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節
的年輕小夥子在這裏上班,他還帶了個傻弟弟,別說,倆人長的真行!我這超市原本生意一般,還經常被那波學生投訴,自從他倆來了之後,那女學生是一波接一波的來,不過人家現在找到工作了,所以就辭職了。”
裴楓寒聽了後,心想,媽的,是經濟危機嚴重了還是現在年輕人都這麽慫樣?不過看在前輩的份上,希望也能給自己招點好運。
小超市在城西方向,他需要每天倒兩趟地鐵,好在超市每天上午十點開門,倒也不緊張,自從上次和江淵徹底鬧翻了後,他已經連着好幾天沒有看到這個人了,看不到也行,他告訴自己,反正他一心只有他的小弟,你算個什麽玩意兒,何苦非要吊死到他身上?
超市平日生意一般,因為學校不許學生擅自出來,一到周末,客流量就多了起來,裴楓寒打開收銀處的小電暖,因為門來來回回的開關,帶起的風吹的他手哆嗦。
已經是初冬了,學生們都穿着厚棉襖,擠擠攘攘的聚在小超市裏挑挑逛逛的,還有一部分聚在收銀臺處。
裴楓寒一邊結賬一邊調笑:“姑娘們,別一窩蜂擠在這裏啊,你看把人家需要結賬的都擠到後面去了。”
幾個小女孩嘻嘻哈哈讓出一條路,但是超市就那麽小,能讓出來的空間也不多,有膽子大的女同學問:“裴哥,你有女朋友嗎?”
裴楓寒還未回答,另一個女生快人快語道:“或者應該問,裴哥,你有男朋友嗎?”
話音剛落,惹來一片笑聲。
裴楓寒也笑:“好啊,一看就是上課不好好學習,一天淨去看些亂七八糟的小說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小說啊,”那個女生反駁道:“如果問別人是不是喜歡女生或者喜歡男生,這是不禮貌的,因為對方既能喜歡女生也能喜歡男生。”
“好,不錯!”裴楓寒抽空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他懶得和小女孩計較,把一群學生送走後,他迎來了片刻安靜。
門又被推開了,他習慣性站起來,說了句“歡迎光臨”,就看到了一張年輕且清秀的臉。
來人看着像是大學生,大冷天也只穿了個夾克衫,本來就瘦,夾克衫把他裹得更加消瘦,不過背挺的很直,昂着頭,精神氣很足,他臉色平靜,進來後并不往貨架方向走,而是對着裴楓寒道:“我叫程平,我哥哥之前在這裏上班,他東西落這裏了,我過來拿。”
裴楓寒想到了老板的話,打量了一番程平,發現此人看着不像是傻子啊,他說道:“什麽東西?兄弟,要不你挑個老板在的時候過來,他不在,我又不認識你,你拿了什麽東西,日後要是糾紛起來,我這邊說不清楚。”
程平聽了這話,臉上神色依舊不變,他說道:“那算了,我本來也是路過順便拿的,就是那個暖風機,既然這樣,就送給你用吧。”
裴楓寒聽了這話,覺得有些好笑,他把暖風機關了,遞給程平:“我還以為是別的什麽東西呢,原來是這個啊,我是從後面櫃子裏翻出來的,以為是老板的,沒想到是你的,你都來一趟了,那就拿走吧。”
程平接過暖風機,謝謝也不說,扭頭就走,走到門口處,他扭頭看裴楓寒,猶豫了下,說道:“你是不是碰到過什麽東西?我感覺你,你身上有些不對勁。”
裴楓寒莫名其妙:“我怎麽不對勁了?”
程平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就走了。
裴楓寒在這個小超市一呆就是兩個月,這兩個月他除了和學生耍耍嘴皮子之外,并無其他事情,天冷,他整個人都懶散許多,整日裏捧着一杯熱水慢慢喝。
學生熱情洋溢,每次來他這個超市,總能帶來許多瑣碎小事,有抱怨作業多的,有懊惱成績低的,也有些校園特有的八卦和鬼故事,他聽在耳朵裏,聽了也就是聽了,并不放在心上,有時候超市沒人,他捧着水杯暖手,感覺自己像一臺零件老化的機器,很快就要被廢棄了。
上次江淵和張濤都說他缺一魂一魄,活不了多久,他留了心眼,抽空去醫院做了體檢,結果沒有檢查出什麽毛病。
裴楓寒心想,一定是那兩個人給他施加心理壓力,才害的他一天胡思亂想。
如此到了新年,到處都是洋溢着過年的氣氛,南安大街兩旁的樹木上纏着彩帶和彩燈,到了夜晚,一閃一閃的,倒也漂亮。
裴楓寒照例是不回家過年的,實際上他回去了也沒有地方住,高考完後他爸媽仿佛多年奴隸翻身,他前腳剛出考場,後腳就被拉到了民政局,見證了父母的離婚儀式。
裴父對他講,以後上了大學沒事就不要回家了,我和你媽把你養到這麽大,不求你回報,以後成年了,有自己的生活,就別來打擾我了。
父親讓他如此傷心,母親也好不到哪裏去——這邊剛領到離婚證,就接着排隊和另一個男人去領了結婚證。
他上大學後,裴父給了他一張卡,上面是大學四年的生活費加學費,不多也不少,總共就這麽多,算是盡到最後的情分了。
裴楓寒從最初的痛苦到後來的麻木和看開,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過年,後來上班了,他掙了工資,也給裴父和裴母分別打錢,裴父裴母對此并無一詞,後來他失業了,就停止了打錢,裴父裴母更是無一詞,仿佛自從高考完後,他這個孩子就不複存在。
領着從超市買來的扒雞,他打算蒸熟,算是年夜飯了——其實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好,自己吃飽了,吃舒坦了,不用顧全別人。
電視機熱熱鬧鬧放在春晚,在他的房子裏顯的有些空蕩,裴楓寒看了一會兒,煩躁的關了,屋子裏驟然安靜下來,窗外正好看到天邊開始放出煙花,他站在窗戶處,看遠處的煙花,覺得自己有必要買一個房子了——一個屬于自己的真正的房子,小一點沒關系,只要是自己的就行。
江淵帶着張濤兩個人行走在大興安嶺深處,張濤裹了厚厚的軍綠色大衣,看着江淵,道:“哎,今天是不是要過年了?”
“明天才是,”江淵不怕冷,穿了件深色大衣,皮鞋踩在雪地上,留下兩條深深地痕跡,張濤回頭看了一眼,問他:“你這魂魄體是我見過最結實的。”
“嗯。”
“有點像人的意思了。”張濤笑了下。
江淵皺了下眉頭:“別胡說,要是人,怎麽能去地府。”
“有點像嘛!”張濤跟着他:“你說地府那邊是不是知道你現在和我混在一處了?”
“噓!”江淵朝他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前方的樹林閃過一簇毛茸茸的尾巴,他腳步輕快,三下兩下跳着向前,很快就把張濤甩出一段距離,而他經過的雪地上,連個腳步印都未曾留下。
張濤沒有他的本事,就停在原地,不到一會兒,他看見江淵大步過來,本來幹淨的雪地又被他踩出兩條痕跡,他把一只狐貍扔到張濤懷裏,狐貍還是活着,長了一副尖頭尖腦的精明腦袋,看出眼前的人不尋常,狐貍前爪抱起,做了個哀求姿态:“仙人行行好,我修行不容易,仙人要是想吃我,我可以給你找個肉更嫩的。”
張濤哈哈大笑,把樹杈上的雪都震落許多,他提着狐貍耳朵,對江淵道:“這狐貍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吃了它不冤。”
江淵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張濤吃東西很不文雅,明明瞧着是個人了,但是一張嘴,他連毛帶皮的就把一只成了精的狐貍活活吞到肚子裏,江淵一路上看過他這種吃法無數次,還是不适應,張濤也很遺憾,因為從前謝必安很欣賞他這種吃法,說他氣吞萬裏山河,看着很威風,總是讓自己給他表演這種吃法,倘若謝必安在身邊,想必他會吃的更有食欲,但是對着江淵一張冷臉,也就只能索然無味的吃了下去。
他覺得他和小安這個哥哥,到底不能是一路人。
這個狐貍看起來的确是有些本事的,可惜遇到江淵,再有本事也只能認命,張濤吃了這只狐貍,感覺身上頓時暖和許多,他脫了軍大衣,朝江淵豎了大拇指:“這裏來對了,一路上那些小打小鬧的動物,都不如這只老狐貍來勁,看來真正的好東西還在深山老林裏,城市根本不适合動物修行。”
江淵看看天,臉上帶着凝重:“但是如今被人類開發和涉足的,這種有靈氣的地方越來越少了,你還要多久才能恢複?”
張濤找紙巾沒有找到,直接拽起軍大衣袖子抹抹嘴:“恢複成以前的不用想了,不過多吃幾次這種修行的老狐貍,我感覺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