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知道,你還很難接受,我也沒有什麽立場來勸你,只是夜深人靜刻,你可在心中細想将軍對你如何?他那般保護你,三番兩次救你于危難,将你的事當成他的第一大事,如果不是真心愛你,何人何德何能,得他這般掏心掏肺?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人了,除了你,不會再有了。”小梅将話漸漸的說到重處,替傲血道出了一直以來不敢說出口的字眼。

“...愛?他那樣對我,也是愛?”離經瞪着眼珠看向小梅,眼底是難以言喻的情感。

“□,□,因情而欲,你是他心上人,夜夜睡在他身邊,他能忍得那麽長時間,我都佩服他定力了,若是那山居大人,你才進屋不用一個時辰就給吃幹抹淨渣都不剩了。”小梅提起慣來輕浮沒有節操的山居,與他一比,傲血簡直就是聖人。

“...這..這種事,就算要行的,也是兩情相悅之人才可,不是麽?他這般強迫我...”離經再皺眉,想起那一夜的不堪,臀間又隐隐作痛...

“你這小腦袋瓜子要開竅,怕是把他等到風燭殘年了也沒得,我最懂得你們這些害羞的少年仔,況且...他也沒把你傷得半死不活不是?起碼,你這不過三天就能到處亂轉了,當年我被那傻子傷得一個星期下不來床的事我就不說出來臊你了。”小梅說到那處,拾着袖邊捂着嘴又輕笑了聲。

“這...這...不談這個,不談了,真是...!”有辱斯文!這種事居然也能光天化日的談,他這番進惡人谷,臉皮真是磨厚了不少。

“得得得,不談便不談了,也不早了,我該回去歇着了,不然等下鸨母又要聒噪,這茶水便留給你吧,櫃頭上還有小塊檀香,燃完了自己補,多聞聞檀香有助你鎮定心神,姐姐今天說的,你心裏自個轉悠,多的也不說了,走了啊,改日再來看你。”小梅起身,掃掃衣擺便款款而出,只留腦裏亂成一團的離經在屋內獨處。

小爐上的水嗚嗚的發着聲,滿室皆是檀木的香氣,離經也無心清理茶具,留那杯子在桌上便徑直回到裏屋,坐了半晌覺得難受,于是卷過薄被蓋在身上,側翻着面向牆壁躺着。手腕上的青紫已經退得三三兩兩,腰間也不再那般酸痛,那臀處除了第一天的不适以外,後幾天倒也沒惹什麽麻煩,就是有些腹瀉,幸得小梅每次走前都會吩咐熱水進來,他才得簡單清洗。

那一夜...

“不痛的,對吧”

鬼魅似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離經猛的從床上坐起,望向床邊,室內除了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他為自己覺得難堪,于是閉上眼又躺下去。

“只有我..”

別想了...不要想...

“天涯海角,我在何處,你在何處。”

你這瘋子,如此霸道,誰願從你!

撲通,撲通,撲通。

這聲音,太吵了,我不想聽,不想聽!

“一片赤誠,此心為證。”

離經猛的睜開眼,摸住自己心口,這一瞬間,自進惡人谷以來的所有記憶,走馬燈似的飛快在他腦中掠過,屍菜田,平安客棧,三生路口,切磋平臺,食堂,王遺風宅邸...這裏。

初見時他的冷酷,救他時他的戲谑,生氣時他的無賴,在棧道頂端他的維護,房裏他的照顧,他的安慰,他的霸道,他給他的痛,還有..不知是痛還是無法啓齒的那種感覺,而後是他全無後悔,卻又帶着抱歉的低語,和心跳。

這一切,忽然連成了一條綿延的彩色道路,離經站在路的開端,向着最後走去。

那條路的盡頭,是那人戎裝裹身,如狼般殘忍熱切的紅色眼珠。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