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種行為是比較惡劣的】

之後幾天,俞子洪簡直是夾着尾巴做人,沈安文說什麽是什麽,他連大氣都不敢喘。總覺得看着沈安文那張俊美的臉,就有股深深的愧疚感,人家都記得他的喜好,他連人家吃素都忘了,真是人渣啊!

“別一臉可憐樣了,我從來不會怪你。”沈安文把俞子洪提拉下來。

俞子洪迷茫地看着墓園,他們到這裏來做什麽?

猛地他就看到不遠處墓碑上的照片,女人很年輕,穿着紅色長裙特別美。俞子洪的頭“轟”地疼了起來,這個女人好熟悉。

沈安文扶住他,有些艱難地問道:“能看清墓裏面的人嗎?”

俞子洪本想搖頭,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看了沈安文幾眼後就堅定點頭:“可以。”

俞爸曾經告訴過他,雖然特異功能不能看清人面,但只要有強烈的意志,那還是可以看清的,只是後遺症會比較大。

俞子洪把手貼在墓上,緊緊閉起了眼睛,幾乎連手抖起來,他也堅持着不睜開眼。

這次的畫面清晰多了。一個白色女人被放進了火爐內。她的臉很有富态,笑起來很安詳,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火……

俞子洪喘息着睜眼,額頭布滿了汗,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沈安文垂着頭,過了許久才輕聲道:“沒有下次了。”

莫名的,俞子洪有些小感動,為了掩飾他突如其來的少男心,他輕輕拍了下沈安文的肩,“當我是脆弱瓷娃娃呢?不過就是用功過度,你多做點好吃的就補回來了!”

說完他的眼神凝重起來。火化的白衣女子他見過,每天都和首富出現在財經報頭版,大名鼎鼎的首富夫人。一個死了二十年的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首富旁邊。

“還有紅衣女人,她沒有出現在畫面裏,不過我想她的照片出現在墓碑上,本人肯定也早就不在了。”

沈安文擡起頭,嘴角勾了幾次還是笑不出來:“俞子洪,像大學時候那樣,再抱我一次。”

這話說得突兀,俞子洪卻只愣了一秒就把沈安文摟在了懷裏,不多會兒,他胸前傳來了濕意。他嘆了口氣,像小時候外婆哄他睡覺時一樣,小聲哼起了童謠。

剛剛的沈安文和那年一模一樣,眼眸裏的情緒疼得他心都碎了。他不想揣度他到底遇到了什麽事,紅白裙女人到底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只知道,他的老同學沈安文,其實是個惹人憐惜的美男子。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沒過很久,沈安文平穩的呼吸聲傳來,他睡着了。俞子洪呼了口氣,溫柔地把他抱了起來,他本就比沈安文矮幾公分,抱起他還是比較吃力。不過看着懷裏睡得熟的男人,他還是咬牙緩步向前走去,雖然沈安文那輛貴得逆天的柯尼塞格就在旁邊,但他就是不想開車回去,就想抱着沈安文那麽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也不知從郊區走到市區,能不能走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這一覺是沈安文今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夢裏是溫柔的媽媽,抱着他哼着不知名的童謠,在落花缤紛的花園裏曬着太陽。

很溫暖很溫暖。想着他緊緊抱住胸前的人,再也不想放開了。

“哎哎……”俞子洪喊到一半就住了嘴,有些惱怒地看向沈安文,在他懷裏睡覺當大爺也就算了,抓他胸也太惡劣了吧!

【被崇拜的感覺挺好】

沈安文是被股焦味弄醒的,他忍受不住地睜眼,只見俞子洪在開放式廚房裏忙碌,而竈臺上不停冒着黑煙。

他從沙發上起身,快步走到廚房,靜靜看了會兒俞子洪切菜:“你在做什麽?”

“做飯!”見沈安文醒了,俞子洪的臉猛地紅了起來,他見沈安文睡得香,不忍心打擾他,偏偏他又餓得慌,想要做頓飯,誰知弄成了這般田地,魚煎糊了不說,菜也切得長短不一!

反正他打死也不會承認他還想為沈安文熬鍋小米粥!

“蠢。”沈安文輕輕在俞子洪腦門上彈了下,從他手裏接過刀,“等一會兒,飯馬上就好。”

“好!”

吃完飯後,俞子洪正準備打游戲,沈安文便奪下他手機道:“俞大探,可要去取酬勞?”

俞子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了會兒繼而有些失落,傳家寶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他和沈安文的合作關系要結束了吧……

當東西放到首富面前時,他瞬間黑了臉,指着沈安文罵了起來:“不孝子!我就知道除了你,沒人有本事能拿走傳家寶!”

不孝子,顧名思義是不孝之子。俞子洪咬咬牙,他早該想到,沈安文這麽個聰高白富帥,和沈首富怎麽可能沒有關系!

“借來玩玩而已。”沈安文目光平和地看向一旁的沈夫人,“畢竟別人身份都能借,何況一塊破石頭。”

此話一出,大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緊緊盯着沈安文。隔了許久,還是沈二公子納悶道:“哥,你這話什麽意思?”

沈安文眼眸暗了暗:“我的意思,徐琳琅女士很清楚。”

聽到徐琳琅三字,沈夫人臉色瞬間慘白,她攥緊沙發套,驚慌地抓住沈首富的手,他們的秘密終于暴露了。

二十五年前,沈首富為了擴大公司版圖,抛棄了青梅竹馬的女友徐琳琅,娶了當時跨國公司老總的千金文小熙。

只是徐琳琅不服,忍氣吞聲在沈首富身邊當着情婦。終于她懷孕了,和沈首富争吵幾次後,他終于同意了她的計劃:佯裝給文小熙買了套度假別墅,讓徐琳琅僞裝成保姆照顧她,套她的秘密,學習她的生活習慣,然後解決掉她,整容成她的樣子,徹底享受她的一切,父母,男人,孩子……

沈安文冷冷看着震驚的沈首富,三歲那年,父親告訴他,母親懷了弟弟,要去別墅靜養,等過段時間他就有弟弟了。

那時他很開心,每天都算着盼着母親弟弟回來。過了很久,母親确實帶着弟弟回來了,只是再也不是記憶裏疼他愛他的母親了。

他以為是他不乖了,母親才只喜歡弟弟。于是他努力學習,每天都變着法讨母親歡心。直到大學那年,他無意中跟着母親到了墓園,他才發現,原來不是母親不愛他了,而是那人可能不是他的母親。

不過那時他只是初步猜測,直到他發現俞子洪的秘密,便精心策劃傳家寶失竊案,讓俞子洪順着他的安排去印證他猜測的真相,可惜直到今年才順利偷走了傳家寶。

那日他故意把俞子洪有特異功能的秘密洩露給了徐琳琅,她果然就在22樓安排了人,推他們下樓的也是她,他一直都記得她的腳步聲。

俞子洪聽完震驚極了,他真的沒想到沈安文竟然聰明到每一步都計劃好了!

警察來的時候,沈首富只看了沈安文一眼:“我一直知道你恨我,不過我不後悔。這偷來的二十年已經夠了。”

沈安文不言語,再也沒看他一眼,拉着俞子洪走了出去。

路上的氣氛很詭異,沈安文竟然在哼着歌!俞子洪偷偷瞥了瞥他:“你怎麽那麽聰明?連樹枝有記憶都算出來了!”

沈安文眼眸染上笑意,在他僅有的記憶中,文小熙很喜歡蓬萊松,無論去哪裏她都會養一盆。那枯枝便是蓬萊松。不過他不打算告訴俞子洪,被他崇拜的感覺,非常好。

【最佳搭檔】

案子結束後,俞子洪拒絕了那筆酬勞,不說那是沈安文的錢,就說傳家寶不是他找到的,他也沒臉收下那錢。

大四畢業那年,俞家家道中落了。但他一直記得俞父被抓前說的那句話:“咱俞家男兒,不愧天不愧地,絕不拿不屬于自己的錢。”

只是周末他還在新租的小破屋睡大覺,就有快遞按響了門鈴。

那是張很薄的紙,但是份量卻很重!那是他簽的賣身契!真的賣身契!原來那晚沈安文說的是真的!

俞子洪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穿着人字拖就往大廈奔去,現在這個時間,沈安文一般都在他的事務所。

只是剛到大廈他就愣住了,只見大廈門口,一溜兒的五十多歲的大嬸,穿着工作服,胸前佩戴着閃閃發光的純金胸牌,上曰LOGO:沈俞事務所。

他再擡頭,兩棟大廈也是同一個沈俞LOGO!沈安文又抽風了?

“俞大探。”沈安文從大嬸中走出來,修長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我們合作吧。”

俞子洪一下明白過來,原來契約裏的賣身一輩子是這個意思。可憑什麽他就要用美人當助理?想起經常圍在沈安文身邊的火辣助理,俞子洪咬牙道:“既然你那邊是美人助理,那我也不要大嬸,除非你和我一樣,不然不合作!”

“就那麽定了。”沈安文臉色不變,勾起嘴角說道,“其實我那邊的工作人員早就換成了大嬸。”

“……”

俞子洪頓時笑彎了眼,算了,為了抱住沈安文這只無敵大神腿,他就勉為其難地和他當個最佳偵探搭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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