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整個世界只剩下對方那雙春水般溫潤柔和的眼眸,我不可自拔地淪陷其中,心跳得厲害。
“怎麽了?親一下反應這麽大?”他起初一怔,随後笑了下,将握着我手的姿勢改為十指交纏,肌膚緊密相貼時細膩溫熱的觸感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我覺得眼前的人無比熟悉親切,不住地想要靠近,卻完全想不起來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這人的神情立刻變了。
他皺了皺眉,語氣不再鎮靜自若:“怎麽會這樣?”
我聽完醫生和這人的談話,明白自己好像是腦外傷導致了關于自身事件的逆行性記憶障礙,也就是越早發生的越容易想起來,而最近的記憶則受損程度較重,而這糟心的情況可能持續幾天到好幾個月不等。
醫生走後這人嘆了口氣,垂下眼略有幾分難過地看着我:“小沒良心的……連我都能忘。”
我十分心虛地挪開視線,小聲道:“能不能給個提示?”
他無奈地笑笑,俯身湊近我耳邊:“你自從長大後,每次受不住快哭出來……才肯叫我涵澤哥哥來求饒。”
我反應過來其中的含義後愣了下,面頰燒得滾燙:“你……你……我……”
“你沒想錯。”這人曲起修長好看的四指,十指相扣地牽着我的手一同按在他心口的位置,随後擡頭露出一個坦然又溫暖的笑容,眼眸熠熠生輝,“我們确實是戀人,而我一直……都特別特別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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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看着對方,交纏的十指傳來陣陣暖到心底的溫度,方才因記憶空白而生出的不安也被這個笑容安撫了大半。
我現在完全相信對方說的我們是戀人這事了。因為哪怕失去了記憶,我好像還是不可自拔地再一次喜歡上了這人。
他将我的手輕輕擱回原處,又仔細掖了下被角:“你再睡會兒。”
我本就疲憊極了,剛剛幾次三番的情緒波動更是消耗了我所剩無幾的精力,但我看着這人的背影就心慌無比,總覺得自己好像不止一次看過這人離我而去的樣子。
“……涵澤哥哥。”我忍不住在對方走到門口時叫出了聲,待對方真回頭看我,卻又不知說什麽好了。
他步伐一頓,略有訝異地擡了擡眉,快步走了回來。
“怎麽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情緒,耐心地一下下順着我輕顫的背,低聲安撫道,“我只是去再和醫生确認下你現在的情況。我保證你再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回來了。”
我猶豫着閉上了眼,可到底心緒難平,還是睡不着。于是又默數了三十秒後沒抱希望地睜開,卻意外地對上那人溫柔剔透的眼眸。
“你看,我不會騙你。”他笑了笑,幹燥溫暖的掌心力道輕柔地覆上了我的眼,“相信我,好嗎?”
………
再次醒來時那種濃重的疲憊感終于略微消退了些。我睜開眼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正閉目休息的那人,頓時心安了許多,之後才發覺自己左手的四指正被輕輕握着。
我下意識蜷了蜷搭在對方手心的指尖,驚喜地發現對身體的控制權回來了些,便沒忍住反複勾了幾下。
對方立刻意識到我醒了,睜開眼無奈地輕輕按住我正作亂的手指:“小混蛋……我幫你暖手,你還撓我?”
我理虧地支吾了會兒,視線亂飄,只是一将注意力從這人身上挪開,便感到醫院裏彌漫的消毒水味又一次充斥了鼻腔。
“可以不住院嗎?”我難受地抽了抽鼻子,怯怯地問了句,又覺得有些突然而連忙想補上理由,“我……嗯?”
我止住話語,順從地配合着讓這人将口罩的細線套到耳朵上。
“不可以,還得再待段時間做檢查。”他溫聲道,仔細地沿着口罩的邊緣又按了圈,确保完全貼合後才收手,“知道你打小就不喜歡這味,剛剛出門現買了個,怕弄醒你就沒戴。現在還難受嗎?”
我被這人這麽近距離地凝視着,哪裏還顧得上什麽氣味,愣愣地點了點頭,看到這人眼底的笑意才反應過來,又趕緊微微搖了下頭:“不,不難受了……”
他低頭湊得更近了些,親昵無比地隔着口罩蹭了下我的鼻尖:“真乖。再忍幾天,就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被這小動作撩得心跳比之前接吻時更快,禁不住有些羞惱地別過頭去,想讓這人在我恢複記憶前不要總動手動腳的,話真到了嘴邊卻莫名轉了個彎:“好……”
不知是不是頭部受傷的緣故,我每日清醒的時間都很短,總是莫名其妙就昏睡了大半天,幸好每次醒來時這人都信守承諾地守在一旁。
等到情況好了些,這人拿來幾疊紙質資料幫我恢複記憶,我坐起身仔細翻閱着,只覺得在讀另一個人的生平,陌生得很。
“鐘……涵……澤?”我讀到後半部分,一眼就看到了對方的照片,一字一頓地念着這名字,語調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又反複将這名字在舌尖過了好幾遍,直到被對方掐了把臉才停下。
“沒大沒小。”他放下水果刀,沒好氣地勾起口罩,将切成塊的水果喂進我嘴裏,“叫哥哥。”
我被塞了滿嘴說不出話,只能氣鼓鼓地哼了聲。
待翻完了全部內容,我還是什麽都沒想起來,悶悶地回憶了下內容,才疑惑地問道:“為什麽覺得我好像自上學以來一直都沒什麽朋友……人際關系基本空白?”
“有是有的,只是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就沒整理出來。”他語氣輕柔,眉眼溫潤地望了過來,“……為什麽突然關注這個?你是覺得在我身邊很無聊?很想離開我的視線去做些別的事?”
我無比茫然地眨了眨眼,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但心頭還是生出些不妙的預感,立刻出于本能挪過去抱住了對方:“我不問了,你不要生氣……”
他靜靜垂着眼看我,伸手輕輕揉了把我的頭發,又低聲笑了下:“我沒生氣。”
“……明明就有。”我小聲嘀咕了句後軟聲祈求,“我能不能出院?在醫院呆着這一個多禮拜我只覺得頭越來越疼了……”
“檢查還沒做完。”他罕見地猶豫了會兒,見我執着地盯着他,蹙了下眉後無奈地搖搖頭,“好吧,既然你堅持,那我可就去辦手續,然後把你帶回去看管起來了……嗯?”
我隐隐覺得看管這詞好像用的不太對勁,但在即将出院的欣喜之下忽視了這一點,高興地點了點頭。
随即手上就被扣了條精致小巧的銀白鏈子。
我有些懵,不知所措地摸了摸入手冰涼的那東西,又看着對方神色自若地将另一端系到了自己手上。
“這樣我就不會把你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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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個表情?”他溫聲問道,“不好看嗎?”
……這好像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
我也說不上來到底哪裏不太對勁,指尖下意識地一下下撫着鎖孔的位置,渾身都有些不太自在,但看這人平靜的樣子又覺得大概是自己反應過度了。
可能這單純就是個情侶間的小飾品?
“好看……”我勉強說服自己,又覺得這人給我帶上鏈子時的話語似乎有些深意,“我……以前做過些什麽嗎?”
“特別能招人,前科累累。”對方伸出指腹揉着我的下颌,語氣輕緩溫柔,“總覺得要是不關起來,可能下一秒就不知道被拐到哪張床上了……這怎麽讓我放心得下?”
我眼皮一跳,頓時聯想到對方曾說的不重要的朋友,腦補了自己以前同花花公子般招蜂引蝶的浪蕩行徑,心虛地垂下頭任這人收緊了鏈子。
我還是覺得被系着這東西有些莫名的羞恥,幸好口罩遮掩了大半面容。等上了車,我才終于摘下口罩長舒了一口氣。
“文叔,麻煩你了。”鐘涵澤将我撈進懷裏,輕聲對駕駛座上那人打了聲招呼。我覺得這名字有幾分耳熟,好奇地掙紮着探出頭想看看這人的臉,卻被按了回去。
“別鬧。”他嘆了口氣,一下下撫着我的後背,“天天看着你卻不能做些什麽……我忍得很辛苦了,你要再動,我可就直接在這裏把你辦了?”
“……!”我聞言立刻僵住了,頭皮發麻地察覺到确實有什麽在頂着我,還順着颠簸一下下隔着衣料輕蹭着我的股間。
“那我,我換個位置?”我緊張地直起腰想往另一側挪過去,卻發現手腕被鏈子鎖着根本離不開這人,“車裏還有別人……你!你手摸哪裏……”
下身被力道十足地揉了把,我說不上來是痛是爽,軟了腰顫抖着跌回這人懷裏。
“我确實一點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