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生産

李晟最近很是心煩,先是裁兵的事,朝廷上吵的沸沸揚揚,現在又出了江南總督被告發貪污舞弊的案子,搞的他煩不勝煩。

李晟撤了江南總督,可是繼任的人選又成了難題,江南富庶,人傑地靈,是重要的經濟重省,而且江南局勢混亂紛雜,官職小了怕壓不住,官職大了又怕同流合污,所以總督人選自然格外要格外的慎重,李晟把朝中的大臣看了個遍,都沒找到合适的。

主要還是他登基時間太短,還沒有培養出自己的心腹大臣,放誰去都不放心。

李晟為這事煩的天天在禦書房裏轉圈子。

最後還是許冠一給了建議。

“陛下,人選這不是現成的麽,而且除了他之外,怕是誰都挑不起江南的攤子。”許冠一含笑着說道。

李晟點了點桌子:“許大人,有話你就直說吧!別繞彎子了,你看看你最近給朕找的麻煩還不夠多麽?”

許冠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臣讓陛下為難了,不過臣對陛下可是一片忠心,陛下明鑒!”頓了頓,他正色道:“陛下,臣認為,江南總督非蘇霑不能勝任!”

李晟愣了一下,然後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遲疑地說道:“朕知道,這幾天因為裁兵的事,你們兩人有了嫌隙,可是你們到底是知己好友……”

許冠一有些好笑地道:“陛下以為,臣是嫉恨阿霑,才讓他接這個燙手山芋的麽?”頓了頓,他搖了搖頭:“陛下誤會臣了,臣拒絕阿霑是有理有據的。”

李晟沒有說話,許冠一便繼續說道:“陛下,您也知道,阿霑和蘇大人一直都很想為前任江南總督林正安翻案,臣查過了,林正安在任江南總督時,政績斐然,所有稅務賬目清晰,百姓安居樂業,對林大人也是普遍愛戴支持,很受先皇器重,可以說,他是最了解江南局勢之人!”

“如果您認命阿霑為江南總督,再由林大人在旁協助,一是能盡快解決江南的貪污之風,二來,也是幫了阿霑一個忙,可以接回林大人,不是官複原職,而是借着這個理由把林大人送到江南,林家和蘇家關系匪淺,若是輔佐旁人,林大人或許不情不願,但是對阿霑,林大人定會竭盡全力!”許冠一說道:“另外,陛下也知道,臣和阿霑資歷尚輕,不足以服衆,等阿霑有了執政一方的政績,日後他回京,陛下也好委以重任,旁人也說不出話來,這豈不是一石二鳥的好法子?”

李晟對許冠一和蘇霑二人都是極其器重,兩個人都是文人,而且膽大心細,都極其的聰明,所以李晟很放心的用他們,以後對他們的提拔肯定不止眼前的位置,只是兩個人真的太年輕了,便是他想要重用他們,都難以服衆。

現在還有人說蘇霑和許冠一其實沒什麽真憑實學,完全是運氣好跟對了人,憑着從龍之功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李晟是很不想聽到這樣的聲音的,為了打消外界的質疑,讓他們證明自己的實力,也許是個更好的選擇。

李晟神色稍緩地點了點頭,這确實是個不錯的法子,最主要的是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回頭跟阿霑說一說,能救林大人,想必他也是高興的。”李晟笑着說道。

許冠一點了點頭,李晟又道:“還有,關于裁兵的事,這事還是先放一放,舅父對朕猶如親子,朕實在也不想傷他的心。”

“陛下!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您不會不明白,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放棄了,以後想要拿回顧家的兵權可就難了!請陛下三思!”許冠一誠摯地說道。

李晟擰着眉頭,深思不語,他豈會不知許冠一說的有道理?只是心裏确實是有所顧念。

許冠一言辭懇切地說道:“陛下,顧老将軍對國朝忠心耿耿,只要您動之以情,分析利弊,顧老将軍如此明理,也不會反對的,陛下,這是最好的機會,陛下切莫感情用事,應為江山社稷為重!”

李晟神色晦澀難懂,最後點了點頭:“再讓朕考慮考慮吧。”

許冠一張口預言,見李晟不願多談,最後才不得不咽下了滿腹的話,行禮告退了。

李晟要認命蘇霑為江南總督一事,很快就傳出去了,要知道,雖然京官金貴,可是京城裏有權有勢的太多了,蘇霑确實不怎麽起眼,可江南總督可不一樣,這可是封疆大吏,尤其是江南這麽富饒繁華的地方,他基本上就是土皇帝,山高皇帝遠,全憑他自己說了算。

這可是好事啊!而且誰都看出來,這次蘇霑去江南明顯就是去熬資歷的——看看人家,要不怎麽是皇上面前的紅人,連熬資歷都是去江南那種地方。

蘇傑很快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蘇老太太,兩個人一合計,便決定尋個機會跟蘇霑提出要過繼的事兒。

作為當事人,蘇霑卻有些猶豫糾結,不知是不是該接下這個任命,李晟雖屬意讓他去江南,不夠還是問了他個人的意見。

這也算是李晟的一種強烈的個人特色,即使他現在是皇上了,可是他對蘇霑和許冠一等人卻刻意保持了,在登基之前的那種寬容,給他們更多可以選擇的機會。

不過這種寬容,在對待顧君延的時候卻詭異的消失了,蘇霑都能感受到,自從李晟登基之後,他對顧君延便不再如以前那麽親近,這其中自然也有兩人身份的轉變,至于其他的,蘇霑不願深思。

這一點許冠一也察覺到了,所以他才會提出要裁兵的建議,如果李晟對顧家一如既往的信任,以許冠一的聰慧是萬萬不會提的。

扯遠了,蘇霑想到李晟跟自己提江南一事時的态度,他知道,李晟是很希望他能去的,不過還是問了一下他的意見。

蘇霑猶豫也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擔心自己走了,留下家裏這麽多人,陳氏耳根子軟,以前還有阿晚護着,如今阿晚也出嫁了,她可如何是好?

沒有道理帶着自己的老娘老婆一同上任的道理。

蘇霑猶豫了半響也沒個答案,最後去找了蘇雲來。

蘇雲來一見到他便笑了,蘇霑也笑了。

“我說,你這肚子裏是不是有兩個?怎麽這麽大?”蘇霑不解地說道。

蘇雲來立刻憂心忡忡地道:“三哥,你快看看我,我是不是又胖了?君瑤淨糊弄我!”

沒有女子不會在意自己的外貌,尤其是懷孕之後,蘇雲來的性子有些變幻莫測。

蘇霑不耐地說道:“去去去,這種事為難少将軍就行,我只是做哥哥的!”頓了頓,他眼神不由得四處游弋:“今天,就,就你自己在啊?”

“小寶在外面練武,三哥沒看到他麽?”蘇雲來狐疑地說道。

蘇霑怒:“我問的不是他!”

蘇雲來眨了眨眼:“哦,那就不太知道了,我畢竟也只是個妹妹,管不到哥哥房裏的事。”

蘇霑:“……”

出嫁後還是不可愛!

蘇霑有些心煩意燥,又拉不下臉去求她,便道:“算了,我來找你,是有一件事。”

“三哥不願去江南?”蘇雲來問道,問完見他一臉詫異,便笑着道:“江南總督是升官,可三哥卻一臉愁思并無半點喜色,可見三哥是不願去江南。”

蘇霑嘆了一口氣:“我确實不想去,江南那麽遠,娘怎麽辦?你也知道家裏的那個情況……”

“三哥,去吧。”蘇雲來打斷他說道:“接受陛下的調令,去江南。”

蘇霑愣了一下:“你……”

“三哥,我知道你有很多不放心的,但是你要去江南,只有你走了,蘇家的人才算計不到你身上。”蘇雲來道:“你和三嫂成親這麽久了,也該要一個孩子了,可是孩子不能長在蘇家的那種環境下。”

蘇家的雞飛狗跳确實是很讓人糟心,蘇霑神色暗了暗。

蘇雲來便笑着道:“怎麽,我現在雖是出嫁的女兒,三哥便把我當外人不成?娘也是我的娘親,我當然也要看護她的。三哥,三嫂住了這些日子,一直以淚洗面,茶飯不思,她嫁給了你,你真的忍心讓她受苦麽?”

“可是娘……”蘇霑還是猶豫。

蘇雲來便道:“娘你放心,其實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考慮我們這一房人的出路,本來想着等生下孩子再謀劃的,沒想到……”

蘇雲來說到這,眼裏閃過一抹深思,這次蘇霑遠調的事,她已經知道是許冠一向李晟提議的,不管他是不是別有居心,但是這個舉動卻是與她不謀而合,她原本也是想讓蘇霑離開京城的。

“我已經想好了,等你走後,便讓君延尋個借口,讓爹找個離江南近的地方尋個官兒做,到時候也能離你們近一些。”蘇雲來溫聲說道:“到時候爹和娘都離開了京城,你也能放心了。”

蘇霑沒想到蘇雲來在孕期居然還在擔心娘家的事情,越加的覺得自己這個哥哥做的失敗。

“阿晚……”

蘇雲來笑道:“好了,快去看看三嫂吧,她一直在等你。”

蘇霑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蘇雲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希望一切都能順利。

蘇霑和齊夙英見了面,又是一番鬧騰,又哭又叫地鬧了一通,然後開開心心地手拉着手回家了,給兩人婚後第一次吵架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齊夙英一走,顧君延二話不說就開始閉門謝客了,所有的訪客都不見,因為蘇雲來快要生産了,雖然據說還有一個月呢,不過少将軍擔心有人打擾到蘇雲來的休息,還是很是緊張。

而蘇霑也要開始準備行程啓程去江南,不過等他收拾好之後,卻沒走上,京城連日大雨,根本無法趕路。

大雨足足持續了半個月,據府裏的老人說,從來沒見過京城下這麽大的雨,這是老天爺發怒了,而老天爺會為何範怒?自然是身為天子行為不端,引來上天不滿。

一時間,關于李晟德行有失的傳聞在民間不胫而走。

李晟很是着急上火,可是他确實沒有什麽過失的言行,不過朝中不少大臣卻都上書讓李晟‘罪己’。

李晟那個憋屈,他做了什麽,居然還要罪己?

李晟也是有脾氣的,絕不妥協,便跟大臣們僵持了起來,大臣們一封一封的上折子,說的言辭一個比一個嚴重。

禦書房裏,李晟大發雷霆。

“呵,好嘛,朕要不是下一封罪己诏,怕是這江山都要亡了!”李晟打開一個折子看完怒氣沖沖地扔了出去。

蘇霑和許冠一對視一眼,都默不作聲不說話。

此時的将軍府的氣氛也非常凝重,因為今天是太醫推測出蘇雲來生産的日子,外面下着瓢潑大雨,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濕氣,讓有些心煩意亂。

蘇雲來院子裏的人都是精神緊繃,全陣以待,可是蘇雲來卻并沒有絲毫發作的樣子,扶着君瑤的手在屋子裏轉了兩圈兒,挺着碩大的肚子,顫顫巍巍的。

顧君延在一邊膽戰心驚:“阿晚,阿晚你別吓我,要不你先回床上歇着吧!”

蘇雲來白了他一眼:“哪就那麽嚴重了,我看那大夫是誤診,這孩子還沒有想出來呢,不信,我還能跳一跳呢!”

“我信,我信!你可千萬別跳!”顧君延急忙說道。

蘇雲來意興闌珊,有往回走了走,突然天上一個電閃雷鳴,蘇雲來不由得一顫,然後就感覺有什麽東西胸身體裏流出來了。

蘇雲來臉色一白,抓住了顧君延的手:“君,君延……産婆,産婆找好了麽?我,我好像要生了。”

顧君延的臉比蘇雲來還要白,鎮定自若的少年将軍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手足無措,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了。

“要生了?那那那怎麽辦啊?!”顧君延顫聲問道。

不過說了一句話,蘇雲來的額頭上便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來,她艱難地說道:“君延,先扶我到床上去,君瑤,去請産婆。”

顧君延一個動作一個命令,他直接把蘇雲來抱了起來,然後放到了床上。

蘇雲來躺在床上,汗水順着臉龐流了下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想着産婆的曾經說過的,放緩呼吸,整個人放輕松。

她倒是放輕松了,只是身邊有個人比她還緊張。

“阿晚!你疼不疼?你還好麽?你要是疼,就就咬我!”顧君延在一邊緊張地叫道。

蘇雲來剛找到一點放松的感覺,被他叫得,又緊張起來,她怒極:“你,你給我出去!”

顧君延一臉不情願:“我不要離開你,我要陪着你,阿晚,你是不是很疼啊?”

顧君延面無血色,想到他娘就是因為難纏而死,又看到蘇雲來現在一臉虛弱的樣子,高大的身軀居然晃了晃。

“不生了,我們不生了阿晚。”顧君延說着居然紅了眼睛。

蘇雲來無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放緩了聲音:“我沒事,真的,不疼,一點都不疼……”她幾乎是咬着牙說的,說到最後也不知是不是發作了怎地,一陣震痛傳來,她忍不住輕吟了一聲。

顧君延的臉色又是一白,還好君瑤帶着産婆趕了過來,産婆當機立斷把顧君延給趕了出去。

“少将軍,夫人生産還要一段時間,得吃些東西,少将軍給夫人去準備點吃的可好?只要是好入口的便好,最好再熬上一碗雞湯,待夫人生産之後喝。”

顧君延很想為蘇雲來做些什麽,一聽到這話,二話不說就冒雨走了出去,他一走,蘇雲來才松了一口氣。

産婆笑了笑,握住了蘇雲來的手:“夫人別擔心,會沒事的,跟着老婆子來,吸氣、呼氣……對,就這樣,放輕松,現在還不到用力的時候……”

顧君延一出去就進不去了,小丫鬟在外面死死地攔着顧君延,顧君延怒,小丫鬟顫抖着說道:“是,是少夫人吩咐的,少夫人說少将軍不能進去!”

一句話,讓顧君延頓住了腳步,可是聽到裏面傳來的叫聲,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禦書房裏,小德子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陛下,皇後娘娘昏倒了,剛才宣了太醫,您看……”

李晟眉頭蹙了蹙:“怎麽回事?”

“聽說是寧妃娘娘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好像是态度有些不敬……皇後娘娘怒斥了寧妃娘娘,然後便昏倒了。”小德子低聲說道。

安寧郡主進了宮成了寧妃娘娘,性子也是一如既往的火爆,誰都不看在眼裏,相比之下皇後溫柔賢淑,對下人又好,很得人心。

李晟不禁有些不悅:“這下着大雨,她還到處亂跑什麽!”

李晟說完便也站起了身,對着許冠一和蘇霑說道:“朕先去看看皇後,你們也回去想想吧,怕是明天那群大臣又要朕罪己!”

蘇霑和許冠一對視了一眼,行禮告退。

兩人走出禦書房,就聽到外面的小太監在竊竊私語:“陛下前段時間獨寵寧妃娘娘,寧妃娘娘的月事遲了幾日,便如此迫不及待的去找皇後娘娘示威了!如今怕是又要鬧起來了。”

“噓,敢議論陛下的事,你長了幾個腦袋!”

蘇霑和許冠一二人默默地走開了,知道走出宮,蘇霑才嘆了一口氣:“這宮裏的日子也是不好過啊。”

許冠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蘇霑剛要上馬車,就看到府裏的小厮來了:“三少爺,七姑奶奶要生了,三少奶奶已經去了将軍府,讓小的來接三少爺。”

蘇霑聞言立刻爬上了馬車,伴随着雨落和車轱辘的聲音一路趕往将軍府。

李晟趕到栖梧宮的時候,太醫已經來了,給雲娉婷已經診過脈了,看到李晟沒等他問,便迫不及待地說道:“給陛下報喜!娘娘是喜脈!喜脈啊!”

李晟一怔,不禁有些高興,“此話當真?”

“千真萬确,皇後娘娘确實已經有了身孕,已經一個月有餘。”太醫笑着說道。

李晟面露喜色,最近朝廷上的事不順利,終于有了一件喜事。

李晟握着雲娉婷的手,跟她說了好一會話,雲娉婷臉上帶着一抹紅暈:“陛下國事繁忙,不必惦記臣妾,臣妾定會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

李晟欣慰地微微颌首,心裏也寬慰了許多。

一邊的靜芬喜不自勝地說道:“這幾天接連大雨,如今娘娘有了身孕,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說不定大雨就停了呢!”

雲娉婷瞪了她一眼:“淨是胡說。”

靜芬吐吐舌頭,不敢再開口了。

蘇霑到了将軍府,渾身都已經濕透了,來不及雨水,就看到顧君延跟雕塑一樣站在外面。

“二太太和三少奶奶在裏面,少将軍就守在這。”小丫鬟低聲禀告。

蘇霑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人站在一處默默地等着裏面的消息。

裏面不時傳出蘇雲來的痛呼,顧君延的臉色便白一分,蘇霑默默地握住他的手給他鼓勁兒,可是到最後,蘇霑都撐不住了。

他想到自己跟齊夙英還要要孩子,可是為什麽沒人告訴他,女人生孩子會這麽痛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一道嬰兒的啼哭從屋子裏傳了出來,又過了一會,産婆滿連喜色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恭喜少将軍,賀喜少将軍,母女平安!”産婆高興地說道。

整句話裏,顧君延只聽到了兩個字:平安!阿晚沒事!他放松下來,整個人都顫了顫,差點沒立住。

顧君延擡步就要往裏走,突然被蘇霑給拽住了,他不耐地回過頭來,剛要說話,就聽到小丫鬟叫道:“哎!雨停了!雨停了!”

“是啊,下了這麽久的雨居然停了!快看,那還有彩虹呢!”

産婆還在一邊叫道:“小小姐一出生便雨過天晴,可是好兆頭好福氣哦!”

蘇霑低聲道:“孩子一出生,大雨就停了,君延……”

天降異象有時候代表着幾兆,有時候也代表着兇相,全看人們怎麽解讀。

顧君延毫不猶豫地甩開他的手,直接走了進産房。

何兮 說:

阿晚的寶寶要叫什麽名字呢?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