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田建中并沒有去看媳婦, 而是沖着田長根笑了笑:“不了,俺娘那房子也不寬敞。兒女都大了,總住在一起也不是長事兒, 總是要分開的。”

一句話說完,旁邊的馬江敏就很明顯的舒了一口長氣。

田長根看了看他們, 沒有再說什麽。

這明顯是人家兩口子商量好了,打定了主意要分出來單過了。

那還有什麽可說的?

自己再怎麽說,也不過是一個外人,老田家的家務事, 他可沒心思摻和。

想到這裏,他索性對田建中實話實說:“建中,如果是這樣, 那房子的事兒你準備咋辦?不是伯不幫你, 你也是做過領導的人,應該知道大隊也是為難……”

沒等他繼續訴苦,田建中已經沖他擺了擺手:“伯,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

說完, 他轉頭盯着自家的屋頂,沉吟了片刻, 這才說道:“我明天上午去一趟縣裏,看看能不能弄一點磚瓦回來先用着。只是,木頭的事兒還得大隊裏幫我們解決一下,另外我這麽多年不在家, 修葺的時候人手方面還得請伯幫我張羅張羅。”

聽田建中這麽說,田長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面前站着的可不是常人, 那可是将來要做大幹部的!

田建中的檔案他看了,現在人家那可是正團職軍官!

雖然已經轉業,但到地方上那就是正縣級幹部,可趙書記的級別一模一樣!

就算建中說暫時不打算去市裏對接,還想在村子裏把腿養養,可去任職那還不是早晚的事兒?

弄磚瓦對于自己來說,是天大的難事,對于人家來說,很可能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的小事!

自己這究竟是在操的啥閑心?!

想到這兒,田長根忍不住咂了咂嘴,心裏對田王氏的鄙視又多了幾分。

真是眼皮子淺啊!

為了那麽一點蠅頭小利,愣是把這麽一個能夠頂門立戶的兒子給推出了家門。

他連忙點頭:“勞力的事兒你不用管,我找人來幫你幹活。這本來也是咱大隊的規矩,鄉裏鄉親的,誰家蓋房子不用說都會趕過來幫忙。木頭……按規定只要是咱隊上的人,分戶後要起房子,都可以砍兩棵樹的。你看看你什麽時候去後山砍,我找幾個壯勞力和你一起去。”

田長根話裏的示好,田建中自然是聽的明白。

因為現在所有的資産全部歸公,家裏不允許有自留地。甚至連房前屋後種的樹也都不屬于自己。

所以村裏就規定,各家如果要起房子,可以申請要兩棵樹作為主材。然後年底用家裏的公分或者錢抵給大隊就可以。

而一般分的樹,都是村裏自己種的那些年頭不長的,可不會讓你自己去老林子裏砍。

要都去林子裏砍,把那些一長上百年的老樹都給先選走了,那可咋辦?

想到這裏,他連忙沖着田長根誠懇的彎了彎身子:“那先謝謝伯了,回頭等屋子修好了,我請伯來燎鍋底!”

一句話說的田長根滿意的笑了起來。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是掰着手指下糧的,哪兒還有燎鍋底的說法啊?

聽建中這話的意思,顯然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不由得在心裏暗暗點了點頭,覺得還是和聰明人說話心裏暢快!

送走了老支書,田建中也沒有閑着。

他沒有讓村人們給他們房頂蓋稻草,倒是帶着他們幫忙把院裏塌了的幾處房子的磚瓦都清理了出來。

不清不知道,這一清理,發現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可以再利用的。

就算是那些碎的不成樣子的,留着将來鋪路也是好材料。

再怎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這裏畢竟是老地主家的祖宅,當初修建的時候人家也是下了本錢,用的東西也都是真材實料。

看到收拾出來的那一堆磚瓦,村裏人很多的羨慕不已。

甚至在心裏開始暗暗後悔,覺得自己之前咋那麽蠢?咋沒有趁這房子是無主的時候,過來拆點磚走?

可轉頭他們就立刻又意識到,幸好沒拆,不然還不得被大隊按“拆社會主義牆角”來處置?

那可是要挨批,鬥的!

想到這兒,對田建中兩口子的羨慕又多了幾分,覺得他們這是撿了一個大便宜。

人多力量大,何況原本也沒多少活。沒到中午就已經差不多忙完了。

這個時候沒誰會在別人家吃飯,即便是去幫幹活。

一般到了中午的時候,也基本上都是各回各家。

不會讓別人作難。

就在衆人收拾了東西要走的時候,馬江敏又追了出來,每個人手裏給塞了兩個糖塊。

“辛苦大家夥了,拿回去給家裏的娃娃甜甜嘴。過幾天還得指望大家來幫忙啊!”

看着手裏的糖塊,村裏的人一個個眉開眼笑,覺得可真是意外之喜!

這可是水果糖!聽說裏面放的有那個桔子汁!

雖然他們連桔子長啥樣都沒見過,可還是覺得那一定是特別好吃的東西。

大家都緊緊的将糖塊賺在手裏,紛紛朝馬江敏保證,等修房子的時候一定都會過來的。

現在正是農閑的時候,過來幫點忙算個啥?

更何況建中媳婦還這麽會做人。

這糖塊拿回去,家裏的娃娃們肯定比過年還高興!

送走了村子裏的人,馬江敏急忙将田建中拉回了屋裏,拿出那一堆的錢票指着問:“這是什麽?”

“我這幾年的工資和補貼,轉業的時候部隊一次性的補給我了。”他很随意的解釋道。

“這麽多?”

雖然沒數,可是大眼一看,怎麽也得好幾千塊,馬江敏實在是不能相信。

“我一個月的津貼是八十,三年零四個月沒有領了,可不就得這麽多?”

“那,那筆撫恤金……”

“都說了那是給我的立功獎勵,和這個不摻。”

看媳婦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田建中将錢票又塞回了信封裏,然後笑着拍在了她的手上:“收着吧,都是我正經該得的,你男人沒做壞事。”

聽他這麽說,馬江敏終于放了心。

她從中數出了三百塊錢還有五斤肉票,五斤豆腐票又重新遞給了他:“拿着,如果明天見到有合适的東西,都買回來。”

不是她不願意多給,只是這年頭即使是供銷社,每天供應的數量是有限的。就是有票去晚了也買不上。

能一次性買到五斤豆腐,五斤肉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

兩口子又說了幾句話,馬江敏就急着出去做飯了。

她剛剛出門沒一會兒,豆豆就神秘兮兮的從門口探進來了一個小腦袋。

“進來,站門口幹啥?”

一看到小閨女,田建中就覺得心裏甜絲絲的,說不出的舒坦,連說話的語氣都帶出了幾分笑意。

豆豆彎着眼睛對他笑了笑,然後咚咚咚的就跑過來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田建中一把将小閨女給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坐好,這才笑着問她:“你這是要幹什麽壞事兒,還得背着你媽?”

別以為他沒看見,小丫頭剛才在門口的時候,分明是先左右看了半天,确定媳婦不在才進來的。

大眼睛烏溜溜的轉,還非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看着就讓人忍不住的想笑。

“才沒有幹壞事兒。”

豆豆不高興的嘟了嘟嘴,然後忽然将一樣東西塞進了田建中的嘴裏。

她的動作實在太快,即便是田建中也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然後就被小閨女塞了個滿嘴。

“這是什麽?”田建中驚訝的問道。

而就在說話的當口,嘴中的東西已經被他下意識的咀嚼了幾下,然後順着喉嚨滑了下去。

那東西吃到嘴裏清甜清甜,脆生生的,應該是什麽果子。

涼生生的入口即化,可滑到肚子裏之後,卻又變得暖烘烘的,讓人由內而外都覺得的舒服。

“你到底給爸爸吃的什麽?”田建中驚訝的挑起了眉。

“豆豆。”

豆豆抿了抿小嘴,快速的說了一句,然後望着他一臉期待的反問:“好吃嗎?”

“好吃。”田建中老實的點了點頭。

卻并沒有準備讓她就此糊弄過去,而是非常認真的再次追問:“告訴爸爸這是什麽豆豆?你從哪兒弄來的?”

他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而且也算是見過世面。

雖然小閨女說的含含糊糊,可田建中絕不相信她剛才喂給自己吃的是什麽普通的果實豆豆。

有什麽東西能吃着涼生生的,吃下去卻讓人從內到外感覺到暖?

這暖還不是辣椒的暖,是實打實血液暢通的那種暖。

自從腿受傷之後,三四年了,無論冬夏,即使是在三伏天,田建中也從來沒有把它暖熱過。

永遠都是冰涼冰涼,像是浸在冰水裏一樣。

他覺得自己好像都已經忘記了,腿腳熱乎乎的是什麽感覺了。

可就現在,這麽一忽的功夫,他居然能夠感受到有一股子熱流順着大腿在一點點往下,現在已經流到了小腿肚子。

整條腿都在發脹,發熱,像是泡在溫泉裏……

舒服的,讓人有想掉眼淚的沖動。

究竟是啥豆豆能有這麽立竿見影的效果?

就是人參估計也沒這個能力!

田建中雖然才回來一天,可是已經領教過了女兒的神秘之處。

他覺得自己接受的還是挺快的。

可即使如此,此刻的他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像是在做夢一般。

他的心砰砰亂跳,手都有點控制不住的想發抖。

任何一個男人,一個軍人,即使表現的再不在乎,也沒有誰會真的不在意自己身有殘疾。

更何況他還是特種部隊出身!

那種遺憾和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他。

而現在田建中忽然間就見到了曙光,這讓他怎麽可能不激動?!

不僅僅是激動,還有更多的忐忑和緊張。

那種生怕希望過了頭而失望更傷人的擔心。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生怕再次吓着了自己的小閨女。

然後掐着豆豆的腋下把她抱起來,讓她站在自己腿上,和他臉對臉,眼對眼。

田建中用自己最大的耐性,最溫柔的語氣對豆豆認真至極的說道:“豆兒啊,你告訴爸爸,剛才給我吃的到底是什麽?這東西對爸爸來說很重要,它可能能治我的腿。

你告訴爸爸這是什麽,你從哪兒弄來的好不好?豆豆是好孩子,跟爸爸慢慢說,說清楚,行不行?”

豆豆抿着嘴一聲不吭。

她從爸爸的眼睛裏看到了渴望,看到了希翼。

她明白爸爸這會兒的心情。

可是,正因為此,她才更不能說。

如果說了,爸爸不願意吃了可怎麽辦?

她放在棉襖口袋裏的小手下意識的相互搓了搓,食指指尖的位置還在隐隐作痛。

好在因為她已經接連治好了好幾個人,願力值多了很多,靈力也增強了不少。

當初最早給沐沐姐姐還有大哥哥吃的時候,她是從手指上摳下來了好大一塊兒肉,一直疼了好久才慢慢長好。

而現在,她只要弄破一點皮,變出幾個小豆豆,就已經能夠很好緩解爸爸的病了。

只是,爸爸的身體狀況實在是太壞了,單靠這麽一次兩次根本不可能除根兒。

如果現在告訴他實情,他後面不願意吃了,又要怎麽辦呢?

豆豆決定在爸爸的病好之前,不告訴他吃的肉肉到底是什麽。反正自己手指上的傷很快就會長好,只要好好的藏起來,不會被他發現。

可面對着爸爸的追問,豆豆又有點發愁。

上仙爺爺說了,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說謊。

那,要怎麽跟爸爸說?

看小閨女的眼神又開始飄忽,明顯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有多重要,田建中有點頭疼。

這丫頭,再靈性,再有能耐,也不過就是一個三歲多的娃娃。

連話都還說不清楚,他能指望從她嘴裏問出來點啥?

只是,他又怎麽可能就此放棄?!

田建中想了想,伸手在閨女的小揪揪上寵愛的揉了揉,然後将放在了地上。

緊接着自己也站起了身:“走,你帶爸爸去你找到豆豆的地方看看。”

找到豆豆的地方看看?!!!

豆豆驚恐的倏然睜大了眼睛。

她到哪裏去找這地方給爸爸看?

可是爸爸一臉堅持的模樣,甚至已經拉起了她的手就要往門口走,豆豆頓時急了。

她好為難啊!

好孩子是不能說謊的。

可她也不知道要把爸爸怎麽辦?

這一刻小丫頭慌得完全沒有了主意。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睜圓了眼睛看着田建中,卻一句話也不說。

田建中望着她,皺了皺眉。

想了想,他彎腰再次把小閨女抱了起來:“不想走路?那爸爸抱你去。你給我指着點路。”

指路?往哪裏指啊?

豆豆又急又慌,再也憋不住了,哇的一下就哭出了聲。

這一開閘可就止不住了。

心裏的慌亂,緊張,不知所措,還有那種小孩子瞞着大人做事所産生的害怕……

一下子就壓垮了小丫頭的內心,讓她覺得自己委屈到了不行。

她一邊哇哇的大哭,一邊用手使勁的在田建中的身上拍打着,非常的憤怒。

“爸爸壞!爸爸欺負豆豆!以後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再也不給你吃肉肉,不給你吃豆豆了!”

“我不要你抱,我不帶你去找豆豆!你放我下來,媽媽!媽媽!”

她越哭越大聲,哭到後來就有點聲嘶力竭,沖着門口大喊了起來,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馬江敏正在竈屋做飯呢,然後就聽到了小閨女的大哭聲。

頓時将手裏的飯勺往鍋上一放,轉身就往屋裏跑。

進屋二話不說,朝着田建中背上使勁兒的捶了兩拳!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當爹的!你又咋俺閨女了?讓俺豆豆哭成這樣?!”

田建中算是被媳婦給打蒙了。

他哪兒知道到底是怎麽了啊?!

他為了怕吓着小閨女,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先在嗓子眼裏過一遍,确定低了八度才說出來的。

就這也不行?

他望着懷裏又踢又打,在他身上擰成了一條蟲的豆豆,只覺得內心一陣無力。

他算是不知道要把這小家夥怎麽辦了。

咋就嬌成了這樣?

田建中徒勞的伸手在豆豆的背上輕輕拍着,嘴裏一個勁兒的給閨女賠不是:“豆兒不哭,爸爸錯了,爸爸以後注意……”

可說心裏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了哪兒?

馬江敏才不管男人到底有多無奈,反正欺負了她小閨女那就是不行!

她小閨女多乖,多懂事的娃娃,最重要的是之前遭了多少罪啊!

在山裏的那一夜,孩子還不定怕成什麽樣了呢。用老人的話說,那真是魂兒還全不全的都不知道。

現在正是孩子最膽小,最脆弱的時候,這男人閑着沒事招孩子幹啥?!

他不知道自己那黑臉多吓人?

也不知道背着點孩子,還非得往小閨女前面硬湊。

馬江敏越想越氣,根本不給田建中解釋的機會,一把将哭得滿臉都是淚的小閨女從他懷裏給奪了過來,然後還不解氣,又朝他背上打了兩巴掌!

一邊打一邊哄豆豆:“豆兒不哭了啊,爸爸壞,媽媽打他了,咱不生氣,咱不跟他玩了!”

豆豆将臉埋在媽媽的肩膀上,抽泣着。

可是透過朦胧的淚眼看着爸爸一臉無奈的表情,她心裏又有點不安。

她伸手在眼睛上揉了揉,然後拽着媽媽的衣服,身子一掙一掙的往門口的方向使勁兒。

嘴裏還抽抽搭搭的替田建中辯解:“爸爸不壞,不打爸爸,咱不跟他玩!”

聽得倆大人一臉無語又忍不住的好笑。

好容易将小家夥安撫住了,讓她和果兒去院子裏玩兒,馬江敏又匆匆忙忙的趕回竈屋做飯。

田建中跟了進去。

“小西,你去看着點那倆小的,別讓他們被碎瓦片刺了手,我幫你媽燒火。”

他一進去就把大閨女往外面攆。

馬江敏看了他一眼,沒有吱聲。

小西出去之後,田建中跟她說了剛才發生的事兒,又特別指出:“豆豆給我吃的那東西特別管用。”

“我從農場回來之後,首長專門安排我在師部的醫院裏面做過全面檢查。醫生說我是傷後護理沒跟上,傷口周圍的肌肉都萎縮了,血供不上,所以傷口一直無法全部愈合。以後也只能以保守治療為主,也沒啥大希望能治好。”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我心裏明白,醫生這麽說其實是在寬我的心,哪兒是沒大希望治好?根本是在一點一點變的更嚴重。

媳婦,不瞞你說,這麽多年了,那傷口一直都沒完全長住,時好時不好的。我一直覺得早晚我得死在這上面。”

咣!

馬江敏狠狠的把手裏的勺子往地上一扔:“你給我閉嘴!”

話音沒落,眼淚刷地一下就落了下來。

她何嘗沒有這種擔心?

早上在看了男人的傷口之後,她就怕到不行了。

誰人的傷口能長三年還不能完全長好?

她給男人洗腳的時候仔細看了,那傷口直到現在還在往外滲液,甚至還有隐隐的腐敗味道。

這種味道,通常只有那種年齡大了,将死之人身上才會有。

而她的男人,今年才不過三十五歲!

馬江敏連想都不敢深想,現在這人卻直愣愣的說了出來,這不是在拿刀子紮她的心?還是往死裏頭戳!

看媳婦真氣得狠了,田建中也有點後悔。

其實這些話他根本就不想說,如果不是今天豆豆忽然給他重新帶來了希望。

他連忙撿起飯勺,從水缸裏舀了一點水沖了沖,賠着笑重新遞回了馬江敏的手上。

“不說了,不說了。不過,媳婦啊,豆豆剛才給我吃的東西真有效!我是問不出來了,你去問問那丫頭,她到底是弄的啥?這可是大事,你怎麽也得想辦法問問清楚。”

馬江敏将切碎的白菜放進了煮着玉米糊糊的鍋裏,用勺子攪拌着,半晌沒有吭氣。

田建中知道她這是在思考問題,也沒有打斷她,坐在竈邊默默的燒着火。

倆夫妻配合的十分默契。

鍋裏的糊糊咕嘟咕嘟的冒出了魚眼泡,馬江敏動作利索的從竈邊上的瓶子裏夾了一筷子的腌韭菜放了進去。

韭菜是她家老頭兒知道她從小喜歡這一口兒,專門給她做的,裏面放了好些的香油。

此刻放進鍋裏,香氣散發開來,連那寡淡的玉米糊糊似乎都變得讓人多了些許食欲。

可即使如此,田建中還是在心裏下定了決心,明天一定要去多搞點肉回來。

家裏四個娃娃都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光靠吃這種糊糊,那可不行。

“豆豆的事兒就別問了,那丫頭精的很,她不想說的話,你問不出來,她也同樣不會告訴我。”

馬江敏将做好的飯盛進了一個大的粗瓷盆子裏,然後慢慢的對田建中說道。

田建中愣了一下,卻也明白這話是媳婦經過深思熟慮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鼓勵和喜歡,你們的留言我都看了。撿幾個小夥伴議論比較多的回答一下哈。

先是何首烏這個設定,哈哈~我寫之前真的沒有想到你們能發散思維想那麽多。

當初決定寫年代文的時候,我第一個确定的就是想寫一個福娃。結果等我剛決定,腦子裏忽然就冒出了一句:“哥哥,我請你吃地瓜。”

特別清晰。

所以這句話我一定要用上了。

可,總覺得寫一個地瓜娃娃,有點不知道怎麽下筆,我就琢磨着寫一個和地瓜長得像的,然後唯一能想起來的就只有何首烏。

咱們豆豆就這樣變成了一個首烏娃娃。

至于真正何首烏的功效,大家忽略不計吧。大霧,我當時真沒想那麽多(*^▽^*)。

然後說一下豆爸一回家先去老宅給田王氏下跪這一點。

當時寫的時候我就知道可能會有小夥伴不爽,想了好久還是覺得這樣更符合豆爸的性格。

田王氏有一百種不好,但她确實是年輕守寡,自己把兩個兒子拉扯大的。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無論她做出再混蛋的事兒,作為一個失蹤了三年的長子,回到村裏豆爸也不可能不回去先見老娘。不然,先不說他心裏怎麽想,這行為在那個年代,他和他整個小家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是大不孝。

只是心終究是遠了的,不然他也不會把大衣留在外面,回去也不和老娘說實話。

其實就算是馬江敏,她敢自己拿刀追殺婆婆,可男人回家磕頭,她也不會說真不同意。時代背景在那裏。

以後該盡的孝也得盡,就是會注意分寸拿捏,不可能愚孝了。

包括之前寫的馬江敏父親和繼母,那也一樣。在那個年代,哪裏有那麽多的非黑即白?都幾十歲的人了,賭氣可以,沒到十惡不赦,也不會輕易真離婚的。不然一家子都得被外人笑話。

馬老頭心裏再怨恨繼妻,也不能真的把她和繼女攆出家門。

我就是這麽想的啦,如果大家有不同看法,咱們可以一同讨論呀:)

大家看文開心!

還有從明天(10號)起,更新時間改為晚上九點,保證日六,會看情況加更。

希望小夥伴們繼續支持鴨!

愛你們,筆芯~

最後再推薦一下我的預收《帶着禦膳房穿六零》,還沒收藏的小夥伴們一定點一下鴨!

原諒我,誰讓這兩天流量是最好的。

萬分感謝,鞠躬!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