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六回
話題回歸正傳。
正當梁山伯危于旦夕即将被退學之際,在陳猥瑣咄咄逼人即将勝利之際,謝道韞在衆人的千呼萬喚中,終于是姍姍到來了。
宮羽咬着祝英臺的小手帕咿咿咿的:“姐,你可算是來了。”
來不及嫌棄宮羽的祝英臺,正眼巴巴暗含關切的望着梁山伯。在宮羽眼中,這倆人眼神都是天雷勾地火的,搞得好像多久不見了似的。
謝道韞斜睨了內心豐富的宮羽一眼,徐徐地朝着山長行禮:“還望山長請聽道韞一言,不要處罰梁山伯了。”
“謝先生,你……”陳子俊神色慌亂的望着謝道韞。
謝道韞沒有心思也不會去關注某人,此時此刻她正嚴謹的同山長分析:“山伯交于我的的卻是治水方略,而那封引起誤會的詩,也的卻是山伯的故交的,是山伯拿錯了。”
“哦不知先生是怎樣知曉的。”山長起身,不再坐在桌前無聲給大家施加壓力,他走到梁山伯身前用只有他一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着他說:“王侯将相寧有種乎我可是一直記着你的這句話,你可不要讓我對你失望啊!”語畢,拍着梁山伯的肩,梁山伯的頭愈發的低垂了下來。
“謹遵山長教誨,山伯莫不敢忘!”
“那就好,謝先生,還請你把證明山伯清白的證據呈與我看一下。”山長聲音一揚。
謝道韞把早就準備好了的兩封信交了上去。其中一封就是梁山伯的《治水方略》,而另一篇就是可以證明梁山伯清白的東西,那是一封與今天早上被貼在告示欄中的情詩內容一模一樣,甚至還多續了幾行題詞的性,只是好好地一首詩就這麽被那個抄襲之人狗尾續貂了。不用比對字跡,單單從這文采方面來評判,就可以得知真相了。
山長臉色凝重,這不僅僅是關于書院關于謝道韞的聲譽問題,更是一種嚴重的道德操守的問題。
宮羽可不想在卷入到什麽麻煩當中去,既然梁山伯的事情解決好了,他就拍拍馬文才的手,示意他跟他一起向先生們告退。祝英臺早就在謝先生證實山伯與此事無關後,喜笑顏開的,只是她可不像宮小羽那般的沒心沒肺,她拱手:“我會同山伯一起查明争相的。”
山長揮了揮手:“這種事情交給書院就好,你還是帶着山伯回去聽先生講課吧。”
在衆人基本上撤退完畢之後,山長拿着那封剽竊而來的信摔在一旁紅着臉低頭不語的陳子俊身上:“子俊吶,你說這封信的字跡怎麽就那麽像是你的,會不會是有人模仿的啊”
“回回回……山長……”陳子俊喃喃,他哪知道要梁山伯交給王凝之的信會因為梁山伯的一時疏忽,才讓事情發展成這樣。
“子俊,你我在尼山書院相交數十載,你這是……這是……你的這個表現真的讓我很心寒啊!你現在回去反省一下,剛好端午佳節将至,你可以好好地反省反省!”山長端茶,本來也就沒有臉面反駁幾句的陳子俊見狀只得灰溜溜的走了,只是在他心裏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又給誰誰誰多記了幾筆。
“山伯兄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宮羽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走到梁山伯的書幾前,俯身拍着梁山伯的肩:“以後東西可要收好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人來翻翻。”
梁山伯贊同的點頭,一副極為配合的樣子。要是在平時,祝英臺那貨鐵定要和宮羽嗆幾句,不過今天只是多看了他幾眼,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在尼山書院正式開始鳴鐘的時候,山腳鎮上的迎客樓,王氏兄弟明明是同處于一片大堂之中,互相坐對着,卻是完全沒有想要一續兄弟之情的意願,王子猷悠然自得的等着他的随身童子沏茶,一道又一道的沸湯的注入,茶葉一次又一次的被洗滌直至剔透。
碧綠透徹的茶湯,單單只是聞着這股香味,整個人都沉澱了下來了。王子猷的右手不急不慢的敲着桌子,等着童子奉茶。這還是上次宮羽交于他的一種飲茶新方法,而一旦見識了這種真正可以稱之為茶的茶,才能夠知曉那種銀耳、豆子一鍋煮的茶湯的難受勁了。
宮羽小朋友,可真真是一個妙人啊!
而此時此刻,宮羽卻眼淚汪汪的站在山門口,與衆多的學子将他們的謝先生送出山門。這一幕和之前謝道韞來的時候何其相似,六個小厮早就扛着轎子在山門前等候,謝道韞轉身拜別,衆學子回禮。
在謝道韞轉身走開的時候,王藍田牙癢癢似地哼哼一個大大的白眼翻着,圍在他身邊的一群人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異常讨厭分離感覺的宮羽以及一時多情善感起來的祝英臺兩個人眼神那麽一交流,宮羽一腳朝着某人騷包的繡花青鞋上面踩了下來,順勢還碾了幾下。
祝英臺借力把秦京生撞了個趔趄,然後兩個人各自采取相同的口吻,就是将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起來又可愛又無辜的那種,異口同聲的說着:“王藍田(秦京生),你沒事吧,不好意思啊!”
明明就知道他們是故意的偏生還不能當衆發作的王藍田氣急,一雙本來就很大的眼睛瞪起來顯得更加的大而圓了。宮羽向來因為厭惡沒有什麽機會來仔細打量他,今天乍得一發現王藍田其實長得也是挺清秀的,特別是當他生氣眼睛瞪得大大的時候,于是沒有剎住車的嘴賤宮開口了:“咦呀,我今天才發現你其實長得還不錯啊!”
邊仔細打量着王藍田,宮羽邊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沒有胡子的下巴,發出感嘆。
王藍田這次臉又刷的一下紅了,只是這次就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了。
馬文才突然上來攬着宮羽的肩,‘哥倆好’似的将他推着往山上走。祝英臺朝宮羽眨眨眼,宮羽朝祝英臺擠擠眼,看的馬文才和站在祝英臺身前的梁山伯一頭的霧水,不過馬文才就算是看不懂他們倆的暗示,也知道這兩個人估計又是在搞什麽鬼點子出來了。
好不容易才爬上山,宮羽一臉生無可戀累壞了的樣子趴在床上動也不動,馬文才坐在他的身邊,摸着他被汗水打濕了的頭發:“這次休假,你可是要回家一趟”
“你呢”宮羽側過頭,看着沒有一點事也沒有臉不紅氣不喘的馬文才。
“自是要回家一趟,你可是要跟我一起去”馬文才講話的口吻跟平時并無不同,只是宮羽聽出來了他并不足的底氣。
“自然是不要。”想要不想的就回絕了馬文才的宮羽。
“……”被宮羽想都不想就回絕了的馬文才。
宮羽費勁的掐了一把那張瞬間面癱了N倍的臉:“我有約在身了,很重要的。”
“比我還重要”馬文才脫口而出,一張面癱臉看起來極為扭曲怪異。
瞬間就笑尿了的宮羽,完全控制不住的在床上翻滾着,只是一個不小心就滾到了某人的懷裏,親了親面前看起來鐵青着臉的某人:“我想出去玩,以後你提前約我我就跟你走好不好”
只是被親到臉頰的某人欲求不滿,他指着自己的嘴唇:“要親這裏我才原諒你。”
被某人的下限驚呆了的宮羽,馬公子,你是什麽時候學會耍流氓裝可憐這招來着!馬公子,你知道你的節操已經搖搖欲墜了嗎馬公子,你就惦記着在床上玩羞羞的事情的時候還記得要去上課這件事情嗎
作為背景的隐形肉包任勞任怨的替兩位主子收拾包袱,一邊收還一邊碎碎念:“小的是聾子,小的是瞎子,小的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見。”
最終還是親上了的馬文才看着雙頰飛紅的某人,要不是他也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話,他才不會放任他跟別的人出去玩,要不是怕吓跑他……
還不知道某人冰山面癱下的暗搓搓的小心思,宮羽總算是在付出代價之後,得到了允許。
只是!為什麽我現在變成了氣管炎啊!突然醒悟過來的宮羽:“……”
第 2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