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回

“願在衣而為領,承華首之餘芳;悲羅襟之宵離,怨秋夜之未央……”

“好詩,好詩啊!凝之兄,多年不見,文采更甚往昔啊。”陳子俊摸着自己的微髯推門而入,一點也不為自己房間裏多出來的一人而感到有任何的突兀:“只是凝之兄啊,你不是去修道去了嗎怎麽有空來書院看我啊。”

被稱之為凝之兄的男人潇灑出塵,美髯飄飄,端的稱得上是一介美男子。而他本身也就是氏族大家中的王謝大家公子的王氏子弟,他長得與王子猷有幾分相像。但與王子猷的灑脫不羁不同,他身上更多的是籠罩着一層修道人士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氣味。

“哎,一言難盡。”王凝之長嘆,含笑不語:“你來看一下此詩寫的如何”

“數年不見,凝之兄的文采已經可以與當年的大才子子建媲美了。只是,這詩怎麽只有兩句啊”陳子俊倒也不推脫,點評張口即來。

“這倒是讓你見笑了,此等好詩我怎麽寫的出來,這是一個小友拿來給我品評品評的。其他的我目前都還沒有看到,怎麽到你這裏就這麽着急了。”王凝之打趣着他,邊将鋪在陳子俊書桌上的紙卷卷了起來,收放在袋子裏:“不過我今日來此拜訪,還真的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子俊兄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凝之兄但言無妨。”

“聞說謝大才女最近在這尼山書院任教,不知是真是假。”

“是真的,怎麽,凝之兄是慕名而來想要拜訪謝先生”

“不是不是,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大家族的子弟向來比不了你們自由,婚約之事自己做不了什麽主,怎麽着我也得在訂婚前看一眼自己将來的伴侶的模樣如何吧。”

“你你你你你你……你的意思是……”

“沒有沒有,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我這不是和子俊兄你相好,說說笑話嗎。這句話子俊兄你可要保管一下秘密,要是事沒成,這話平白無故的傳了出去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就不好了。我只是想要遠遠的見上她一面就夠了,絕對不會驚擾到她的。”

“不行不行不行!我陳子俊既然總管着這尼山書院的院規院紀,就絕對是不能說打破就打破的,凝之兄你還是請回吧。”

“哎呀,你這個家夥!好好好,我知道你是一個負責的人,不過這個忙子俊兄你不幫,還有另外一個小忙你總得幫小弟我一把吧,子俊兄育人幾十載,桃李滿天下。有沒有什麽現今不在書院的得意門生推薦給我一兩個,我有急用。當然我保證這絕對不是做什麽險惡之事。”

“這個嘛……”

“就這麽說定了啊,我最近幾天都住在鎮上最大的那家迎客樓,叫他去那兒找我就是了。”

“哎哎哎。”

與此同時,在宮羽的‘閨房’裏。

“所以大哥,你應該不會是想我了才來這裏來找我的吧?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麽知道我在尼山書院求學啊,我記得我們應該沒有提及過我們來自于哪裏這件事啊”宮羽一臉的猥瑣小樣:“話說,你不會是後來派人跟蹤了我們吧啊話說某人為什麽要派人來跟蹤我們捏”

“小孩子家家的,問題真多!小小年紀管那麽多的事做什麽”王子猷很不客氣的掐上了宮羽白白嫩嫩的小臉,絲毫沒有半分被拆穿後的心虛感,一副大爺我做什麽都是天經地義的樣子讓宮羽産生了是自己在無理取鬧的錯覺一樣。

這種向來只有別人才會被宮羽搞出來的詭異趕腳,今天居然他也會被人噎到!馬文才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高興終于有一個人可以出來收了這個小妖孽,還是心疼自家小媳婦兒委屈的樣子。

“好了好了,你兄長呢,我好久沒見你們了。你怎麽不和你兄長住和這位……”王子猷邊說話邊詭異的擡頭看了馬文才一眼:“住。”

馬文才真心不知道以他的口吻是在吐槽他們兩個還是在慶幸什麽,還是只是純粹的說着什麽。和某人待久了他感覺自己對于這種有的沒的的東西過于敏感了。

“原來你是來找我哥的。”宮羽圍着王子猷轉了一圈,邊轉邊打量他:“你難不成是看上我哥了你不錯啊!有眼光!”

“小孩嘴巴挺甜的,不過在談到你哥之前我想問你打聽個人,你認識謝道韞嗎”王子猷捏着他的小辮子:“據說她可是自小就擁有着詠絮之才的當代才女,現在是你們的客席先生,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麽樣”

“謝姐姐”宮羽愣愣地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麽,比如女扮男裝之類的:“謝姐姐人可好了。”

“你怎麽誰都叫姐姐哥哥的”王子猷鳳眼一斜,眼風就這樣橫飛出來了,端的是肆意風流:“她和你哥比怎麽樣”

宮羽:“……”我會告訴你我哥我姐都是一個人嗎!

“旗鼓相當,他們兩就是那什麽什麽”宮羽一邊胡說八道一邊偷偷地觀看某人的眼色,被某個光明正大的壓根就沒有停止過打量他的某人抓了個正着。

王子猷像是明白某人心中的小九九一樣挑眉,你編,接着編,看你能不能真的編出一朵花出來。

不能編出一朵話出來的宮羽默默地看了這個自己肚子裏的妖孽一眼,默默地後退,跑到一直在一邊看戲的某人身後求打包帶走,他要離開這個有着一個磨人的小妖精的世界。

“說實話。”王子猷食指漫不經心的敲打着桌子,那協調有韻味的音調讓宮羽小朋友成功的招了。

“我只能夠告訴你,我哥哥也就是你上次見到的兄長,姓謝。”宮羽探頭,說完之後又把腦袋收了回去,他可是再也不想被某人以長輩之名名義上為愛惜後輩實際上是欺壓的行動給虐待了。

“原來如此。有趣,當真是有趣。”王子猷長袖一甩,翩然而去。

所以他到底來這裏是幹嘛的虐我來的宮羽瞄着某人飄飄若仙的身影,結果太投入了臉頰上被某人偷襲了一口。

宮羽瞪着用力在自己臉上咬了一口的馬文才,馬文才一臉正經的看着自家的小蠢萌:“我是在宣告主權。”

宮羽:“……”老是被調戲這是鬧哪樣啊摔!宮羽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一口咬了回去,老虎不發飙,你還以為我不會咬人是吧!

于是将近正午時分頂着衆人詭異的眼光,宮羽用黑布蒙着沒法見人的臉,做賊一樣的躲開人多的地方,迂回往返終于在他累死走到了謝道韞的山居。

在山居等了半天人的謝道韞和祝英臺看着一個猥瑣的身影出現在屋門口時,祝英臺差點以為進來了一個變态,手中握着的杯盞差一點就只差一點砸上了某人的頭,幸好被深知自家結拜弟弟的尿性的謝道韞給擋了一下,才沒有釀成一出人間慘劇。

“祝英臺,你想要幹嘛啊你!”被祝英臺的動作給吓了一跳的宮羽關好門,順便插上門栓就開始問罪了。

祝英臺傻笑着藏起那只差點犯罪的手,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謝道韞打斷那兩個活寶的‘愛’的表演:“羽弟也來了,我們就開始吧。”

宮羽現在才發覺周遭的詭異氣氛,為啥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卷入到某個犯罪活動的策劃現場了,于是懷着極大地熱情他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激動,連忙關緊門窗,坐等計劃的開始。

然後……然後他就發現自己是腦補過頭了……

QAQ請原諒一個生活在和平共和的環境下的從小就根正苗紅的某位小朋友的心裏的陰暗的一面吧!

再然後,就是計劃完畢,只等待時機到來的那刻。結果一切都還沒有開始就出現了上上章的那一幕,梁山伯因為寫情書被王藍田等人告發被請到山長院落喝茶的那一幕。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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