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每天睜開眼睛的方式都不對
梅蘭朵小姐那認真的語氣總讓我覺得她下一句是“我喜歡你請嫁給我”或是“我要結婚了請出席典禮”,但是事實上并沒有。
她提到了薩妮,我花了十秒鐘才想起來薩妮不就是那個引起暴風雨然後被不懂得憐香惜玉的隊長們扔出的鴨子。梅蘭朵小姐那滔滔不絕的信息像流水一樣從音貝裏洩露出來,她的臺詞之多,總讓我覺得她是不是在花島沒朋友啊,不然幹嘛對着一個音貝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收回心神,我看着坐在一邊大口啃雞腿的艾斯和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的馬爾科隊長:“薩妮小姐加入海軍了,直升海軍本部中将,青稚的麾下,據說近期會來讨伐我們。”
“她就說了這個?”艾斯一臉驚訝地看着我,“那個女人不是說了十多分鐘嗎?怎麽到你這邊就這麽簡單?”
“剩下的內容是梅蘭朵小姐在向我彙報她的三餐和她在花島的日常,你要有興趣可以自己聽。”我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道。
“你困了嗎,愛?”艾斯有點困惑地看着我,完全無視我剛剛的提議,話題轉換之快簡直是在挑戰我的反射弧。
當然我的反射弧還是挺不錯的:“嗯,昨天幫馬爾科隊長看了半天的資料,只睡了一小會兒。”
“那你現在要不要去睡一會兒啊?到了午飯時間我來叫你!”艾斯元氣滿滿地看着我,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非常強期待我去睡一覺。
“我覺得……”
我話還沒說完,馬爾科已經從上面走了下來。他給了我和艾斯一人一拳,直接砸在頭上。我捂着有點疼的頭,發現艾斯頭上的紅色鼓包都出現了。馬爾科一臉無奈地看着我們:“這種事怎麽樣都無所謂,剛剛說海軍本部打算打過來是什麽意思?”
“雖然這件事還算重要,不過愛她困了更重要吧?”艾斯不服氣地出聲,“馬爾科,難道你沒聽說打擾人家談戀愛要被驢踢,當然你這麽厲害驢肯定踢不動你,但是打擾人家會被天打雷劈的你知道嗎?”
馬爾科懶洋洋地斜了他一眼:“不知道。”
我慚愧地捂臉,艾斯你不就是對最近每天早上馬爾科隊長都去你房間把你早早地喊起來這件事耿耿于懷嗎?何必說這種小孩子都不信的話?
這麽想着我動動手指,一道落雷從天而降劈向面前的馬爾科。
馬爾科險險閃過,懶散又犀利的眼神飄了過來。我立即立正看甲板:“手滑了,不關我的事。”
艾斯一臉“你看吧我就說會這樣”的得意表情看着馬爾科。
喬茲在一邊黑着臉:“那只鴨子到底還來不來了?”
“……”我們都被這句話巨大的信息量給震驚了。
喬茲隊長立刻搖頭:“不不不,我是說你們的重點又偏了。”
但是薩奇已經走過去攬住了喬茲的肩膀:“不要解釋了喬茲,兄弟們都懂的,那只母鴨子長得還是挺好看的,雖然除了那張臉就沒什麽可取之處了但是這也說明你的審美觀還是挺正常的。”
“我……不是……”喬茲隊長很絕望,他試圖解釋。
薩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是兄弟你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啊,我們又不會給你使絆子,不過說真的母鴨子那種性格的女生做兄弟的真不建議你娶回家,要娶也是娶阿貝爾這種……嗯……要娶也是娶梅蘭朵小姐那種……咳咳咳,你還不如娶兄弟我呢。”
“我就是娶你也不會娶那只母鴨子的!”喬茲吼道。
馬爾科隊長的手裏的煙灰都被吓掉了。
雖然薩奇隊長在提到我的時候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個優點讓我覺得頗為虐心,但是他最後對喬茲隊長的告白和喬茲隊長的回應讓我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基佬們你們一定要這麽光明正大的秀恩愛嗎?我們船上的大魔法師馬爾科先生手底下可是有個火法艾斯啊,你就不怕你們被送上十字架燒死嗎?
薩奇本來還在笑着拍喬茲的肩膀,過了一會兒他終于意識到不對了,然後他神色複雜地松開了喬茲,還一連倒退了好幾步。
喬茲的臉更黑了,剛開始他只是眼神很絕望,現在他連表情都絕望了:“我只是打個比方,我沒有那個意思。”
“愛。”艾斯忽然伸手把我拉到身後。
“……怎麽了?”我不解地擡起頭看着他。
艾斯一臉嚴肅地道:“不要學他們知道嗎?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學他們,答應我。”
“我就是想學他們,這船上也找不到第二個妹子了。”我攤手,示意艾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也對,那你和梅蘭朵也不要聯系地太密切了知道嗎?這個世界真是可怕啊,愛。”艾斯咧開嘴笑了。
不,我覺得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的艾斯你才可怕……你到底在白胡子的船上學到了什麽啊艾斯,我天真無邪的艾斯船長就這樣一去不複返了嗎?
“不……随便薩奇隊長和喬茲隊長怎麽樣都好,我們還是讨論一下關于海軍可能會過來找麻煩的事情?”我抹了把臉,擺出一副正經的表情。同時在心裏自我催眠,我的艾斯船長很天然,我的同伴性取向正常,現在這種情況只是因為我今天睜開眼睛的方式有問題。
馬爾科隊長把煙蒂扔到海裏,他本來看着薩奇和喬茲,然後頓了頓看向五隊長比斯塔和艾斯:“比斯塔,艾斯,你們跟我來。”他返身走了兩步,又轉過頭看着艾斯:“把阿貝爾也帶上。”
話說要喊上我直接對我說不就行了?為什麽要通過艾斯來傳達這件事?而且艾斯你不要答應地那麽順溜并且順手就把我撈過去了好嗎?艾斯你真的有意識到自己才加入這個海賊團沒兩天的事情嗎?而且這樣的事情為什麽要帶上我?說好的讓我去睡個回籠覺呢?
當然,我的心聲并沒能傳達給艾斯。就這樣,我被帶到了老爹的房間裏。馬爾科簡單地彙報了情況,白胡子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看了我一眼:“是阿貝爾從自己的好朋友那裏得到的消息?”
“嗯,我也不确定消息的真實性。”我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聽說你怕疼。”白胡子的話題轉地莫名其妙。
我點頭,然後白胡子的大手就拍到我的後背上:“庫拉拉拉拉,那你什麽時候紋我們海賊團的刺青,我會讓醫生下手重點的。”
“……”船長你不要大笑着說出這種話好嗎?!太可怕了!我今天睜開眼睛打開世界的方式到底有多不對啊?白胡子的畫風還能不能正常了?
“老爹,別吓唬阿貝爾了。”馬爾科撓了撓頭,頗有些無奈地道。
被剛剛那一下拍出幾米遠的我這會兒正揉着磕到的頭走回原來的位置上:“我們今天的重點是海軍本部可能會打來的事情?”
沒人理我。
“事實上,我們在海軍本部的同伴也傳達了這樣的消息。”馬爾科看着白胡子,神色有點嚴峻。
原來海軍和海賊之間還真的互相都安排有間諜這種事啊?這麽一來,海軍本部能夠找到我們的行蹤也是可以理解的了。如果能找到的話,為什麽一直以來沒有打過來?白胡子海賊團的勢力固然很大,但相對整個世界來說也還不算是力量的一極,畢竟世界上最惡罪犯的名號給了革命家龍而不是白胡子,這其中還有什麽需要權衡的東西嗎?
不過看着遠處波光粼粼的大海我忽然反應過來。不是沒有一戰的能力,而是沒有一戰的條件。對于海軍本部的精銳,白胡子海賊團沒必要全力與之對戰。大海這麽大,海上天氣又瞬息萬變,想要完成穩定的包圍網是不可能的。真正能夠扳倒白胡子的機會,在地面上。但問題是……白胡子是海賊,閑的蛋疼也不會去陸地和海軍決戰。
那麽這次海軍遠征的目的是啥呢?海軍大将青稚帶頭嗎?
“遠征的領導者是海軍大将赤犬,同時兼任指揮。”馬爾科看了艾斯一眼,“他的能力對艾斯來說或許有些棘手。”
“是嗎,他什麽能力?”艾斯有點疑惑地看着。
“話說,赤犬……意思的紅狗嗎?他難道是吃了什麽奇怪的果實的半獸人,長着一張狗的臉?”我開始腦補長着一張狗臉兩足行走身披正義披風的海軍大将……腦補完頓時覺得海軍本部完蛋了。
艾斯也露出了緊張的表情:“所以說如果我不小心被他咬到了就會得狂犬病然後死掉是嗎?果然是個很難對付的對手。”
馬爾科和白胡子看着我們,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他們的眼神裏流露出了同情和憐憫,還是對那個叫什麽紅狗的。
為什麽白胡子和他的一隊長要同情一個海軍?!我或許真的要重新打開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