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會面
飛機降落在東京。
領隊已經提前訂好酒店,從機場出來直接大巴将選手們和工作人員送到酒店。
這次接到日本邀請舉辦的友誼賽,美國方自然也做了相應的準備,大概是将這場比賽當做今年世界杯的季前賽,将這場比賽的結果作為下半年為新一輪世界杯選拔和考核的标準之一。
世界杯的冠軍和亞軍的公開友誼賽,也引起了世界杯四強,甚至八強隊伍的注意。
日本隊從一開始就沒有避諱這次選拔的規則,表明了“部分區域選拔”,自然美國隊也沒有傾巢而出,保留了秘密武器,只訓練普通隊員和之前卡在入選邊緣有資格入選的準國家隊成員。
萊因哈特在酒店大廳點完人數。
這次随隊教練只是普通的球員教練,主要的領隊權利在萊因哈特手裏。實際上萊因哈特過了九月就不滿足U17參賽資格了,這次作為領隊也只是壓陣,順便參與下一輪領隊競争的評價。他明天的比賽并不會出場。
而這次來的人裏,除了新入選的幾個國中生和高一生,最強的,大概是那兩個原本會在去年代表他們美國隊參賽,卻在小組賽之後退出的日本選手。
其實萊因哈特也知道,今年的世界杯,這兩個日本選手大概率也不會留在美國代表隊。
但這更方便他把這兩位姓越前的兄弟當做一個評價的标準,和刺激其他選手們進步的因素。
“如果想要出門的話,可以自由行動。但晚上十一點之前得回酒店,十一點半我會和卡塞爾教練一起點名。”萊因哈特說,“房卡先來領一下。”
拿了房卡放了東西,越前龍馬拎着網球袋下了樓。
越前龍雅跟在他身後,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要回家去看看老爹嗎?”
龍馬整理了一下網球袋的背帶:“喂,你為什麽總是跟着我?”
“親愛的弟弟,你才十三歲,如果不是我跟着,你覺得老爹會放心把你一個人丢在美國嗎?”龍雅道。
龍馬壓了壓帽檐:“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他還是沒想起來龍雅的事,隐隐約約會在一些地方感受到熟悉,但具體的細節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不過是自己哥哥這件事看臉就能看出來,龍馬至今為止嘴硬只是覺得這家夥真的很煩。
他在酒店門口叫了輛出租車,坐在後座。
龍雅開了車前門,飛快坐上副駕駛,給自己扣上安全帶。
“我們家住哪兒來着?”他回過頭問龍馬。
龍馬:“……XX路XX號。”
越前南次郎其實也不是一直待在日本的。
把自己兒子丢去美國參加職業比賽,他當然不可能完全不管。
至少青少年賽事的報名和俱樂部的簽約都是需要家長監督的。越前南次郎甚至沒讓自己兒子簽俱樂部,而是找了自己信任的經紀人代理相關事務。
而且……
挂了三船打給他的電話,越前南次郎難得感到傷腦筋。
網協的所謂聯合計劃,雖然看上去異想天開,但真的做成了,就連他也不由得感慨有一天網協那幫人居然也能做成這樣的事。
三船數次向他發來了邀請,兩年後又是在東京舉辦的奧運會。如果不用榮譽這種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做理由,那和自己兒子一起參加世界杯的比賽的日本選手裏也确實不缺可造之材。
這兩年,日本網球的發展,真是超出他的意料了。
不,不是這兩年能夠迅速完成的事。
而是三船堅持了十來年最終達成的結果。
他沒想到那個在各個領域都有優秀表現,來參與網球界也像是鬧着玩一樣的三船,會在網球上耗費十來年的時間,待在杳無人煙的深山裏,主導發展了一個U17訓練營,又讓訓練營的成果震驚體育界。
以結果論,日本隊已經是世界杯的冠軍了。
那麽,要讓自己兒子回來參加日本的訓練營嗎?
越前南次郎想再看看。
“反正明天有比賽。”越前南次郎躺在家裏後院的木質長廊上,閉着眼睛吹着下午有些燥熱的風,房間裏的電風扇對着他嗚嗚嗚地吹,“去向小鬼們要票應該能要得到吧?”
哎,都是去年那隊來自美國的商業網球隊帶壞了網協。
一般而言關東集訓組織的比賽不會采用公開對外營業的方式的。
好在選擇的對手是那個美國隊,倒顯得這樣的對外公開的選擇利大于弊了。
越前南次郎這樣的想法,沒有和之後回到家的兩個少年說。
并且他其實能感覺到,他家小少年其實還挺想回來的。
單純從個人硬實力來說,美國隊的人才是源源不斷的。只有在日本隊,龍馬才能面對美國隊這些人作為對手。而日本隊……
或許在龍馬看來,都是他的手下敗将?
這次,會有人贏嗎?
第二日的比賽作為團體公開賽,節省時間采取一局制而不是三局制。
雙方都不覺得自己有辦法三場橫掃對手,也認為自己并不可能被對手三場橫掃,那麽比賽的場次肯定會大于三場,若是采取三局制,一天時間肯定不夠。
但團體比賽打兩天,對外賣票就不好賣了。這畢竟還不是正規的職業比賽,只是一群準職業的青年軍的團隊賽。
除去一局制這個規則,其他比賽規則與世界杯比賽相同。
雙方在賽前提交一份出場名單,但在比賽過程中可以有一次更改的機會。
但八人的正選名額不能變動,就算更改出場名單也只能替換一個人的出場順序,或者原本的出場順序做個更換。
不過,雙方對這次比賽都有考核的意味,因此并不是單獨提交比賽名單的,而是在提交名單之前見了一面商量了比賽名單要如何安排。
黑部見到對面站着的萊因哈特還有些感慨。
這位将要十八歲的小将在世界網壇已經小有名聲了,作為領隊的聲望也很足夠。而今年的美國隊也有幾個剛注冊職業資格的選手在正選名單之列。
黑部和萊因哈特打了招呼。
雙方試探性地表示了一下各自的目的,最後都明白有些比賽他們想提前安排一下。
既然目的是一樣的,那就好說了。
“越前龍馬,你們會把他安排在什麽位置?”黑部先問道,“我的隊伍裏有選手希望能和他打比賽。”
“我明白。”萊因哈特心領神會。
他想了想,越前兄弟很難安排在雙打的位置上,但如果兩個人都讓他們單打出戰,他的領隊考核和新國家隊考核任務就比較難完成了。
如果對面要求對決的是越前龍馬,那麽越前龍雅可以直接放在替補的位置上。
而為了保證這一對單打一定會進行……
“單打二如何?”萊因哈特提議道。
黑部轉念一想就明白了萊因哈特的意思。
單打二,萬一哪一邊發揮失常,這就會成為一個賽點。
估計萊因哈特也想看看越前龍馬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說起來,年初打完的世界杯決賽,美國隊也算是被日本隊絕殺的。萊因哈特在知道越前龍馬留隊的可能性不大的情況下,自然想更多的收集越前龍馬的資料,給予他越大的壓力越好。
眼下他只能希望日本隊給他挑選的對手能夠給越前龍馬帶來足夠的壓力。
而既然對面的教練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那自然是能給越前龍馬帶來足夠威脅的人。
答應了日本隊這個比較“荒謬”的要求,萊因哈特自然也要相對應的提出要求。
比較起來,今年加入代表隊的單打選手實際是足夠的,但雙打,去年在代表隊主攻雙打的兩隊雙打都是高三生,板上釘釘參與不了今年的國家隊。而後備的選手中并沒有既定組成雙打組合打職業賽的。
至少也要組成一組全職業選手的雙打組合,而要如何組合,萊因哈特只有一個初步的預想,并且想在比賽上驗證一下,他認為的“最強組合”有沒有成型的潛力和足夠的默契可能性。
“雙打二。”萊因哈特說,“我需要你們把你們的最強雙打,放在雙打二。”
“雙打二嗎?我知道了。”黑部點了點頭。
萊因哈特想起了什麽:“我記得去年你們和德國隊的比賽,和duke搭檔的那個小家夥今年在入選名單上嗎?”
“……你想讓他上場嗎?”
“當然,我很期待。”
不僅僅是想讓自己的搭檔組合得到“考驗”,他也想看看讓他驚豔卻并沒有在最後決賽上場的那個選手今年的表現如何。
能夠讓自己打出完完全全的平等院鳳凰的招數,就算只是短時間也足夠驚豔了。
那可是平等院鳳凰啊。
原本他還認為這會是美國隊的一個勁敵。
結果決賽并沒有上場。
那時候他就明白了,那位選手肯定還有什麽硬傷。
到底硬傷是什麽呢?
萊因哈特想要探究清楚。
就算去年的硬傷今年不一定會存在,但試探一下總是有利無害的。
會面結束後,黑部和萊因哈特一起向承辦比賽的主辦方(雙方網協簽了合約的商業合作夥伴和申請好的裁判協會的工作人員)提交了參賽名單。
日本隊的名單,也在同一時間對八個正選做了出場順序确認。
作者有話要說:
越前兄弟和越前南次郎的相處我真的一點頭緒也沒有,果然是因為無關心所以自然而然就OOC了ORZ
以及這場幸村和越前的比賽一定會打,我個人執念之一吧。
仁王會打雙打二,但我還沒想好和誰一起打,讓我再想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