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記者最擅長的不就是颠倒黑白嗎

宴會在一片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氣氛中結束了,流程大概是:

“你小子可把我們折騰得夠嗆啊。”

艾斯忽然睡着了。

“阿貝爾,艾斯到底多久沒有睡覺啊?”

“我怎麽知道,馬爾科隊長我可是和你一起熬夜了很久。”

“艾斯你終于想通了哈哈哈!”

艾斯把他碗裏的肉全部都吃完了。

“阿貝爾,艾斯有幾天沒吃飯了?”

“我怎麽知道,夥食不是你管嗎薩奇隊長?”

“……”

而在我們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第二天清晨,我看到了這一條報紙的頭條的編輯者:梅蘭朵。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頭條标題是:喜大普奔,火拳艾斯挾持人質加入白胡子。

嗯,毋庸置疑,我就是那個在報紙中被梅蘭朵小姐形容為“手無縛雞之力善良天真可愛被挾持到船上還不自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世界貴族梅蘭朵小姐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柔弱地連只螞蟻都舍踩不死禮貌地令人發指”的人質,她在文中呼籲,請海軍們看到我的時候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如果誤傷了這個人質,她梅蘭朵絕對不會放過海軍本部的。

我唇角抽搐着把這一期的報紙丢到海裏,這什麽玩意兒,梅蘭朵小姐您是去當記者還是去玩的呢?為什麽艾斯才加入白胡子海賊團你秒秒鐘就知道了啊難道白胡子海賊團還有你的眼線嗎?你真的只是一個記者而不是什麽海軍本部的隐藏boss嗎?這個設定也太不符合一個記者的了。

“阿貝爾,你剛剛扔了什麽?”薩奇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一身廚師裝的他完全看不出來也是個強大的戰鬥力。

我望天:“沒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今天的報紙真的好有趣啊!”

我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的船員們在狂笑。馬爾科戴着眼鏡叼着煙從他的工作室裏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手無縛雞之力善良天真可愛哈?”

“哈你妹啊哈!”我翻了個白眼。

“禮貌地令人發指啊。”馬爾科拍了拍手裏的報紙,也不生氣,只是一臉高深莫測的笑意地看着我。

我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個時候喬茲還過來湊熱鬧:“阿貝爾,你真的連只螞蟻都踩不死嗎?簡直弱爆了。”

“……”喬茲隊長你的腦子也是鑽石做的嗎?能不能別拿它放光而是用它來思考一下問題?

輕輕一躍跳到欄杆上坐下,我盤起腿一本正經地看着他們:“我可以解釋。”

三位隊長都一臉“你說我聽着”的表情看着。

“你們都這麽閑沒事可做嗎?就不能去工作嗎?”我清了清嗓子,然後嚴肅地問道。

馬爾科吐了一個煙圈,紅色的火星在風中飛散又沉默:“這不出來放放風嗎?”

騙鬼呢,你就是出來嘲笑我的我還不知道嗎?我又不是艾斯這種謊話能騙得到我?

“還不到飯點我也沒事幹。”薩奇一臉老實地說。

我看了看快爬到天空中央的太陽,揉了揉空空的肚子,薩奇隊長你這麽虐待船員克扣飯菜老爹他知道嗎?

喬茲連敷衍我都不想敷衍,直接板着臉道:“說正事。”

“……”敢情馬爾科的文書和薩奇的工作都不是正事,我這邊的八卦倒成了正事?算了誰讓人家是隊長人家實力強呢直接又打不過那就乖乖開講呗。

于是我給他們講了我是怎麽被誤認為是人質的,以及梅蘭朵小姐要去當海賊記者的事情。

八卦心一本滿足的三位隊長都相當一致地點了點頭,馬爾科擺擺手:“放完風我回去工作了,阿貝爾你也來幫忙。”

“等等馬爾科,阿貝爾還沒有分配隊伍吧?她以前在餐廳端過盤子,讓她來廚房幫忙吧。”薩奇認真地提議道。

馬爾科斜了他一眼:“盤子是個人都能端,我那邊的事兒是個人都能做嗎?”

“必須能,不信我做給你看。”薩奇信心十足地道。

聽到這裏我提議道:“要不薩奇你去給馬爾科幫忙呗,我剛好想給梅蘭朵小姐寫封信問問她到底想幹嘛。”

馬爾科黑着臉閃到我身邊拖着我的後衣領就開始往他的工作室裏走:“去我那裏也能寫,就薩奇那樣子,你還真的相信他的話啊?”

“怎麽?薩奇隊長的話不可信啊?”我一邊試圖救回自己的衣領一邊問道。

“不可信,這船上的人的話除了我的和老爹和艾斯的沒有一個人的你能信。”馬爾科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我想了一會兒,覺得哪裏不太對……馬爾科隊長你的話到底哪裏值得相信了,明明你的話才是莫比迪克上最不可信的好嗎?你又不不動聲色地黑了你的小夥伴,多大仇啊?

報紙攻勢比我們想象地還恐怖,第二天的是火拳艾斯的專題,講述從東海到偉大航道的航海經歷,從黑桃海賊團講到白胡子海賊團,這一次梅蘭朵小姐倒是沒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只是在最後她又提了一次。

“火拳艾斯的所作所為無疑不是一個純粹的海賊,很多人對海賊的印象都停留在殺傷搶掠無惡不作上,我希望通過事實來告訴大家,你們所看到的真相,只是世界政府希望你們看到的真相。空白的一百年還未曾解開迷霧,政府卻将學術聖地奧哈拉定義為惡魔發動屠魔令。你們所知道的争正義與邪惡,并不是你們的心靈所做出的判斷,而是有人希望你們認為的那樣。同樣的,有那麽多傑出的人類是海賊,是革命軍,卻都被政府視為邪惡。所謂的政府不應該是征服,我,梅蘭朵,将在這裏,書寫我所知道的真相。最後,海軍們,阿貝爾小姐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們希望通過傷害她來讓我妥協的話,也只會讓這個世界的人知道你們的真面目而已。如果你們要撕下虛僞的面紗與人民為敵,那我也将為了保護摯友不折手段。別忘了你們在羅傑死後的所作所為,那是你們永生的罪孽。”

這話說的很正義凜然,簡直是在刷新我的價值觀。雖說梅蘭朵小姐曾告訴我她要為海賊寫贊美詩,但這也太紅果果了。

我捏着報紙若有所思地看着馬爾科隊長:“這樣的報紙會被查封吧?”

“政府當然有這方面的意願了。”馬爾科看了我一眼,又埋頭進他堆成書山的工作任務裏了。前一段時間為了折騰艾斯的事情,他的工作累積了好多。

“難道不能成為現實嗎?”我有些不解地問道。

馬爾科嗤笑一聲:“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哪家報社這麽大膽子敢發表在這樣的報紙?”

“我們的報社啊。”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诶,我們還有報社嗎?”艾斯忽然從窗口倒挂下來看着我。

“沒有。”馬爾科黑着臉看着我和窗外的艾斯,“你們啊,好歹已經是白胡子海賊團的一員了,能不能多花點時間來了解一下自己的海賊團和同伴?”

艾斯伸出了食指:“我知道啊!船長是老爹,一隊長是馬爾科,廚師是薩奇,船是莫比迪克,我們是世界上最強的海賊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逗比……”我小聲扭頭,“而且我又不是自己願意才加入的,請搞清楚這一點好嗎?”

馬爾科臉更黑了:“你的腦袋裏就不能裝點有用的東西嗎?阿貝爾你也是……這是在傲嬌嗎?”他的臉黑的瞬間我以為他會抄起桌子上的墨水瓶砸艾斯。

“你才傲嬌呢!哼。”我站起來不看他,想了想轉頭看着艾斯:“你怎麽過來了?有事啊?”

艾斯擡起另一只手晃了晃:“梅蘭朵給你寄來包裹了,愛。”他手裏正是一塊藍色絲綢的布袋。

“诶?”我有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向馬爾科隊長點了點頭就跑了出去。從艾斯手裏接過布袋,裏面是兩個編了號的貝殼,還附帶着一張小紙條寫了詳細的用法。

這貝殼叫音貝,可以儲存聲音。梅蘭朵小姐要對我說的話全部都在裏面,從一號開始聽。

我拿起一號音貝,按了啓動一樣的凸起放到耳邊,随後傳來的是梅蘭朵小姐慘絕人寰的鬼哭狼嚎,音量之大讓我的頭發都飛起來了,我想也不想擡手就把這個扔到大海裏了。

扔完了還氣喘不停,媽蛋,要被吓死了好嗎?梅蘭朵小姐有你這麽欺負朋友的嗎?

小心翼翼地拿起第二個,心情複雜地按了下然後盡量遠離耳朵,沒想到這一次裏面卻傳來的是梅蘭朵小姐很健氣很正常的聲音:“被吓到了對吧阿貝爾?你肯定被我吓到了,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出這個證人方法的呢呵呵呵呵……”我手一抖正準備把這個也扔出去,就聽見裏面的笑聲變成了梅蘭朵小姐急促的話:“你先別扔啊阿貝爾!我這次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所以你冷靜聽我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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