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可是你老婆
明烺側臉看季晨離,正好對上了季晨離冷淡的眼神,她好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嘴角上揚,戲谑道:“我都是你家阿烺了,抱一下又怎麽了?”說着得寸進尺,手捏了捏季晨離的腰,季晨離也不跟她廢話,直接趁着明烺不備擡腳踩在她腳背上。
“嘶——”季晨離腳下力道沒輕重,明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苦着臉抱怨,“晨離,我可是你老婆……”
季晨離聽了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着,“明烺,你被什麽妖魔鬼怪附身了吧?”
“嗯?”明烺顯然沒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跟個精神病似的。”季晨離感覺明烺手上的力道松了,從她懷裏掙脫出來。
“……”明烺幹咳兩聲,神色恢複如常,“走吧,我特意在蒙古找了個大廚過來,做烤全羊的功夫一流,待會兒你嘗嘗。”明烺思量着剛才悄悄摸了一把季晨離的手,就算是冬天,那只手似乎也太涼了,羊肉溫補,這時候吃正好。
季晨離和明烺站的位置不是很偏僻,人來人往都能看到,這些人私下愛嚼舌,季晨離不想和明烺鬧出什麽事再去增添別人的笑料,只好跟着明烺一塊去幫忙去了。
季晨離其實不愛吃羊肉,她受不了羊肉的那股膻味兒,都說魚羊為鮮,可這兩樣食材一個腥一個膻,季晨離聞都聞不慣,跟別說品嘗了。不過明烺愛吃羊肉季晨離是知道的,尤其愛喝羊肉湯,把血水撇幹淨,用文火細細熬上好幾個小時,炖出來的羊湯顏色清涼,滋味卻醇厚,季晨離從前沒事的時候也學着做了,捏着鼻子炖,炖完了只覺一屋子都是羊膻味,屋子裏通風通了四五天才消散。
至于那鍋羊肉湯,後來其實也倒了——季晨離在明家一年之中除了節日能見到明烺的機會少之又少,尤其是結婚的頭幾年,幾個月見不着人是常事,那時候季晨離已經漸漸在娛樂圈裏隐退,一個人守着那麽大的宅子,只好自己給自己找點樂子打發時間,而她的樂子又似乎都與明烺有關。
“小心!”正當季晨離深陷自己的回憶裏,明烺突然一把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後帶了兩步,季晨離的後背撞在明烺胸前,這才回過神來,原來她的面前就是一根路燈杆子,再往前走一步就撞上去了。
季晨離面上露出點尴尬,趕緊從明烺懷裏鑽出來,“謝……謝謝。”
明烺含笑道:“想什麽呢那麽專注。”
“沒什麽。”季晨離正色。
她們走得也不遠,對面就是大家擺桌子搭架子燒烤吃喝的地方,桌子椅子都放妥了,有些人在幫着一塊串肉,另一張桌子旁邊圍了一圈的人,好像是在打撲克之類的,玩得正在興頭上。
封采也在其中,她是其中一個玩家,手舞足蹈的一通發言,說到激動處斜眼瞧見了季晨離,興奮地沖她招手,“晨離姐我在這!快過來!”
封采笑得上下兩排白牙都明晃晃地亮出來了,眼睛眯成一道縫,季晨離被她的笑容感染,心情也好了不少,加快步子走到封采旁邊,振奮精神道:“來了!”
她剛到封采身邊,就聽封采一本正經道:“我是神職,這一把誰怼我我就怼誰,預言家下一局一定要驗一下五號,過。”
見季晨離過來,劇務小魏識眼色地立馬搬了兩把椅子過來放在封采邊上,季晨離道了謝,在離封采近的那把椅子上坐下,跟封采咬耳朵,“玩兒狼人殺呢?”
“晨離姐你也知道啊?”封采一只耳朵聽桌上的發言,一邊小聲道:“要不下一局一塊玩一把?你不知道,這游戲現在可火了。”
“我就不了,你們玩兒。”季晨離擺擺手,要說狼人殺她也不陌生,上輩子這游戲突然之間就火遍了大江南北,恰好和直播一塊火的,幾個網絡平臺争相辦了好幾個狼人殺的綜藝,季晨離當初為了宣傳電影也參加過幾次,她大概屬于菜雞那類的,又容易輕信別人,在桌上常被耍的團團轉,不過觀察其他玩家說謊倒是挺有意思的,下場後別人問季晨離感受,季晨離笑道:“這游戲簡直就是對人性的拷問。”
劇務小魏搬了兩張椅子過來,季晨離初以為他要自己坐,後來明烺也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季晨離才後知後覺的知道為什麽要搬兩把椅子。
大老板一坐下,桌上就規矩多了,原先那些罵娘罵祖宗的都噤了聲,一個個發言跟乖寶寶似的,特逗。
看了一會兒,明烺在季晨離耳邊小聲道:“三號七號和九號在說謊。”
季晨離撇撇嘴,九號上一局發言才跳了預言家,季晨離就在旁邊聽着,說的特真,怎麽看也不像說謊的樣子,于是諷刺道:“老馬也有失前蹄的時候。”
大概是一群人在一起的氣氛太好,季晨離和明烺之間的那層厚厚的城牆好像都薄了幾分,明烺對這樣的轉變喜在心裏,面上不露聲色,問道:“難道我老麽?”
封采不了解情況,只當季晨離和明烺兩口子打情罵俏呢,順嘴接了一句:“果然女人都怕老,就連明總也不例外啊。”
季晨離不滿地踢了一下封采的椅子腿,“玩你的去,沒到你發言呢插什麽話。”
封采縮縮脖子專注在游戲上了,季晨離目不轉睛地看了整場游戲,直到平民被屠邊,游戲結束,狼人果然是三號七號和九號,季晨離想想自己剛才對明烺的嘲笑,臉上有點挂不住。
這時所有人都在複盤剛才的那一局游戲,叽叽喳喳的跟菜市場似的,明烺突然趁亂在季晨離耳邊道:“我不怕變老。”
“我怕一個人變老。”
季晨離疑惑地轉頭,只見明烺的眼睛裏好像有什麽哀傷的東西。
“哎晨離姐,你玩不玩?”封采拉着季晨離的手腕道,于是季晨離的注意力轉移到封采那裏去,她只當明烺故作深沉,原本就懶得搭理她,想了想,幹脆加入戰局,“玩兒!阿采你坐我旁邊去,玩的太菜了你,讓你看高手怎麽玩兒的!”
季晨離都加入了,不邀請大老板有點不像話,不過明烺那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一堆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開口,最後有個膽大的試探性地問了問,沒想到明烺真就答應了下來。
明烺是大老板,在好人陣營的時候沒人敢殺她,在狼人陣營也沒人敢驗她,玩了幾把都是贏,漸漸游戲就沒什麽意思,剛好到了午飯的點,大家都去燒烤吃東西去,游戲局一下散了。
散居的時候封采對明烺簡直頂禮膜拜,“明總簡直就是天生玩狼人殺的料啊!”
季晨離不屑,“不就是仗着她是總裁沒人敢殺她麽。”
封采對季晨離投去了鄙視的目光,“晨離姐你還說呢,什麽嘛,原來是和我一樣的菜雞啊。”
季晨離:“……”小姑娘你給姐姐等着。
吃吃喝喝就到了下午,酒足飯飽,季晨離拍着肚皮散步,散到某個帳篷後頭,只聽兩個負責刷碗的在那閑話。
“哎,當初誰說明總對季晨離不好的?傳得跟真的似的,我差點就信了!”
“哪裏是不好?簡直寵上天了好吧?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第一時間端到季晨離跟前去,噓寒問暖的,那個殷勤勁兒诶……就差把她揣兜裏帶走了!哎,你看過明總那樣麽?”
“我連看都難得看到她一次,怎麽知道她從前什麽樣?不過她對其他人好像是挺冷淡哈?”
“難怪謝青藍被流放了呢,啧啧,這尊大佛怎麽是好得罪的,也不知誰傳出來的風聲,要有個人能對我不好成這樣,我就嫁給她了。”
“嘁,你可是男的,做美夢去吧。”
“男的……男的怎麽了?”
後來那倆人的話題轉到男女問題上了,季晨離聽得好笑,兩個長舌男還好意思瞧不起女人,女人哪有他倆羅裏吧嗦。
季晨離又站了一會兒,只聽帳篷裏咣當幾下,好像是碗摔碎的聲音,之後就沒了動靜,再仔細聽,才聽到剛才那倆男的哆哆嗦嗦道:“明……明……明總……”
“把洗好的盤子給對面帳篷送過去。”這一句是明烺的聲音,平平淡淡的,不像生氣的樣子。
帳篷裏又一陣丁玲咣當,倆男的一人抱着一兜碗就跑了,明烺從帳篷裏走出來,打了個轉,和季晨離剛好打了照面,手裏還端着個碗,碗裏裝着湯,隔了老遠聞一下季晨離就能聞出來那是羊肉。
“明烺,明人不說暗話,我不想跟你打啞謎了,你到底想幹嘛?”季晨離抱着胳膊挑眉問道。
“天寒,你大病初愈,喝點湯暖暖身子。”明烺把手上端着的白瓷碗遞給季晨離。
季晨離低頭瞥了一眼那湯,湯頭清亮,上面飄着點蔥花,白白綠綠的,被明烺指節修長的手一端,跟宮廷禦宴上的菜似的,可季晨離卻譏諷地笑了兩聲,“明烺,你知道我吃羊肉會吐麽?”
明烺顯然沒想到季晨離會這麽說,她只覺得這湯熬得鮮美又滋補,只想讓季晨離也嘗嘗,可她從沒想過自己喜歡的東西季晨離有可能并不喜歡,甚至厭惡至極,所以她端着碗,有點不知所措地站着,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兩人就這麽幹站着,季晨離終于受不了了,道:“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只聽身後明烺的聲音小聲地傳過來,“今天……是你的生日。”
季晨離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