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蘇流】金陵治病記17

雖然因為飛流的插腳導致那離間計沒有成功,可是衛峥一事到底還是讓靖王與梅長蘇生了嫌隙。

只是蕭景琰知道這梅長蘇只是在盡一個謀士之責而已,而且他說的話無不是道理,再加上知道了其實江左盟已經出過手救過衛峥,所以也只能聽他話忍着。

至于不能用巡防營以及靖王府的人手幫忙,這個蕭景琰是贊同的。畢竟,他知道這個時候若是自己出了異動,才會真的就如梅長蘇所言一般,中了夏江的計了。

那樣,才是真的對不起祁王,對不起林殊,對不起所有赤焰中人。

可梅長蘇算無遺漏,唯一算差了的,大概就是小飛流了。

蘇宅之人都不知道小新的事情,只有一個靜妃猜到了些什麽,可她也不清楚飛流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傳話告知。

所以,在衆多計劃下,梅宗主入了懸鏡司的地牢,而飛流,卻是在這個時候失蹤了。

梅長蘇在三天後被蒙摯給救出來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了,居然這次不是飛流趕來救自己?雖然他讓甄平他們瞞着飛流這事兒,但是不至于瞞了三天還不被發現啊!

所以,一出地牢,都不管夏江那老匹夫的諷刺,也不顧自己扶風弱柳的身子,直接就問起接自己的黎剛他們飛流去了哪兒?

飛流去了哪兒,這誰都不知道,只因為,飛流自在昨日晚間終于意識到他蘇哥哥是被壞人給抓走了之後,便就離開了他們身邊。

本以為定是在懸鏡司陪着宗主,哪想得到居然不在……看來,飛流是出事了。

知道飛流失蹤的消息,梅長蘇直接忍受不住,心頭一口悶血吐下。這些日子以來強壓着的寒疾,一瞬間全數複發,讓梅長蘇當場倒地不起。

“宗主!”江左盟一衆人等皆都大驚,連忙扶起梅長蘇進了馬車回去蘇宅。

譽王府地牢中,蕭景桓在地牢外面看着那被下了迷藥沉睡着的可以說算是個孩子的人,整個人身上的戾氣難得的有些不多。

這些日子以來,他唯一順心的事情,大概就是從梅長蘇那裏,将這個讨人厭的孩子給搶來了。

可惜,縱然這樣,也沒能夠讓那人不再輔助蕭景琰。

明明他最愛的人已經失蹤了,梅長蘇竟然還能夠在這樣的情況繼續輔佐蕭景琰,他還真的是……不近人情啊!

蕭景桓想到這裏,明白就算沒有蕭景琰以及飛流,為了自己的利益,那梅長蘇恐怕也是不會将他放在眼裏。

秦般弱走到蕭景桓身旁,報告着她打探來的消息:“王爺,這次的計劃失敗後,夏江也算是倒了。而那梅長蘇,聽人說那日一出懸鏡司的地牢,當場就倒了,好像就是為了……”說到這裏停頓了下,秦般弱順着蕭景桓的視線看着飛流,繼續道:“為了這個,如同他小老婆的孩子。”

聽到小老婆的字眼,蕭景桓終于是有了點反應。他不再看着飛流,直接憤而離去,離開了地牢。

如今蕭景琰得勢,懸鏡司又因為他們這一出被裁撤,自己也因為私炮房的事情被攪得落得個雙珠親王的下場。蕭景桓不無頹廢的在書房喝着酒,連藍槿來為她胞弟告罪的話都不願聽。

只是,好歹他還算是剩了一招的,至少……飛流在他這裏,他跟梅長蘇的聯系,就依舊還是沒斷。

可是如今的他,又哪裏有能力讓梅長蘇繼續輔佐?這若是他如日中天的時候還行,現如今的情況,再加上自己那明晃晃的心思,梅長蘇還願意就怪了。

至于飛流,也就是他拿來讓梅長蘇心情郁結,病不得好的一個棋子而已。

蕭景桓可是知道,那梅長蘇縱然一直在輔佐着蕭景琰,可是那身子,卻是一直都沒曾好過。

在這期間,譽王其實也是想過要不要直接的就将那個飛流殺了的,可是他又不敢,他怕自己殺了飛流之後,跟梅長蘇就再也沒了聯系的可能性。

想着這些,蕭景桓又是灌下了自己一壺酒。

秦般弱有些看不得蕭景桓的這個模樣,他是自己複國報仇的希望,所以,譽王他必須振作起來。

而且明明有着飛流那個好的一個棋子可以利用,這譽王卻偏偏的沒膽子了,就因為他害怕自己這如今僅剩的親王身份也會沒了。說是喜歡梅長蘇,她看也沒喜歡到哪裏去!

想着夏江交代的三月春獵的事情,秦般弱便就拿出了那個錦囊。

蘇宅裏,梅長蘇又是醒來了,他如今醒來的習慣,是要先喚一聲‘飛流’,然後自己坐起身,被子就這麽的散落着。

直到甄平黎剛以及晏大夫進了屋,看見這熟悉的一幕,一個個的都嘆了口氣,也沒那心思繼續去勸了,直接就上前不語的将那被子給蓋回梅長蘇的身上。

晏大夫給梅長蘇把完脈之後,直接就走了。

現在沒有小飛流,他們哪裏能夠讓這人聽話啊!只能在藥石上面多花點心思了。唉……

甄平黎侍候梅長蘇水下,便就退出了屋,兩人就這麽的坐在門外的臺階上,讨論着最近的事情。

“飛流失蹤之後,連童路也失蹤了,還好十三先生之前就做好了打算,不然妙音坊就栽了。唉,現在宗主應該很傷心吧?”黎剛嘆息着。

而甄平則是皺眉,然後對着黎剛說道:“你這話說錯了,童路背叛雖然讓我們江左盟的兄弟還有宗主有些傷心,可是最為傷心的,卻不是那些勢力,而是……”

“我知道,是飛流對吧。”黎剛也是嘆着氣皺起眉。

“飛流那功夫,世上沒有幾人能擄走他,能擄走他的人,除了武功高強,就只有用下作手段才有可能得手,而這其中最為可疑的就是譽王蕭景桓了。可是看他這幾個月中越發頹廢的模樣,而且手上也沒可能有那武功高手幫忙,飛流在他那裏,實在是不可能。再說了,就算是在他那裏,我們的人也是查探過的,譽王府根本就沒有飛流的影子,連譽王以前提攜的官員們那裏,也是沒有。這樣想來,也許就只有江左盟的仇家才有可能了。”

“是啊。可是江左盟的仇家又豈止是一個?我們自然也就不可能那麽容易就找得到。”甄平再次嘆氣。

這找飛流,可真就是如大海撈針啊,畢竟那孩子腦子不太好使,沒可能給他們傳達消息。

譽王府地牢中,飛流在這裏再一次的醒來,還沒反抗,就又是聞了新一輪的迷香,就又是倒了下去。

秦般弱吩咐人給這孩子強灌下些稀粥,便就離了這裏,去往另一邊的地牢。那裏,關着童路。

只是童路的嘴裏的确是套不出什麽話來了,她來幾次都是一樣。要不是因為可以利用這童路讓四姐聽話,秦般弱早就下了殺手了。

童路擡眼看到秦般弱,諷刺的笑了笑,道:“你還來幹什麽?我已經沒什麽話可以說的了。”

秦般弱斜挑着眉,看起來很是魅惑,她道:“我當然知道你已經沒話可說了,只是嘛,最近我們過得實在太不順心,所以想來看看你,這樣,我的心情說不定就會好上一點。畢竟,你們那凄慘的樣子,實在是挺讓人愉悅的。”

“你居然還能不順心?這個時候你應該是做更多的壞事啊,這樣你的心情才會好不是嗎?”童路實在是不理解這人的腦回路。

“哼,我當然會做更多的壞事。只是……”秦般弱看着這人就算是狼狽卻依舊一副傲骨的模樣,就會想到這人的主人梅長蘇,心中突然有些惡氣,便就開始惡狠狠的說道:“只是我沒想到,堂堂一宗之主,居然會有着分桃斷袖之癖好,而那對象竟然還是個未及弱冠的孩子。呵呵,你說,這若是讓世人知道了,你那宗主的名聲,是不是就都毀了?”

“你!”童路下意識的想要回嘴,卻又突然理智回籠,便道:“哼,那你就說吧,反正,我們宗主福氣滿天,就算被人知道這事,也不會影響他的地位。”看他當了謀士之後,江左盟依舊沒有掉落的江湖地位就可見一斑了,他又何須跟這人一般見識。

“哦,這樣啊!呵呵……”秦般弱最看不得這個可以說算是個看不得眼的為了個女子就能夠背叛自己信仰的男人了,偏偏這人現在還不能殺,所以,她也只能說些話來讓人心思不定了。

“可那若是那孩子因為那梅宗主受了婦刑之罪,我想不用他人多言,您那梅宗主就該先行受制不住的想要自絕與天地了吧!?”

秦般弱說着這話的時候,眼底閃現的光芒看起來綠油油的,非常詭異,讓童路都被吓了個跳。可是,更讓童路被吓到的卻是,秦般弱口裏所說的那些話!

“你說什麽?飛流,飛流是不是在你這裏!?”童路第一次的開始掙紮了起來。他背叛了宗主不可怕,可怕的是宗主若是失去了他心中的那抹白月光,那才是可怕。

“呵呵,你說呢?”秦般弱邪氣一笑,直接離開這裏。看來她以後還是少來這個地方,免得她心情更加不好,現如今她就只等着三月春獵了。

“秦般弱你給我站住,你站住,你把話說清楚!”童路徹底的瘋狂了,可是被鐵鏈鎖住的他,哪裏對的過?所以,這些也只能是徒勞。

在秦般弱走了之後,暗處的一個身影走了出來。這人就是四姐,她只是想來看看童路怎麽樣了,結果卻是聽見了剛才的那一番話。

般弱她,真的不再是以前的那個般弱了。那種話,就算只是說說而已,也太傷人心了。而且以般弱現如今的性子,誰知道她以後會不會在不順心的時候就真的那麽做?

想到這些,四姐心底便就焦急,也沒再看童路了,直接繞過那些守衛,在這地牢中開始查看有沒有符合那個叫做飛流的孩子。

不過幾個瞬間,四姐就看到了隔壁牢房中被關着的一個孩子。那孩子就那麽的倒在地上,嘴上還有些稀飯,鼻子裏都有些粥被嗆了些出來,看來是強硬的灌下去的。般弱,果真不再是以前的般弱了!

聞着這地牢的味道,除了那些酸臭味,還聞到了些似有若無的清香。這是迷藥,看來就是這個,才讓這個孩子一直暈着的。

對于飛流四姐根本不甚了解,也怕自己突然救人會讓這孩子對自己因為防備為出手攻擊,所以最後,四姐便就決定,還是将這消息交給蘇宅最好。以江左盟的本事,又有她畫來的地牢的地圖,想來應該是不會出事的。

想到這些,四姐連忙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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