來哪哪都配不上他的長安,偏偏長安又死了心的跟着他,還是自己陰差陽錯搞出來的,又怎麽都沒有立場再去說什麽。

阿諾德站在旁邊聽他嘀嘀咕咕,隐約聽到了幾句“好白菜被豬拱了”之類的話,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奎克正巧就瞅見了這一幕,登時就生出些疑惑來,盯着阿諾德的神色細細的打量。

奎克忍不住激動起來:“長安今天怎麽不出來,他為什麽不來找我?”

長安雖然一直跟阿諾德黏在一起,但這幾天也會跟他一起吃飯,他本來想着長安可能還在睡覺,再深思一下,都這種時候了,長安也不是什麽不懂事的人,怎麽可能這會了還睡懶覺呢?

越是想,奎克看着阿諾德的眼神就越發的不善。

阿諾德幹咳了一聲:“長安還在睡覺。”

奎克:“......”

不管怎麽想,奎克都覺得這個睡覺不像是什麽好話,當着衆人的面拖着阿諾德走到角落裏結結實實的訓斥了一頓。

“你以為我傻嗎?我看起來像是好糊弄的嗎?啊!都這個時候了,都這個時候了你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麽!”奎克的手指頭都已經戳到了阿諾德的腦門上,“你!你怎麽敢對長安......”

一口氣上不來,奎克覺得自己快要厥過去了。

他就知道不能放任阿諾德跟長安待一個房間,這個禽獸他怎麽憋得住!

雖然他能理解兩個小年輕在這樣的危機中确實會想要親近一下,但是這種想法長安可以有,但是阿諾德不可以!

什麽?阿諾德也是個年輕人?他是個屁的年輕人!

禽獸阿諾德認真聽訓,半點反駁都沒有,老老實實的聽奎克念叨了半小時,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打斷了奎克的話:“我該回去看看長安了。”

已經詞窮卻還固執的苦苦支撐的奎克悄悄松了口氣,放了兩句狠話才放他離開。

看着阿諾德的背影,奎克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嘆了口氣,看着自己的掌心發呆,他雖然以長輩自居,但一直以來竟然沒能幫到長安什麽,只希望這一次他能發揮點作用吧。

阿諾德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宋長安還在睡,只是聽到他開門的聲音竟然也迷迷糊糊醒來了。

阿諾德快步走到他身邊:“長安醒了?”

宋長安兩眼無神的看着頭頂的天花板,一動也沒動。

宋長安:我是誰,我在哪裏,我還活着嗎?

他覺得這個時候的他就像是熬過那個世界末日的十二點以後一樣茫然。

這熟悉的天花板,是鮮活的生命的氣息。

阿諾德又叫了他一聲,他才扭頭看向他。

牽一發動全身,宋長安只覺得自己的腰跟大腿都不是自己的,又酸又疼,他瞪大了眼睛緩過來以後,只想給自己做個截肢手術。

宋長安:麻煩把我脖子以下都切了,我不要了。

他看着坐在旁邊的阿諾德,看着這個罪魁禍首,他還能給他端茶倒水,能走來走去,下意識的抽噎了一聲,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宋長安握着拳頭,一邊哭一邊罵自己:“我是個傻逼,我為什麽這麽傻,為什麽?”

阿諾德也沒有想到長安醒來會這麽來一句,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宋長安的嗓子啞了,聲音卻還帶了幾分綿軟,只是因為在哭的緣故,聽起來不像是生氣,倒像是在撒嬌。

阿諾德:“要不要喝點水?”

宋長安梗着脖子拒絕了,一邊繼續抽泣一邊蜷縮成一團:“我真傻,真的。”

阿諾德:“……”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辯解了一句:“長安,我只做了一次。”

宋長安顫顫巍巍的扭頭看他,因為動作身體越發的酸爽,宛如生鏽的機器人一樣,他動一下頓一下,然後越發覺得自己委屈:“我覺得你在看不起我。”

他回想了下昨天晚上的情況,身體又忍不住打了個顫,腰部微微發麻,像是有什麽掃過他的身體一樣。

是他自己送上門的,也怪不了阿諾德。

宋長安一點經驗也沒有,活了二十多年還是個純情小夥,雖然後來跟阿諾德看對眼了,但原本也因為害羞避之而不及,朦胧的窗戶紙都沒捅破,只是覺得命都要沒了,想在這個時候嘗試一下從來沒嘗試過的事情,然後自己飛起一腳把那窗戶紙踹了個稀碎。

宋長安下意識的掙紮了下,腦子裏一片漿糊,但那按在後腰上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的滾燙手心他怎麽也忘不了。

他的靈魂裂成了兩半,一半在追逐歡愉,貪婪又不自知,另一半在痛苦掙紮,因為沒辦法承受他所承受的。

他幾乎以為自己就要溺死在那鋪天蓋地的可怕感覺中,只能抱着阿諾德的脖子尋求那一絲喘息的機會。

在他回憶着那些可怕的快感的時候,因為疲憊而微微泛白的臉色浮上鮮豔的紅色,脖子和裸露出來的後背也同樣泛着暧昧的紅色痕跡,阿諾德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

宋長安想了想又抽噎了一聲,可憐巴巴的看阿諾德:“阿諾德,我們以後不做了好不好?”

阿諾德:“……”

他也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麽樣的未來,在還不确定的時候,就一切順從長安的心意吧。

阿諾德:“好。”

得到了該讓他滿意的回答,宋長安的眼神一瞬間變得迷茫:這是不是太容易了?阿諾德真不打算做了?

面對懷裏長安驚疑不定的眼神,阿諾德總覺得從他的視線中看出了某些不信任,似乎是對某些事情産生了懷疑。

最後阿諾德還是低下頭去親了他一口,托着他的胳膊讓他睡在自己的身上,一下一下的給他按摩酸軟的腰部和大腿。

最開始宋長安還會因為他的力道有些難受的想躲開,最後就已經軟綿綿的躺在他身上,任由他動作了。

滾燙的手心覆蓋在酸脹的肌膚上,宋長安只覺得那一處就要融化了,他仿佛被阿諾德的手操控着,身體忍不住顫抖,想逃離又默默的承受這一切,最後只哼哼兩聲,埋頭在他胸口不說話。

他就像一個軟軟的面團,怎麽動作都不掙紮,神情又依賴的緊。

明明說着拒絕的話,偏偏這時候還老老實實的抱着他。

阿諾德親親他的臉頰,哄他再睡一會,宋長安閉着眼睛,聽他在自己的耳邊講話,吐出來的氣熏的他耳朵發燙。

在他就快要睡着的時候,宋長安仰起頭,他的耳邊還能聽到阿諾德的心跳聲:“阿諾德,我剛才開玩笑的。”

“阿諾德,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

“我會永遠陪在長安的身邊。”

額頭上落下溫暖的吻,宋長安墜入夢鄉,這定然會是個美夢。

作者有話要說:  我很想用第二天清晨開頭,但我怕被打……??o(╥﹏╥)o??不是不想寫啦,是真的嬰兒車怕你們先我一步棄車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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