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七次游戲(二)
“接下來, 也許會有玩家偷襲, 也許會有玩家試圖與我們組隊。”她們隊看起來是三女一男的配置, 畢竟那些玩家并不知道黎紅纓并不在玩家之列。這樣就會認為她們是四個人。
比三個人的隊伍, 她們應該會稍微安全些。
她們三個都不算嗜殺的人,如果沒有玩家來犯, 她們也不會胡亂殺人。只是對手是玩家的話……桃木劍和驅鬼符就沒什麽用處了?也許也有用,如果那些玩家中也有招魂幡一類的道具的話。
她們猜測那公爵估計在三樓以上活動, 仔細考慮一番就沒有繼續探索什麽。現在跟那公爵對上吃虧的只能是她們,雖然游戲只說了公爵晚上随機選一個房間捕食, 但也沒說白天的公爵是什麽大善人。畢竟是個BOSS,還是個暫時無敵的BOSS,還是少接觸為妙。
又不願意随意殺人,現在又無法招惹boss, 她們一行人便堂而皇之地回到了房間摸魚休息。
而休息休息着,就有不速之客上門了。
只是鬼, 陰氣是黑色的, 但實力應該比陽韻稍微弱一點點, 應該能與陽韻公平打上十幾個回合。
可惜的是,陽韻在招魂幡裏根本沒出來。動手的是黎紅纓,紅衣那陰氣爆發了一瞬, 便吓得這只鬼瑟瑟發抖,血絲直接把這鬼從外頭綁進來扔進了屋子裏。
是個男鬼,整個鬼被黑色陰氣包裹縮在角落,身上的血絲醒目至極。
“玩家的鬼?”黎紅纓控制着血絲将這只鬼送到自己手裏, 她單手拎起,忍不住從黑霧中拽了一團子陰氣塞進嘴裏。“哪一隊的啊?你主人幾個人住哪間房啊?”
這鬼在她手裏瑟瑟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還因為黎紅纓進食的舉動更加虛弱了。
衛芊容看着那只鬼,擺了擺手:“你吃完算了,他不會知道那麽多的。估計只是聽命而已,你把它吃了,那人要是氣不過,遲早有後手。”
也是。黎紅纓想想也對,這樣的弱雞鬼能知道些什麽?瞧瞧這沒出息的樣子,自己只是吃了一口就吓得要魂飛魄散了。黎紅纓毫不客氣将這只鬼一口吞下,“就是味道太普通了……”一點特色也沒有,平平無奇。
駱明傑坐在角落瑟瑟發抖,開始盤算自己有沒有得罪過這只紅衣。要知道那鬼悄無聲息的來,他一開始都沒發現!看見那鬼被拽進來,身上的陰氣可是濃厚極了的,他的驅鬼符都捏在手心了,結果就這麽普普通通輕描淡寫地——被吃了?
被吃完還慘遭嫌棄。
太可憐了,鬼哥,一路好走。駱明傑默默為那只鬼默哀一秒,然後開始為那出手的玩家們哀悼。這幫大佬正愁來到這個副本沒有目标呢,這可好,千裏送人頭,禮輕情意重啊!佩服佩服!
駱明傑內心戲多,但他不怎麽敢說出來。如果是江小漓或者衛芊容幹掉那只鬼,他的彩虹屁早如長江洩洪般滾滾流出,可對上那只紅衣,無數誇贊都憋進肚子裏,連大氣都不敢出。這叫駱明傑有點憋得慌。
他們在房間內安靜等了一會兒,并沒有收到第二份快遞。黎紅纓顯得有些興致缺缺,坐在江小漓身側捏着江小漓小手玩兒,偶爾勾勾江小漓手心,叫江小漓紅着臉瞪她。
衛芊容則是坐在床的另一側,抱着上次游戲送的玩具熊。這玩具熊應該是個活物,不過她也不知道為啥這只熊一直這麽安靜當個玩偶——雖然這樣抱着也挺舒服的。招魂幡、龍角、羅盤桃木劍等等都在她包裏,登山包放在床邊地上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如果出什麽事情她也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拿出武器。
駱明傑一個人獨占一張大床,坐在大床上既快樂又忐忑,最後爬上床和衣躺好打算睡個午覺。
第二波攻擊來得比想象晚。雖然黎紅纓瞧不起那只鬼,但那只鬼說實話實力是不錯的,對玩家而言是極有利的道具了,衛芊容覺得那隊人要麽深知她們鐵板一塊不敢招惹,要麽就難以咽下這口惡氣不死不休。
……現在看來,那隊玩家選擇了後者。
為什麽?估計是因為那只鬼的狀态是先被削弱然後才死的吧,那些玩家以為那只鬼只是不敵衆人無奈慘死,而不是——實力的碾壓秒殺?
而殺死了一只厲害的鬼,那隊玩家便覺得這一隊人道具衆多,一定是只肥羊。
叩叩
“四個人。”敲門聲起,衛芊容離門最近,但并沒有任何動作。黎紅纓捏着江小漓的食指指腹,笑着說,“都是玩家,然後……還有不算少的陰氣。他們中應該有人擁有招魂幡。”
“準備準備吧。”衛芊容将玩具熊放在床上,拎起登山包從中取出龍角與桃木劍來。并将陽韻從招魂幡召喚出來。
駱明傑從床上竄起,拎着鐵棍躍躍欲試。打鬼他最擅長,甚至不需要借助任何道具!
江小漓其實本來是想試試口香糖的效果的,不過隊友們都如此興奮……她便只拿出了桃木劍和那銀質匕首。
黎紅纓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她也不會完全免疫玩家手中的符箓與道具,所以小心點還是好的。
房內的玩家們躍躍欲試,房間外的一隊玩家面色卻不太好。
“聰哥,沒反應啊,我們踹門?”一男玩家對為首那男人提議道。
為首的男人沒好氣地一巴掌甩上這男玩家腦袋,“你想死你就踹!我那只鬼我可培養了好久,結果直接就死了!雖然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道具,但誰知道還有沒有那樣的殺器?我們只用等他們開門——”男人頭頂招魂幡飄舞着,他的旗子嶄新無比,甚至隐隐泛着紅芒,看起來比衛芊容那破旗子高端了不少。
“可聰哥,我們在外頭堵着,別的玩家要是發現了……對我們不利啊。”另一名男玩家忍不住開口說,他們這樣堵在別的玩家門口,難免不被其餘玩家看在眼裏。下次想對別的玩家下手就難了。而且這破游戲規定了,每個人一天只能殺一個人,他們殺完了裏邊這四個,之後別的玩家對他們下手,他們都無法殺死對方,只能重傷,而一旦那些玩家不小心死了——這幫子玩家是不會想知道違背游戲規則會得到什麽懲罰的。
為首的“聰哥”顯然也知道隊友說得都是對的,可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就在他打算派一只弱點的鬼犧牲了去開門時,門突然被踹開了。迎面而來的就是回旋着飛舞的鐵棍,他反應極快地一躲,就看見那鐵棍直接插進他身後房間的牆壁內,入牆半截——
一聲令下,鬼魂們紛紛沖出。只見那并不是壯漢模樣的年輕男子一拳一個把他的鬼打得鼻青臉腫,而後是兩個拿着桃木劍的女孩子,直接斬了他的鬼魂們,吓得他的鬼魂們節節敗退。這能忍?他反手摸出藏在身上的匕首——游戲裏是不能帶熱武器的,但這些冷兵器沒有限制。
“上!”
一聲爆喝,他跟他的三個隊友一齊沖上前去。一股陰氣大作,陽韻操縱着陰氣凝結,直接攻向三人。他們反應極快直接甩出驅鬼符來,金色符箓消散在空中,逼得陽韻無法靠近。可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詭異血絲纏住了他們腳踝,一股力量襲來,他們的雙腳被強行并攏在一起,剛剛前沖的動作收縮不住,四個人全部摔在了過道裏。狼狽至極。
聰哥身上的玉佩劇烈發熱,血絲瞬間融化退縮。他面色狠戾從地上爬起,正要再向前沖,身後卻出現了一只手捏住他懷裏的玉佩——玉佩燙得幾乎灼燒他的胸脯,聰哥面色大驚,那胸前修長手指隔着衣服點了一下玉佩,那玉佩頃刻間化為碎末。
碎了?!
“說起來,我好久沒殺過人了呢。”黎紅纓感慨一聲,單手捏着這玩家的脖子将人提起,看着這人胡亂掙紮憋得臉色通紅卻無法掙脫的模樣有些好笑。想想當年,她在紅衣游樂場那副本稱霸,殺了一批又一批看不順眼的玩家,後來覺得殺戮無趣,開始玩起了扮演游戲,哄得一個個玩家團團轉,哄得他們踏入死局,說出忌諱的詞句,而後再露出真面目……
說起來,她真的從良好久了。
“為什麽盯上我們?”
為首的被黎紅纓輕而易舉的制住,那些被打得抱頭鼠竄的鬼魂被陽韻毫不客氣地全部吞噬。至于那些隊友?也不是她們的對手,不一會兒便被揍得鼻青臉腫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哀嚎。
“嗯?”得不到回應,衛芊容又發出一聲單音。黎紅纓手下力道收緊,那聰哥無措地抓着黎紅纓手腕用力,卻無法對這只厲鬼造成任何實質傷害。
“別、別殺聰哥……我說,我說……聰哥覺得你們隊裏三個女人,而且……別的玩家都在熟悉游戲,你們卻躲在房間裏面。聰哥覺得你們是膽小的菜鳥,所以、所以才想能不能弄點道具來……”
弄點道具?這說法可真夠委婉的。這游戲裏活着道具是不可能易主的,弄點道具不就是要人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