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日過後不久就是高考,容世卿早就讓人給我報了名,我在家裏複習了沒多久就直接赴考場了。

正是盛夏,窗外陽光大的刺眼,我坐在窗邊,正好就能沐浴在十一點的時候晃眼的陽光裏。考場裏冷氣開的很足,我卻偏偏出了一層薄汗。

畢竟已經遠離考試和課堂太久,這些複雜的運算公式和計算方程式我實在是無法在段時間內記住。一時間看着題目也不想做下去,轉着筆看着窗外發起呆來。

突然間就想起來當年送顧石顧玉去高考的場景。

這兩個孩子雖然是稍稍記得一點事情的時候被我帶回的家,一開始并不是那麽的親近我,我卻是抱着把他們當親生孩子養的心情,許多事情都親力親為。

他們正在讀書的時候,即使顧氏事情再多再累人,送不了他們上學,我也會及時去接他們放學回家,然後陪着他們一起吃晚飯再回書房處理顧氏的事務。

甚至到了他們當時高考的時候,我就在他們考場附近的咖啡廳坐了兩天,文件都是讓秘書送過來我看,看完了再讓秘書帶回去的。

也是這麽大太陽的天,兄妹二人一考完就跑到咖啡店裏來找我吃飯,我同他們一起走出咖啡店,正午的豔陽大的十分刺眼,即使帶着太陽眼鏡也會不自覺地微微眯起眼睛。

那時他們倆個子差不多高,只及我肩膀,同我并排走在一起,跟我說他們在考場的經歷,或是吐槽題目或是相互對對答案比個你高我低。交談之間經常笑罵起來,打鬧成一團,就想兩個小孩子一樣。

我那時候是真的有為人父親的切實感覺。

看着他們從怯懦的孤兒變成我身邊活潑開朗的兩個俊逸清秀少年少女。

但我毋庸置疑是個失敗的父親。

連親手帶大的孩子什麽時候生了異心都不知道。

他們兩人齊雙雙将我親自為他們配的槍對準我的時候,我除了說不出的驚怒與震痛之外,心底也隐隐覺得,既然是自己蠢,便怪不得別人聰明。

——在見慣了道上弑父殺兄的事情之後,對路邊帶回來的孩子不生防備,着實是蠢到家。

雖然我至今都沒有弄明白為什麽親手養大、被我視如親子的孩子會對我拔槍相向,畢竟他們曾經也十分依賴我,若說一點感情都沒有,也沒人會相信。

“咚咚”

考場監考老師走下講臺,輕輕在我的桌角敲了敲。

我回過神來,繼續做題目。

這種感覺還真是新奇。

當然,更新奇的,還是要數出了考場之後發現容世卿在等自己。

出高考的成績的時候,我正在容世卿的辦公室裏頭處理他交給我的文件。

分數距離北貢市大學的的要求稍稍差了一點距離,但是容世卿看到這個分數的時候倒是什麽都沒有說,點了點頭就算是知道了。

想來他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至于他的打算,我也是無從知曉了。

“北貢大學那邊你不用擔心,開學直接去報道就行。”容世卿側頭對我說。他正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背靠沙發,雖然并沒有什麽表情,但是神情沉靜,隐隐透着一股慵懶和放松。

……能不放松麽。秘書給他的文件他居然全部扔給了我,倒是這一段時間以來,我天天坐在他的位子上,幹着他的工作。

他倒是放心,也不怕我給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我瞥他一眼,繼續看手裏的文件。

幾張翻過之後,打開一個藍色文件夾,第一頁上頭的那一行字就讓我的動作突然一滞。

我繼續看下去。

這是顧氏的一份企劃說明書,是想同容氏合作,一起開發一種新的醫療器械。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挖來了一個光電子專家,專門負責這一次的研發工作。而顧氏希望容氏做的,也是唯一需要容氏做的,就是研發資金的注入,研發成功之後,将産權再賣出,同容氏四六分成,容氏六,顧氏四。

企劃案上頭的條件倒是十分誘人,容氏除了出錢別的什麽都不需要幹,等于是白白撿了個大便宜。

且不說容氏旗下的醫療器械在行業裏算是重頭的權威一方,顧氏同容氏合作等于是有了一張無形的質量保障證明書。再說,顧氏這樣的條件,把自己洗錢的意圖挑的太明顯了。自己不出錢,無非是手裏的錢不幹淨。

沒必要拒絕顧氏這個企劃。我心中冷笑。

沒想到顧石顧玉兄妹二人不僅如此心高氣傲,眼光還如此毒辣,一想到漂白就想直接牽扯上容家。

“父親,”我拿着手裏的企劃案,從比我還高的辦公椅中起身,走到容世卿旁邊,遞給了他,“這是顧氏的企劃案。”

容世卿放下手裏的咖啡,伸手接過文件夾。

我坐在一邊,靜靜等他看完。

“你覺得呢?”合上文件夾,容世卿把它随手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側頭看我。

“有利可圖,但是風險很大。”

容世卿點點頭:“他們找來的這個紐曼·卡特是個美籍華裔,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韓國人,在美國出生,這個人在如今的醫學界和科學界都是光電子方面的權威。我們之前同他合作過,是個有才華的人。值得肯定的是,顧氏找的人很可靠。”他頓了頓,語氣沉穩緩慢,“但是如今的顧氏卻不可靠。”他面無表情,繼續說到,“現在顧家的當家是原家主的兩個養子,原家主怎麽去世的我不知道,但絕對不是新聞裏報道的那樣。顧氏原家主的死估計是同現在的這對雙胞胎脫不了幹系。要和現在的顧氏合作,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預防工作。”

我眸光轉暗。

這些天來,除了普通的報告我要自己看之外,這樣的企劃案都是看了之後再拿去給容世卿看,這也是他的意思,方便之後他講解的時候我聽。

最初一兩次我并未上心,這段時間聽下來,卻不得不承認容世卿眼光之犀利。如果只是讓我看,除了覺得要加強防範之外也沒有別的感覺,而容世卿卻直覺精準,一語中的,直接命中要害。

“這個項目還是有做的價值的。”容世卿最後定論,看了一眼“交給你了。”

我只愣了愣,随後點了點頭。

“這些是今天要父親你簽字的文件。”臨近下班時間,我把書桌上堆在左手邊的文件抱到容世卿面前。

容世卿只是拿起筆簽了第一份之後,就把筆放了下來,重新靠回沙發中:“剩下的你模仿我的筆跡簽。以後這樣的文件你直接簽了就可以。你也可以直接簽你的名字。”

我皺了皺眉,有些遲疑。

究竟是他太粗心,還是對他這個才不過十五歲的兒子太放心?同顧氏的那張企劃案交給我可以看作是對我參加公司事務快半年的磨練,但是直接給我代替他簽字的權力卻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容氏産業何其大,我不過才開始了解半年,開始幫他處理容氏事務才不過兩個月。容世卿也未免太敢放手了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的《無子》被鎖了,原因是涉及亂.倫,那這篇文會不會寫完也給我鎖了?QAQ我可是父子文的忠實粉絲啊,表這樣對我QAQ 另外,如果有想看《無子》的親留個言留下郵箱,我抽空給你們把文發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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