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賽前
比賽名單是在比賽前的那天晚上群發消息發送給參加比賽的選手的,給了一點時間用來緩沖。
單打三是不二,雙打二是仁王和三津谷,單打二是幸村,雙打一是真田和千石,單打一是毛利。
同一時間,美國隊的出場名單也告訴了他們。
單打三是奇柯·巴連廷,雙打二是唐尼斯·詹姆斯,約翰·布魯斯,單打二是越前龍馬,雙打一是克萊夫·米勒,唐·約瑟夫,單打一是洛基·美樂迪。
收到消息的選手們各自的心情都有些微妙。
幸村看到自己單打二,又看到自己會在單打二遇上越前龍馬。這讓他鬥志昂揚。
而毛利面對讓自己打單打一的信息也愣了一下。他發現了在訓練營裏教練組對他有些額外的期望,但似乎自己一直沒有達到教練組的期望要求。
如果前四場比賽打到2:2……
毛利對着屏幕發了一會兒呆,表情很淡,心裏卻已經下定了決心:我會成為承擔整個隊伍勝負的那個人,我能做到,我也必須做到。
他明白教練組對他的期望一直是領隊。
去年一軍裏只有他一個高一年級的選手,在外出循環海外練習賽的時候,幾個前輩也都話裏有話說過“承擔日本的未來”這樣很寬又很重的話語。
他從前沒有被這樣期待過。
就算是“天才”,他一向對網球部游離的态度,和對訓練的消極都讓他不會是承擔重任的那個人。來到立海時立海的部長已經是帶領着前輩們拿到過全國冠軍的幸村,而在四天寶寺,平善之前輩也直接在白石入學一年級時定了白石作為部長。
四天寶寺的接班一向開始的很早,最開始他也是和原哲也直接競争過的。他實力比原哲也那家夥強,可……部長這種事,并不只是和實力相關。
是越知改變了他。
毛利在這一年來越發明白了這一點。
如果不是在關東大賽第一輪,那樣凄慘的,直接六比零被橫掃地輸掉了比賽,他不會被激起網球上的好勝心——在那之前,網球對他來說太容易了,就算不練習也能取得勝利。
可正是因為太過順利的過去,才讓他那樣慘烈的失敗如此刻骨銘心。
然後他見到了複健時“嘔心瀝血”的幸村。他從那樣的幸村身上發現了什麽叫做“把網球看做比生命更重要”的那種信念。
所以他參加了秋季個人賽,費盡心思拿到了冠軍,破格被選入U17訓練營,直接在內部考核裏一路從十六號球場打到一號球場,再通過了一軍挑戰賽。
在那過程中,越知幫了他很多。
而他在成為一軍後,更是直接成為了越知的搭檔,一路在十幾個國家的練習賽裏磨練技術,變得更成熟。
他一直是被護着的。
被越知,也被幸村。
被後輩護在身後這種事,說起來可真難為情啊。
毛利想,我有想過自己成為走在更前面為別人遮風擋雨的那個人嗎?我做前輩還是做得不錯的吧?
盡管這樣想着,毛利還是明白,自己做的還不夠。
這大概是教練組給予自己的又一次機會。如果這次還沒有抓住,或許也會是最後一次。
成為No.1,成為世界杯代表隊領隊,成為時代接班人,的機會。
如果這次還沒有抓住這次機會,想要再次拿到那樣的機會……
毛利想起了德川和平等院的那些糾紛。
現在這個默認為備選No.1的機會,就是德川一次一次“碰壁”争取來的。
而幸村想要成為這個No.1的挑戰者,也是跨越了病痛的考驗,一次一次在訓練營和比賽中證明自己拿到的。
他在比賽中表現還不錯,但顯然在訓練營中表現出來的心氣還達不到教練們的标準。
我想要成為No.1嗎?
毛利之前一直有些抗拒教練就這樣放在他面前的擔子。他不想接過這個,他對自己的定位沒有到那樣的高度。
但他漸漸覺得,他太看輕自己了。如果連争取的機會都擺在面前了還不去抓住,那也太遜了。
越知在這次訓練營裏數次和他說,壽三郎,你很棒,但你還可以做得更好。
他一開始是有些委屈的。
可他連續輸給了幸村三次。
他後面想,算了吧,幸村就是他的部長啊,輸給幸村有什麽丢人的。
他現在想起了越知對他說“你還可以做得更好”的眼神。
毛利想試試。
他不想讓對他抱有期待的人失望。
……也不想讓越知失望。
月光桑啊。毛利按滅了手機屏幕,準備早睡早起。
他想,希望今天不會失眠。
而另一邊,收到消息的仁王對于這樣的安排意外也不意外。
意外在于自己的搭檔是三津谷,不意外在于自己被安排在雙打的位置。
仔細算算,自己的打法會很适合數據流的選手也說不定。
立海大內部其實評估過,他和柳組合雙打實力會很強。之所以這個組合沒能成型(偶爾打打,不會成為固定組合)只是因為他和柳的性格也不太合适。
沒有到和真田那種互相讨厭的程度,但多少有些相互排斥。仁王有些排斥自己被讀懂,被柳收集到完全的數據這種事想想就“毛骨悚然”(并沒有用錯形容詞)。而柳嘛,仁王知道,柳一直不太滿意自己之前對網球和對比賽的輕佻态度。之所以沒有爆發,也是因為柳和柳生關系很好,而仁王一直和柳生一起打比賽。
幻影這種招數倒是讓仁王對數據網球的排斥減輕了。
甚至如果他能和數據網球好好配合,完全可以做到既不洩露自己過多的個人資料,還能做最好的配合。
三津谷這個前輩,仁王不了解。
他只知道柳和這位前輩關系匪淺,據說柳的數據網球就是從三津谷那裏學來的。
并且,最開始在訓練營裏,柳的入選順位在這位前輩之前,卻因為被這位前輩正面擊敗了兩次(雙打一次單打一次)而沒能入選比賽名單,也是立海大的幾個人能感受到的。
或者說,是種島故意向他們透露的。
既然如此……配合起來會很融洽也說不定?
這麽想着的仁王,收到了陌生的號碼發過來的信息,署名了三津谷。
“仁王君,有時間的話,聊一聊我收到的關于我們明天對手的數據如何?——三津谷亞玖鬥”
仁王和三津谷約着打了個電話。
他給了三津谷郵箱,收到了三津谷發過來的詳細資料。
唐尼斯·詹姆斯,約翰·布魯斯。
這兩個都是今年通過選拔賽入選美國隊的選手,都是高一,也都在年初注冊了職業資格。實力強勁。正是因為去年在參加職業選拔賽沒有接受美國隊的邀請。
但世界杯美國隊沒能奪冠,美國的網球協會就增加了邀請力度。
這兩位選手都是在去年的職業賽裏拿到了不錯的成績,算是在青少年職業選手屆站穩了跟腳,但并不是能拿到冠軍那種程度的優秀,也沒出什麽風頭,便選擇參加世界杯團體賽來磨練技術。
“我收集到的資料,這兩位選手之前并沒有過雙打比賽的記錄,但從我收集到的一部分比賽資料,能看出他們的技術能力是搭配的,也參與了美國隊的集訓,配合上不會有大的問題。”三津谷說,“郵件的複健有我找到的比賽錄像,我只各選了一場他們最近的比賽的錄像,更久遠的來不及具體分析了。其實比賽錄像也只做參考作用,美國國家隊的教練組和訓練強度都挺大的,一直以來也不斷在培養出新的選手,去年的美國隊隊長,也是明天會作為領隊的萊因哈特就是美國隊教練組直接從少年組裏選拔的苗子,因此幾年來一直在為美國隊比賽。他們培養選手的能力很強。”
“也就是比賽錄像和你發過來的資料,只能作為參考對吧?”仁王問。
“沒錯。他們的風格不會大變。”三津谷篤定道,“雙打配合練習務必會花費他們大量的時間。實際上我看了一下雙打一的兩個選手。克萊夫·米勒去年高二,是去年美國隊雙打二中的一員,去年決賽表現就中規中矩。唐·約瑟夫則是國三的選手,目前沒有公開比賽記錄,看起來只是從國中生裏選了個表現還不錯的看看能不能和克萊夫·米勒配合。比較起來,我們的對手才是美國隊重點培養的雙打選手。”
仁王應了一聲:“我明白了。”
他頓了頓,笑道:“其實可以用其他的判斷方式,前輩。我和前輩你會是雙打二,自然我們的對手,才是那個美國隊的重點培養對象。”
“仁王君,這麽自信嗎?”三津谷也笑起來。
仁王語氣拖長:“我們的雙打一是真田和千石。比起雙打,咱們肯定比他們強啊,piyo~”
“我喜歡你的自信,仁王君。”
三津谷最後解說了他提供的資料,又強調了一下值得注意的地方。仁王挂了電話,發現後臺有幾個未接來電。他之前把手機設置成靜音模式,和三津谷前輩聊天時也沒有注意到後臺的其他未接來電。
仁王回撥了電話,等了一會兒。
他語氣有些古怪:“柳生,找我有急事?”
電話那頭的柳生,聲音非常鎮定:“不,只是我聽說你們已經收到了出場名單。介意告訴我你明天會上場嗎?”
“我不上場你就不來看比賽嗎?”仁王開了個玩笑。
“也不是不可以。”柳生說。
仁王便笑了笑:“我是雙打二,搭檔是三津谷。”
柳生沉默了片刻,也很快明白了教練組這樣安排的用意。他沒有多聊什麽,只是讓仁王好好休息,晚上別熬太晚。
“知道了,紳士先生。”仁王挂了電話,想世界杯的時候每天打電話就算了,開學以後每天見面就不再每天打電話,又因為一進入假期就參加了訓練營,朝夕相處,弄得他再接到柳生的電話都有些不習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仁王和柳生的關系,是官方公式書寫柳生世界杯期間每天要做的日常是和仁王聯絡的關系。(但是翻譯到底是每天打電話還是每天見面啊我記不太清了)。
啧啧啧,官方真的發好多糖啊。
然後同時給采訪說柳生的鐳射光束是表達暗戀時期對學姐熾熱的愛的情感。
太帶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