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有本事搶男人!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歌聲又響了一遍。

蕭歌聽得确鑿無比,這是雪姨的原唱,不是任何一道女鬼的聲音。

頓時,他生氣了。

作為一個公民,怎麽能在這個時間站在樓道裏大聲放歌?雖然他恰好還沒有休息,但他的鄰居們難道不需要休息的嗎?

不管是誰站在他家門口放這首歌,蕭歌都做好了教訓對方一頓的準備。

于是蕭歌臉色一沉,高高卷起衣袖,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門。

夜色深沉,廊風清涼,門外站着兩個男人,一個小臉絕美,長相讓蕭歌覺得似曾相識,另一個手持手機,正是負責放歌的人,看樣子只是絕美前者的跟班小弟而已。

花上幾秒鐘,蕭歌才回憶起來這張絕美小臉主人的名字。

這不是書中的主角受季珠玉嗎?也就是先前騙婚傅總的憤怒小鳥。

換在一般的情況下,蕭歌盡管并不怕他,也絕對無意再惹惱他了。作為一個無權無勢的小美妝博主,蕭歌深知,得罪主角攻受很容易沒有好下場,能躲最好。

可是。

今夜不同。

蕭歌肝火湧起,伸手提起季珠玉的衣領,一把将季珠玉扯到了自己的面前,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來見到季珠玉到來的一剎那,傅随雲便想要飛快地擋到蕭歌身前;

本來季珠玉正打算訓斥一頓放錯了BGM的跟班小弟,再不屑地對蕭歌報以威脅。

哪知道,昨天還抱着躲躲藏藏态度的蕭歌,突然間就硬氣了。

只聽蕭歌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說:“你父母,莫非沒有教過你,不可以深夜擾民嗎?”

?季珠玉不禁呆了一呆。

蕭歌見他毫無反應,越發生氣了:“你知不知道,我隔壁的住戶是一名七十歲的老大爺?你這個人有沒有一點公德心?”

傅随雲:“……”

恍惚間,傅随雲仿佛看到了當日在教堂前為他一怒奮戰的那個蕭歌。

這一刻,傅随雲終于明白了一件事:一直以來蕭歌聲稱的“不愛他了”或許是真的。

蕭歌或許真的只是會為了這些而出離憤怒、不顧一切罷了。

然而……

傅随雲幾乎要“唰”地一聲潸然淚下了。怎麽辦,這樣富有正義感和公德心,不僅僅是在為感情而戰的蕭蕭更吸引他了怎麽辦!

傅随雲久久、久久回不過神。

他的腦海中思緒萬千,甚至開始仔細考慮自己在生意場中涉足過的灰色地帶該怎樣盡量減少、避免了。否則蕭歌一定會不喜歡的吧?

季珠玉倒是迅速回過了神。

“蕭歌,你想清楚了,你真的想得罪我?”剎那的迷茫後,季珠玉馬上冷靜了下來,唇邊噙着一抹狠毒冰涼的笑意,“你得罪不起。”

蕭歌清楚他說的是真的。

季珠玉是一個頗為牛叉的主角受,他的牛叉之處就在于,他絲毫牛叉的本領也沒有,整本書中,卻至少有四個手眼通天的攻為他若瘋若狂、死心塌地。

正牌攻大名葉歸根,從小和季珠玉一起在孤兒院裏生活,兩人相依為命,長大以後,葉歸根逐漸長成了一個狠戾的人,走上歪路,認了一個血雨腥風的幹爹,想要混成城裏的新晉教父。

季珠玉一心愛着葉歸根,葉歸根心裏其實也有他,只是暫時被利欲蒙蔽了雙眼,居然要求季珠玉委身給攻二傅随雲,騙取傅随雲手頭的財權。可以想見,後期肯定有一番追妻火葬場。

饒是現在,葉歸根一邊傷害季珠玉,一邊還是不自覺地在各方面照顧着季珠玉的,用書裏的話來說,他只是還看不透自己的心。

攻二就是傅随雲了,屬性冷酷霸道,做事雷厲風行不擇手段,惟獨不敢巧取豪奪季珠玉,只敢把季珠玉捧在掌心裏耐心追求。

其他的蕭歌看出來了,論雷厲風行,傅總幾通電話送他各種公司也夠雷厲風行的,冷酷和不擇手段是當真沒看出來。傅随雲根本只是個大寫的沙雕。

繼狠戾拼殺和冷酷霸道之後的攻三,是溫柔妖孽屬性。

攻三賀時瑰,賀氏集團這一代的掌權人物,商界笑面虎。賀時瑰不是正牌攻葉歸根逼迫季珠玉接觸的,而是季珠玉為自己留的後路。季珠玉很忌憚傅随雲,擔心最後傅随雲會不放他走,賀時瑰可以為他與傅随雲鬥法。

在前幾年掌權以前,賀時瑰大病過一場,幾乎被賀老爺子放棄,季珠玉看準時機撫慰了他受傷的心靈,成功賺得了他的愛慕。

賀時瑰表面上是個四處吃得開的花花公子,實際那只是為了應酬,他心中僅有一抹溫柔的白月光——季珠玉。賀家內部鬥争很殘酷,再沒有其他人在他從天堂跌落地獄、最虛弱的時刻那麽緊密地擁抱過他了。

攻三也是惟一一個不求曾經擁有的攻,自動退出游戲,什麽都可以不計代價地為季珠玉做。只不過賀家其實是主角攻的真實出身,書中後半段,葉歸根在報複賀家的時候弄死了賀時瑰。

攻四任飛揚來自與傅氏集團和賀氏集團三足鼎立的任家,不過并非掌權人,是個纨绔二世祖。

任家不從商,地位特殊,嫡系家族中的一半老人都參與了國家級科研項目,造福百世,偏偏子嗣單薄,這一代只有任飛揚和他妹妹,兩個都是被從小溺愛到大的。

任飛揚除了違法的事,幾乎什麽都幹,對季珠玉一見鐘情,熱情追求,甚至出手讓主角攻葉歸根吃過癟,自然,最後遭到了主角攻的報複,因為做人沒頭腦被算計得從任家除名了。

簡言之,季珠玉當真不好惹,相當相當不好惹。

可是這複雜的一切,又和蕭歌有什麽關系呢?

蕭歌決定了要教訓季珠玉,那就是要教訓季珠玉。

所以無視掉季珠玉眼裏顯而易見的嘲弄,蕭歌深吸一口氣,輕輕關好防盜門,接着麻利地把季珠玉踩在地上揍了一頓。

他雖然沒練過武術,但架打得多了,也不是區區季珠玉能招架得住的,不出一分鐘,季珠玉就鼻青臉腫地撲街了。

季珠玉的小弟看呆了,傅随雲也看呆了。

“蕭蕭,”愣了一愣,傅随雲趕緊伸手拉開蕭歌,關切地問,“你不要總是打他了,手會受傷的。明天我送你一瓶新的護手霜吧?”

季珠玉整個人趴在地上,聽到前半句時臉色稍有好轉,聽到後半句,猛一下不甘地擡起了頭。

豈料蕭歌沒理會傅随雲,只管蹲在地上,一逮住他擡頭,只手又将他的頭按回了地上,模樣冷冽得簡直堪比手頭有人命的葉歸根。

季珠玉終于意識到了不妙。

他印象中,蕭歌這個人絕不是這副樣子的。

不管他季珠玉有多少層關系,遠水解不了近渴,要是不認慫,現下蕭歌不知道會對他做什麽。

“你想要什麽?”季珠玉只得咬着銀牙問蕭歌,“傅随雲嗎?他送給你好了!”

盡管蕭歌目前還不夠在意傅随雲,但季珠玉這句話還是聽得他很不爽。

蕭歌在心裏算了算,終歸是傅随雲和他的關系更近幾分,說不定兩人未來會成為朋友。

他的朋友,他當然要護着。

“用得着你送給我?”蕭歌遂冷笑反駁,“傅總本來就是我的。你算老幾?”

說着蕭歌擡起頭掃了傅随雲一眼,示意傅随雲配合自己演戲:“雲雲,我可以随便處置他嗎?”

傅随雲感動得雙眼一眯,明白這是蕭歌在為他找場子,反應迅速地答應:“只要你開心,什麽都好。”反正哪怕沒有這段戲,他也一早決心為蕭歌攔截住一切危險了。

他要讓蕭歌知道,在他的世界裏,蕭歌可以為所欲為!

對這個回答,蕭歌很滿意。

蕭歌再度一把提溜起了季珠玉的領子,看着季珠玉被揍出兩個青黑眼圈、一點也不漂亮了的小臉,沉思了一下。

有了,勞動改造。勞動能夠鍛煉一個人的品德。

蕭歌一拍大腿,下令道:“去,幫我把碗洗了。”

古往今來,恐怕還沒有任何一個穿書者號令過瑪麗蘇主角受去為自己洗碗。

作者有話要說:  除了攻一葉歸根之外,不管是真·攻蕭歌,還是原書的其他攻二三四……反正後面都會漸漸不再喜歡主角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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