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個偵探有點挫
【這個偵探有點挫】
隐在雜草叢中,俞子洪舉着單反一動不動趴在地上,黑豆似的眼睛緊緊盯着不遠處的俊美男人和女人。
女人才靠近男人,他便冷笑着“咔咔”連拍了幾張,知道的是沈安文在查案,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男模在拍畫報呢!當私家偵探騷包成這樣,真是刑偵系的恥辱!
想着俞子洪又羨慕地拍了幾張沈安文卡其色風衣的特寫,那是今年巴黎走秀款,他眼饞很久了。同樣是刑偵科的優秀人才,怎麽他沈安文就能買下一棟大廈當事務所,還有一群美人助理?
“看夠了?”突地,熟悉的磁性低音炮傳來。
俞子洪頓時換了副笑臉,貓着腰從草堆裏爬出來:“嗨,好巧啊!才來就遇到老同學!”
沈安文取下墨鏡,骨節分明的手從俞子洪發梢取下幾根枯草:“下次按快門記得關聲音。”
這簡直是□□裸地嘲笑他智商!俞子洪立刻反駁道:“這麥地屬于人民群衆,我想拍就拍!你以為我在拍你?別那麽自信,你又沒有豐乳肥臀……”
沈安文的眼睛很美,大學時曾被選為Y大最美眼睛,據投票狂熱粉說,誰對上他的眼睛都會被迷惑。
偏偏此刻沈安文就用那雙該死的眼睛在注視他!俞子洪暗罵一句,辯駁的聲音越來越低,肩膀漸漸垂了下去。
沒錯,他是來偷拍沈安文的。
昨天房東下了最後通牒,月末還交不上房租就讓他收拾鋪蓋滾蛋。那是他嘔心瀝血才開起來的事務所,他要查的案還沒查,他絕不能讓它倒閉!可近年來根本沒委托人找他,完全沒有收入支撐。
于是他想到了前段時期轟動全H市的大案。H市首富丢了傳家之寶,據說那東西價值連城,首富當場便氣得心髒病發住院,發話願拿一半身家尋回寶貝。
俞子洪頓時打起了小算盤,只要拿到那筆酬勞,他可以盤下沈安文旁邊的大廈,請群美人助理,每天簇擁着他從沈安文面前走過。想想那畫面就美得他做夢都笑醒!
只是查了幾天,別說找到線索,他連頭緒都沒。這時他想到了跟蹤沈安文。刑偵系第一名畢業,私家偵探界界草的超級偵探。
見俞子洪笑得牙不見牙,沈安文輕松一勾便把單反拿到手:“拍照技術不錯。可惜我闖入鏡頭,占了整個畫面,破壞俞大探拍風吹麥浪了。”待俞子洪要炸毛,他又輕笑道,“為了補償你,我們合作吧。”
聞言俞子洪怔了許久,忽而扯了扯嘴角:“高攀不上!”說完他粗暴地搶回單反,轉身往後跑。
只是沒幾步他又停了下來,僵硬着脖子回頭看向沈安文。
如果聽覺系統沒抽風,他确實聽到了那句話。沈安文說,這件案子需要你的特異功能。
EXCUSE ME?他知道他有特異功能?!
【撿個偵探回家】
月黑風高,俞子洪拖着堆破銅爛鐵被沈安文撿回了家。
就在二十五分四十六秒前,房東扔了他所有的東西在馬路牙子上,還把事務所牌子一腳踢成兩半。當然這都不是事兒,重點是行李被丢到了沈安文面前,摔了一地雜牌西裝,襯得沈安文更高富帥了。
下午他拒絕了沈安文的合作提議,趾高氣昂說他開着大事務所不缺那點破酬勞。還特意帶沈安文來顯擺,沒想到被房東當場打臉,沈安文沒有二話,拾起俞子洪的身份證便走了。
俞子洪從來都不想在沈安文面前丢臉,只是他餓了一天的肚子響得不合時宜。是了,除了雙商高,外貌高,沈安文還廚藝高。
聞着廚房裏傳來的魚香茄子味,他咽了咽口水,這人與人的區別,怎麽就能這麽大?
“你同意合作,酬勞全給你。”見俞子洪臉色恢複紅潤,沈安文眸子裏染上幾絲笑意。
俞子洪的喉嚨猛地被炸土豆餅卡住,他沒聽錯吧,沈安文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巨額酬勞一分不要,就為了他那個時不時失靈的特異功能?
他的特異功能是可以通過接觸物體,感受到接觸過這個物體的人或物的零星片段,零零碎碎不說,還完全看不清臉,猶如雞肋一般。
“我不缺錢。”見俞子洪呆愣着,沈安文忍不住揉了揉他的發,“可這個案子決不能讓別人破。”
聞言俞子洪的尾巴立刻翹了起來來,沒錯,沈安文不缺錢,可又不能丢了神探的招牌,所以只能求他!真是天道好輪回,偵探界一哥沈安文終于跪倒在他破洞牛仔褲下了!
沈安文很快整理出了合約,俞子洪看都不看就簽了字,繼續埋頭刨飯。沈安文嘴角勾了勾:“這麽放心,不怕簽的是賣身契?”
俞子洪白了他一眼,繼續刨飯:“你要買我也行啊,錢到位就行。不過我申明下,本少十指不沾陽春水,你得天天給我做飯。”
沈安文眸子裏頓時流光溢彩,他笑着又夾了筷排骨放到俞子洪碗裏:“好,天天做。”
吃到半飽,俞子洪才發現沈安文從頭到尾都沒動過筷子。奇怪!如此美味的魚香茄子,爆炒肥腸,蒜香排骨,剁椒肥牛,沈安文竟然不吃:“不餓?”
沈安文嘴角微彎:“不餓,你吃吧。”
俞子洪聳聳肩,沈安文果然是個怪人,他跟蹤他一天了,除了喝水,他連粒米都沒吃,竟然還能不餓!
吃完飯,俞子洪悠閑地在按摩浴缸裏泡着澡,之前太拮據,他連洗澡都是用冷水!想着他在浴缸裏撲騰起來,邊哼歌邊合眼按摩,突地,他手觸到抹冰涼,零星的畫面頓時在他腦中閃過。
漫山遍野的紅,紅花,紅樹,紅衣女人。
女人懷中似乎抱着個不停扭動的活物。俞子洪眉心糾結起來,他隐約能聽到那活物在叫,聲音特別尖銳,他還想仔細聽,心口便疼了起來,整個人像條瀕臨死亡的魚,一點一點地沒入水中。
這時一雙溫暖又寬厚的手把他撈了起來。俞子洪甩甩頭,跳出浴缸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鮮空氣,等他回過神,才發現沈安文面色複雜地看向他。
俞子洪順着他的目光低頭,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赤條條的落魄樣,把身着家居服的沈安文又襯托得越發男神了,他慌忙去扯浴巾:“喂!我和你說,你最好不要把剛才的事情說給安南心聽,她現在都還是我女神!否則我……”
“你看到了什麽?”沈安文無視他,搶先扯過浴巾丢到浴缸裏,手中的鑽戒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原來俞子洪剛才碰到的冰涼是鑽戒。
看着柔軟蓬松的浴巾漸漸沉入水底,俞子洪一下炸毛了:“沈安文,你長這麽帥有什麽用?你媽媽沒有教過你別人洗澡時不要随意……”
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俞子洪被沈安文扣着脖子推到了牆上。
“看到了什麽?”沈安文猶如只暴躁的雄獅,全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卻又那麽不堪一擊。
俞子洪皺了皺眉,突地上前把沈安文摟在懷中,這樣的沈安文竟讓他覺得心疼:“一個女人,紅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