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吃飯的地方。

吃飯的地方又是哪裏啊?

馬江敏發現, 她是別想從小閨女這裏問出一點有用的東西了。

于是一轉頭:“小西!”

反正,這小丫頭身邊從來沒有離了人,自己不在的時候, 小西肯定會不錯眼的看着她。

可這次,小西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媽, 我不知道。”

她剛才聽豆豆和爸媽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在用盡了腦子去想,可想了半天也沒琢磨出這小家夥到底啥時候落了單,還能去挖出一棵大人參出來?

“豆豆,你說的是不是咱們在縣裏吃食堂的那一次?”旁邊的果兒有點不确定的小聲問道。

“嗯!”豆豆使勁的點了點頭。

“吃食堂?在縣裏?”

馬江敏更糊塗了。

那天她和趙書記說話的時候, 幾個小的确實是被人帶着去吃了食堂。可沒聽說去吃頓飯還能挖出個人參來的。

“就那天,我們跟着姨姨從飯堂吃完飯出來,姨姨說時間還早, 讓我們在飯堂後面的小樹林裏玩一會兒。然後哥姐不願意去, 就在林子外面打瞌睡,我和豆豆一起進去的。”

果兒一邊想着,一邊和爸媽解釋道。

“縣委院裏還有老林子?”田建中有點不能相信。

馬江敏回憶了一下。

之前她在縣裏巡回報告的時候,也曾經在食堂吃過飯。印象裏縣委食堂确實是依山而建,後面有一片樹林子。

但那林子應該并沒有多大吧?

再說了, 如果真是老林子,那女文員也不敢把幾個孩子放到裏面去玩兒。

果然, 小西一臉不敢置信的瞪着果兒:“那屁大點的林子裏能挖出來老參?!”

“小西!”馬江敏斥了她一聲。

知道媽媽是在嫌棄自己說粗口,小西捂了捂嘴。

可還是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那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林子裏,能有這玩意兒?!”

“是啊!我玩了沒一會兒就瞌睡了,我都沒看到豆豆挖!”果兒也一臉的不确定。

“就挖了, 就挖了!”

豆豆聽出一家人都不相信她的話,頓時氣得直跺腳。

她一蹦一蹦的去攀田建中的肩頭,可個子太小, 怎麽也夠不着。

看閨女願意和自己親近,田建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趕緊彎腰把小閨女給抱了起來。

豆豆按着爸爸的肩膀,挺直了小胸脯,然後發現自己現在是全屋除了爸爸以外最高的那一個。

一下子就滿意了。

她俯瞰着比自己低很多的哥姐們,一手叉腰,一手對着他們一指一指,奶兇奶兇的說:“你們懶,都去睡覺。豆豆乖,去挖須須。那個人參須須又多又長,媽媽要,不能挖斷,手指頭都疼了!”

說完,還一臉委屈的轉頭把手指伸到田建中的跟前:“爸爸,手疼,紅了。”

小娃娃的手指白白的,嫩嘟嘟的,哪裏有一點紅印子?

可是看着她一臉委屈屈的小表情,別說她就是撒撒嬌,說手紅了,她現在就是對田建中說月亮是紅的,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點頭,說:“對,像個紅蘋果。”

田建中連忙将豆豆的手指放到嘴上親了一口,用聽上去肉麻到不行的柔軟口氣哄道:“俺們豆豆最乖了,俺們豆兒可勤快了,豆兒是最好最好的孩子。”

那一串的彩虹屁吹的啊……

馬江敏将頭扭向了一邊,只覺得簡直沒眼看。

其他幾個孩子也忍不住悄悄的撇了撇嘴。

可豆豆一點都不覺得。

她覺得自己這個爸爸實在是太好了!

特別特別好!

比真的上仙爺爺對她還好!

上仙爺爺有的時候還會對自己吹胡子瞪眼睛呢,爸爸就不會。

嗯,大概也可能是因為爸爸沒有胡子吧?

想到這裏,她忽然用兩只手撐着田建中的肩膀,一臉嚴肅的對他講:“爸爸,你以後能不能不留胡子?”

“啊?”田建中不知道這咋就拐到了胡子上?

不過,只要小閨女不樂意,那留不留胡子又有什麽關系?

更何況他本來也沒有留胡子的打算。

“好,爸不留。”

“能一直一直都不留嗎?”豆豆又認真的補充了一句。

“豆豆不喜歡,爸爸就一直一直都不留。”田建中回答的更是堅決。

“噢!”

豆豆歡呼了一聲,忽然攬住田建中的脖子在他的臉上使勁的親了一口。

發出了啵的一聲。

田建中頓時整個身體都酥了,半天半天一動都不能動。

“行了,行了,趕緊下來,別在這兒膩歪人了。”

馬江敏實在是看不過眼了,伸手就把豆豆給抱了下來。

她咋不知道自己這個小丫頭啥時候學的這麽會撒嬌了?

将豆豆塞給了小西,她拉着田建中回了裏屋。

“這人參咋辦?”她朝他問道。

田建中這會兒還沉醉在小閨女的那個“香吻”裏呢,整個人都有點暈乎乎的。

聽媳婦問話,還有點心不在焉。

“俺豆豆挖回來的東西,自然是留着。”

“留着幹啥?”放哪兒?

後面那兩個字馬江敏并沒有說出來。

在老田家做了十幾年的媳婦兒,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不在家裏放任何值錢的東西。

她那個婆婆田王氏,可是一個會趁着兒媳婦去上工去搜屋子的人。

要不然當初她的結婚證,獎狀咋會丢?

而現在,這房子四處都是縫,鎖就是個擺設。

馬江敏可不認為真分了家,就能徹底和老田家掰扯清楚了。

萬一哪天她那個混不吝的婆婆又跑來偷她的東西……

現在田建中又回來了,她還真不能拿着菜刀再把婆婆給追出半個村。

越想,馬江敏越覺得這東西沒法就這麽往屋裏擱。

這麽大,放哪兒都能被她找着。

不僅是人參,連自己一直貼身放的錢也得趕緊拿到縣裏,去存到信用社去。

想到這,她也懶得再和男人商量了,直接說道:“你今天先歇歇,明天去縣裏一趟。去把錢存了,然後再去國營藥店找人看看這個人參是什麽年份的,值多少錢?”

聽媳婦話裏的意思是要把這人參給賣了,田建中多少有點不高興。

家裏現在又不缺錢,把這參留下來不好嗎?

這參一看年份就不短,沒個五六十年也最起碼有二三十年了。

因為現在所有東西都歸了公,包括山上的一草一木。

所以連去山上打獵,挖草藥都是不允許的了。

雖然守着大山,可是村子裏也多少年沒有聽說過誰挖出來過老山參了。

留着,萬一有點急用不比錢更靠譜?

“你要是缺錢,我那裏還有點兒。”他思忖了一下才開了口。

“咱把這參先留着吧?”

馬江敏白了他一眼:“我就這麽只看得見錢?我是說你去藥店問問年份價格啥的,咱心裏也有點數。畢竟我還得拿出來一點給葉大隊長。別讓人問起來,我啥也不知道。”

“這話對着呢。”聽媳婦原來是這個意思,田建中連忙點頭。

他已經知道秦臻為了幫他家豆豆,差點得罪了葉大隊長的事兒。

這點參須既然答應了怎麽也是要給的。

不能讓那孩子因為自己家受挂落。

而且媳婦考慮的沒錯,參須可以給,甚至葉家給不給錢都沒關系。

但必須讓他們知道這是怎樣的一份人情,這份人情最後是要回在秦家人身上的。

“行,我明天一大早就去。”

“另外你問問這人參怎麽保管?我以前見過的都是炮制好的幹人參,這種新鮮的我還真沒見過。看看他們能不能給咱切切片?如果能的話就切一切,拿回來我給你煮水喝。”

馬江敏盯着那還帶着泥土的鮮活人參,有點發愁的繼續說道。

“不用。”田建中搖了搖頭:“我沒事,用不着這個。”

“你沒事?!”

望着男人都瘦到脫相了的臉,馬江敏原本平靜的心一下子就冒出了火:“你再不補補,下次豆豆見了你還得叫爺爺!”

田建中:“……”

“爸爸不吃那個。那個不好,太小了,沒用。”

豆豆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進來,聽到媽媽要用那根人參給爸爸煮水喝,立刻嫌棄的阻止。

太小了……

馬江敏看手裏這差不多有三根手指粗的人參,深深的覺得閨女對于大小的概念可能并沒有很好的掌握。

她正想開口再說點什麽,就見豆豆皺着眉頭将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認真的說道:“要吃頭發,還得吃肉肉。”

馬江敏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聽豆豆說了太多次的吃頭發,以前真的沒有很在意。

可最近這接二連三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兒,讓她現在不得不重新去認真考慮閨女所說的那些話到底有多少真實性。

現在聽她又說頭發,馬江敏認了真。

她蹲下身子,握住閨女的手臂,盯着她的眼睛問道:“豆兒啊,你爸爸這腿,吃了你的頭發能好?”

豆豆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又盯着田建中仔仔細細的看了半天。

然後将手放在腦門心處揉了揉,有點憂愁的說:“頭發還沒長起來。還有,頭發只能治腿,爸爸肚肚裏的傷要吃肉肉。”

“肚子裏的傷?!”

馬江敏心裏一驚。

她倏然回頭,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男人,大聲的吼道:“田建中!你肚子裏還有傷?為啥不說?!”

田建中被媳婦這突如其來的一聲獅吼給吓了一跳!

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

好一會兒才反應了過來,然後就一臉的莫名其妙:“我肚子咋了,我肚子沒傷啊?”

豆豆一臉不贊同的看着他。

然後用手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拍了拍:“這裏有洞洞。”

“洞洞?”

馬江敏這會兒也顧不得真假了,連忙抓住了小閨女的手:“哪兒?豆豆跟媽媽說,你爸爸哪裏有小洞洞?”

豆豆掙開了她,直接撲到了田建中的懷裏,将手在他胃部的位置按了按:“這裏有小洞洞。還有這裏,有一個疙瘩,這麽大。”

說着,還将拇指和食指圈起來,比劃了一個豆子大小的圈圈。

田建中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自己胃那兒有沒有小洞洞他不知道,只是之前确實曾經經常胃疼。

不知道小閨女說的洞洞是不是指的是團醫院說的胃潰瘍?

但自己肺部曾經确實是受過傷的。

之前有一次出任務的時候,曾經被對手将一把刀插傷了肺葉。

當時也是九死一生。

只是好多年過去了,他以為早就長好了,而且現在也确實沒什麽感覺。

莫不是閨女說的疙瘩,是當年長的時候結的疤?

但,不管是什麽,她一個三歲多的娃娃是怎麽知道的?

當初受傷的時候還沒有她呢!

“豆兒,你說爸爸身上的傷吃肉肉就可以了?那,你姥爺做的肉醬行嗎?”

不管自己男人腦子裏在想什麽,看他這副表情,馬江敏知道自己閨女說的可能确實是真的了。

這會兒她已經顧不得是不是不符合邏輯,反正立刻就全信了!

腿要吃頭發,那可以等小閨女的頭發再長長。

反正頭發總是能長起來的。

可這肚子裏的病既然只要吃點肉就能解決,那——

馬江敏決定,不管用什麽辦法,也得保證讓自己男人吃上肉!

豆豆傻傻的望着媽媽。

想了好久,才意識到媽媽理解錯了肉肉的意思。

媽媽并不知道爸爸要吃的必須是自己的肉肉。

豆豆抿了抿嘴,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可是心裏就是知道,如果讓媽媽知道自己要摳下肉肉給爸爸吃,心裏會難受的。

而爸爸,很可能根本就不會吃。

她用力的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

爸爸的身體不吃肉肉是好不了的。

而且——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爸爸的身體已經虧得很厲害了。

比沐沐姐姐還厲害。

如果不馬上開始幫他補的話,很可能再拖拖單吃肉肉都不管用了。

那時候,很可能要吃她的一根手指頭!

一想到這兒,豆豆打了個寒噤,飛快的将小手縮回來背在了身後。

不不不!

雖然摳肉肉很疼,可是她也不想給爸爸吃手指頭!

可不吃,爸爸會死的!

她也不想讓爸爸死。

看小閨女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馬江敏頓時急了。

“吃那個肉醬不行嗎?要吃新鮮的肉?”

豆豆點了點頭:“肉醬不行。”

“好,我知道了。”馬江敏語氣堅定的點了下頭。

她得好好想想怎麽辦才能弄到鮮肉,好幫男人補補身體。

聽媳婦和小閨女一唱一和,說的認真無比,田建中又感動又有點好笑。

他可不相信吃點肉就能把自己的身體給治好,沒有這個道理。

想當初他在出事之前,可是在特殊部隊裏。

他們的夥食供應可是全軍最好的。

別地方的人野菜雜糧都吃不飽的時候,他們也是每天都能吃到一頓肉的。

那種情況下,他的傷都沒養好,現在又怎麽可能會好?

這幾年在勞改農場的日子太苦,将身體虧空了,這一點田建中是知道的。

他更知道這絕非一時三刻能填補好。

只是聽妻女如此一本正經的讨論怎麽幫他養身體,他的心裏還是暖乎乎的,以至于根本就不想打斷她們。

反正,現在自己回來了,家裏的日子只會一天比一天好。

真要弄點肉什麽的,田建中自忖自己也不是沒有這個能力。

想吃就弄一點吧。

就算是為了孩子,多弄點肉回來也是好的。

“肉的事兒你們別管了,明天我去城裏看看,應該能找得到。”他笑眯眯的說道。

聽他這麽說,馬江敏也沒有反駁。

自己男人那麽多年的兵也不是白當的,真想辦點啥事,肯定有他的辦法。

雖然知道他同意買肉肯定是為了讓孩子吃,但那又有什麽關系?

只要把肉買回來,他吃不吃的,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爸,爸,我回來了!”

随着話音,田向東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

“多大人了,還這麽毛糙?”馬江敏被兒子吓了一跳,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田向東嘿嘿笑了一聲,然後将手裏抱着的軍大衣遞給了父親:“爸,你的衣服。”

說完又指了指門口:“大爺爺讓人來給咱們家修屋頂了,還拿了好多的稻草。”

聽他這麽說,夫妻倆對視了一眼,就要迎出去。

田建中卻把手裏的大衣塞到馬江敏手裏,悄聲說:“我先出去,你把口袋裏的錢收收好。”

說完也不等她回話就快步先出了門。

馬江敏抱着大衣,楞在了當地。

以前老田家有個規矩。

那就是兒子回家是不能先回自己屋的。

不管什麽時候回來,從多遠的地方回來,有多累,回來後第一件事一定要去見老娘。

這并不是田王氏有多在意這個排場,或者說有多想兒子。

而是——

她會過去做出噓寒問暖的姿勢,将兒子身上所有的衣褲全部捏一遍。

再把所有的包全部打開,挨個過一遍眼。

如果是冬天,還會讓你把外面的衣服全都脫下來,把內衣也讓她看一遍。

也就是說,不管你帶回來多少東西,一分一毫也別想背着老娘便宜了自己的媳婦兒。

馬江敏還記得,有一回她在後村的地裏掰玉米,正巧趕上男人回家探親從那裏路過。

田建中看到她,一句話沒說,塞了一個紙包轉身就走。

一直等他走出了好遠,馬江敏才敢打開,發現裏面放着三百塊錢,還有二十斤全國糧票。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還忘不了當時看到那一包東西時,驚得腿都軟了的感覺。

只是那種情況真的只有一次,以後她再也沒有了和男人偶遇的機會。

看着衣服,馬江敏心裏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這是不是也算是分家的福利?

以後自己也算是當家做主了。

男人的錢再也不會交給他媽,而是要全部交到自己的手上!

她将大衣拿到炕上翻開,一眼就看到內袋處鼓鼓囊囊的。應該是為了怕裏面的東西掉出來,還用線縫了幾下。

拆開線,從裏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打開一看,馬江敏只覺得眼前一花。

厚厚的一疊錢,還有各種各樣的票據。

除了全國糧票,還布票,糖票,肉票,甚至還有肥皂票,豆腐票……

哪一樣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盯着這堆東西,馬江敏只覺得心砰砰亂跳,手腳都開始發軟。

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想問問男人打哪兒弄來的這些東西?

可從窗口望出去,卻看到支書田長根已經領着一群人熱熱鬧鬧的進了自家院子。

她知道這會兒不是說話的時候,将東西重新塞回信封裏,放到了自己的內衣口袋,和之前的錢放在了一起。

然後也慌忙的迎了出去。

這個時候田建中已經和支書搭上了話。

田長根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個院子,此刻站在院子中央,望着裏面一片的蕭敗,也不由得一陣頭疼。

以前他就知道這院子裏的屋子不中用了,可畢竟沒有親自過來看。

而真來了,才發現這所謂的修補修補,還真不是個小工程。

屋頂的瓦都快碎完了,估計躺在炕上都能看得到外面的日頭!

窗框的木頭也腐朽了,窗戶在裏面搖搖欲墜,不知道啥時候就能掉下來。

主屋和半邊廂房都塌了,現在建中他們一家人都擠在西邊的那兩間裏。

如果他沒記錯,那屋裏應該只有一個炕。

這一家大大小小六口人,晚上可咋睡?!

只是,這些話他沒法問出口。

一問,不是明顯給了建中兩口子提條件的機會?

不是他不願意幫忙,實在是——

他也沒那個能力。

田長根默不作聲的将院子前後全轉了一遍,然後朝着一直跟着他的田建中嘆了口氣:“建中啊,你們先對付對付,伯讓人幫你們把屋頂先換了。瓦是弄不來了,先用草墊墊,好歹把這個冬天給熬過去。

等明年開春……”

田建中笑了一下,接過了他的話頭:“伯啊,這房子挺不到開春。”

他指了指已經有點傾斜的牆體:“估計再有一場雪,這面牆就塌了。”

田長根緊鎖眉頭。

“那你的打算是啥?”

他知道建中說的沒錯,可是他能咋辦?

這房子說白了要想真的能住人,那就只能重蓋。

可重蓋哪裏是說說這麽簡單?

磚瓦要買吧?木頭檩子這些要準備吧?還有屋裏必要的家具,還得重新壘竈臺,還得盤炕……

這些哪一樣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籌措到的?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又嘆了口氣:“建中啊,要不你好好的勸勸你媳婦。一家子哪兒有隔夜的仇?真不行你們就先搬回去住吧。有你在,你娘還能真把你們再攆出來?

伯把話給你放到這兒,房子的事兒我不會不管!你們先回去住過這個冬天,開春了我想辦法去公社幫你們去批一車磚瓦回來!”

馬江敏出來,正好就聽見了這句話。

不由得神色一緊,立刻将目光朝自己男人投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一下好友醉與的新文《我家老公超可愛》,喜歡的去看一看啊,很好看的。

文案:

白沐沐穿書了,穿成了男主那心智發育不完全哥哥的新媳婦。

原主作天作地,綠帽給老公帶了一沓,最後事情敗露,被打斷了一條腿。

為了保住腿,白沐沐決定先安分守己,觀察一下情況。

讓她意外的是這老公特別可愛。

不但特別乖,還會拿糖哄她。

看着這麽可愛的老公,白沐沐決定——

錢,我來賺。

老公,我來養。

白沐沐沒想到,老公是只小忠犬。

24小時都要跟着她。

吃飯要跟着。

洗澡要跟着。

連睡覺不抱着她都睡不着。

會毫無保留的把任何事情都告訴她。

某天,一顆全球矚目的一百克拉鑽石被國內神秘畫家拍下的事情席卷熱搜。

網友編排了一堆霸總求愛的浪漫段子。

當晚,陸言将那顆鑽戒雙手捧到白沐沐面前,帶着幾分害羞說,“小白,這個是我存錢拍下來的鑽石,送,送給你。”

大家看文開心鴨~

感謝在2020-06-06 21:20:14~2020-06-07 22:37: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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