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七次游戲(三)

“您們隊員真是夠诙諧婉轉的。”駱明傑尖着聲音諷刺一句, 而後轉頭看向江小漓與衛芊容:“要殺嗎?”

“送上門的禮物, 哪有不收的道理。”衛芊容淡淡道, 這游戲本來就要殺人。她們不主動已是難得, 別人都把腦袋伸到自己刀下了,她們難道還沒有落刀的果斷麽?

說起道具。那明顯是升級版的招魂幡也很得衛芊容心意。她開始猜測這些道具是不是都能升級, 不然未來副本內鬼怪越來越厲害,她們怎麽可能招架得住?而升級合成的渠道除了靠運氣得到游戲的獎勵, 剩下就是屠戮玩家搶奪一途了。

“殺吧,一人一個。”江小漓看着這四人略有不忍, 不過也就是一點點同為玩家的同情心作祟而已。別人都殺過來,他們也不必留手什麽。只是下一波再有不長眼的玩家過來試探,不能下殺手罷了。

黎紅纓簡單用陰氣震暈四人,讓她們方便動手。

然後, 簡單分配了道具。駱明傑得到了一把桃木劍和十幾張驅鬼符外加驅鬼手電,這驅鬼手電和他原本那支驅鬼手電融合在一起, 使用次數增加到十次, 體積縮小不少, 變為簡單的小手電,能收進衣服口袋随身攜帶。

衛芊容則拿了那聰哥高配版招魂幡,并與自己的破舊招魂幡融合, 使得自己的招魂幡升級,那些破損在一瞬間消失,旗面光滑飄逸,金絲邊鑲着, 大氣而華貴。招魂幡發動時,還會發出陣陣淡金色光芒,比聰哥那手中的招魂幡又高檔一層。

“裏邊空間變大了,我在裏面休息,陰氣恢複得更快,似乎也更容易修煉。”陽韻在新住所轉了一圈兒,便出來與衛芊容講述不同來。新的招魂幡,令衛芊容實力大增,她也沒再要別的什麽道具,已然滿足。

江小漓拿了一把桃木劍,拿到手綁定後過來有了可以融合的提示。兩柄桃木劍融為一體,外表并沒有什麽特別的改變,但劍身輕盈不少,揮舞起來也愈發方便。至于辟邪驅鬼的效果,估計也要再遇到鬼怪才可一試。她還拿了兩顆黑球,據說是系統特制煙霧丨彈,一顆下去濃煙滾滾。就算是鬼怪也難以在煙霧中發現你的蹤跡,唯一的缺陷是這□□對自己和隊友也有用,用了這個雖然敵人發現不了你們,但你們也無法看見敵人,甚至都看不見隊友在何處。還有五張微型創可貼,據說有高效的治療效果,一貼即可見效,哪怕是被鬼怪打傷也有用,實乃居家旅行逃殺游戲必備良品。

這些人身上還有一些防具,貼身的玉佩、防禦的符箓和貼身輕甲一類,只可惜這些道具都被破壞了,也就失去了作用。戰利品……也還算豐富。

江小漓發現這驅鬼符還真是尋常,幾乎每個玩家手裏都有幾張,也不算什麽稀罕貨色了。她離開這次副本以後得再努努力,争取畫出更厲害的符箓——比如說天雷符之類的?

解決完不速之客,又瓜分了爆出來的道具。她們又繼續回到房間摸魚休息。

在某種程度上,這種不用燒腦單憑實力殺戮的游戲,前期她們完全可以當作補貼的假期。反正每天吃好喝好不會有苛待,只是需要防備白天偷襲的玩家以及晚上敲門的公爵而已。

許是她們幹掉那四名玩家的動作過□□速立了威,總之整個下午再沒有任何玩家任何鬼魂來打擾她們。就連晚餐時刻,也沒有玩家找她們搭讪或者邀請暫時聯盟。

當然,衛芊容她們很樂于看到這種局面。

夜晚降臨,原本就陰暗古堡愈發暗下來。只有微弱的橘黃火光弱弱的照亮一小片區域。

“那這游戲裏這些個NPC有什麽用啊?”江小漓她們坐在古堡外的花園長椅上,當然駱明傑沒地方坐他只能站着。江小漓看着低頭疾行忙碌的女仆們,這古堡要這麽多NPC幹嘛?

“伺候公爵,打掃城堡,澆花修剪枝葉,做飯洗衣等雜事以及做公爵的血奴提供血液……都是這些NPC吧。”衛芊容看着那些忙碌着的,卻沒有任何威脅,對任務也沒有絲毫幫助的女仆們如此說。這副本的逃殺生存性質決定了玩家們的通關方法,既不燒腦也不需要從NPC口中得到什麽關鍵信息。

“這樣的話……玩家如果要殺她們,她們豈不是也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回答江小漓這個問題的是黎紅纓,她說,“但游戲會很讨厭那樣的玩家,而後把那些玩家送到懲罰副本裏去——所謂懲罰副本,就是對那些玩家而言九死一生難以通關的副本。”

“有玩家被送到你那裏去了?”江小漓忍不住問。

“嗯。”黎紅纓點了下頭,“似乎是在他上個副本內對女NPC做了不好的事情,然後他來到我那副本內開始騷擾那些女同學……你知道,她們也都是鬼,各個都怨氣十足,逗弄了那玩家一番,就把人殺了。”

這樣的玩家真是心大,在逃殺副本裏都做得出這些事來……也不知在現實世界會是個什麽德行。不過反正都已經死了,現實裏也一樣死了的,難再有什麽危害。

第一天夜裏,公爵并沒有來拜訪她們。江小漓與衛芊容一人睡在一邊中間空着空隙,江小漓縮在黎紅纓懷裏,一人一鬼相擁而眠。衛芊容在另一側抱着玩具熊淺淺睡去。駱明傑則是在另一張大床上呈“大”字肆意仰躺,睡得鼾聲四起,被不想忍耐的黎紅纓用血絲教訓了下。

夜裏是比較安靜的,除了被公爵挑中的那房間的玩家們。

公爵是吸血鬼,而且是暫處于無敵姿态的吸血鬼。那幫玩家只能勉強抵抗來襲吸血鬼的攻擊,但道具還沒來得及用幾個,就已經有隊友受不了,揮刀指向離他最近的一名隊友。

“這樣下去根本不可能抵擋他!而且,而且這樣下去我們的道具只會消耗一空,明天如果被別的玩家盯上,我們也只是死路一條!現在死一個人,才是保存我們實力,讓其餘人能夠好好活下來的最好方法!”——殺了隊友的玩家如此解釋。

這解釋乍一聽有理有據,只是為什麽死的偏偏是那個人而不是自己呢?……反正除了死了的那位,其餘的隊友頂多是難過一陣,後怕一陣,恐懼一陣,更多的還是慶幸吧。

這游戲可從沒什麽最好方法。

或者說,能活下去的方法都是最好方法。

寂靜的夜裏,有人忐忑不安,有人蓄勢待發,有人心懷愧疚,有人暗自慶幸……百人百态,各有不同。能安心、放心好好睡上一覺的,怕是也只有江小漓他們這隊了。

第二天清晨,又到了早飯時間。桌上備着的早餐豐富,有三明治與華夫餅,配上簡單的牛乳。與之前不同的是,玩家們終于真正意義上見到了這位公爵。

在那副超大畫像下,金邊靠椅擺放在牆邊,而公爵便優雅地坐在上面。他動作與畫作相同,也端着一杯血紅色的飲品靜靜品嘗,安靜地并不言語,好似真如畫中一般。

如果不是他腳下的不是屍體與白骨,而是來這兒吃早餐的玩家,他身邊也戰戰兢兢站立了兩位伺候着的女仆,恐怕真要叫人分不清哪個是畫,哪個是真了。

“他這是幹嘛?”江小漓吃着華夫餅,又喝了口牛奶,嘴唇邊染上一圈白色,黎紅纓掏出手帕紙給她擦幹淨,而後低聲解釋:

“給玩家們心理壓力,讓玩家們更快發瘋發狂,自相殘殺。”

第一天就用掉規則中的一次殺人限制的人可不多,大多數人都在觀望……或者說,都在等待,都不太願意主動挑釁襲殺別的玩家。這樣一來副本時長會被加長,這公爵顯然并不怎麽想陪大家輕輕松松的玩下去。

畢竟他一出來,哪怕只是在那兒坐着。每個玩家也都知道他就是大BOSS,甚至是無敵的**oss,而不可攻擊他、無敵這一點,則讓玩家心裏蒙上“這公爵是不可戰勝”的陰影。

忽然用餐廳爆發出一陣短促的驚呼聲。江小漓看過去,正好看見那公爵将頭埋在一名女仆的脖間,那女仆手虛抓着什麽胡亂掙紮着,但那掙紮動作卻逐漸弱小下去。不僅僅只是吸血而已,那女仆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下去,等她被公爵随意棄之地上時,已經變成了白發蒼蒼奄奄一息的老人。旁邊那女仆将瀕死的同伴拖下去,這動作熟練極了。

“各位客人,慢用。”公爵說話了,傳入江小漓耳中的是中文,但看他的口型似乎說的不是這樣。江小漓猜測也許是游戲自帶翻譯功能,但這公爵的聲線十分儒雅,僅看衣着聲音難以想象這家夥剛剛才輕而易舉殺了個人。

哦,也許人類在吸血鬼眼中只是食物而已。就像人類吃雞鴨魚肉一樣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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