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引起廣大而深遠的讨論,只要論文題目跟女權有關都會被拉出來曬一曬,甚至非常陰謀論的認為,這是鳳帝為後時,計謀深遠的遠見伏棋,動搖頑固的父系社會的第一步等等…

連此時的大燕朝廷,有基于禮法大加反對,也有人很陰暗的認為皇後正在培植自己的勢力…哼,小人。

慕容鹓不解的看着朝臣,「不然翰林院調一個知事郎給本宮?」

歲月靜好。朝臣開始研究自己的笏板雕工有多精美。

其實,慕容鹓的想法很單純。她需要一個秘書,但翰林院不可能給她一個知事郎…你瘋了,讓個男的和皇後朝夕相處?讓知事郎替皇後紅袖添香啊?

那麽找個女秘書總可以吧?盧曉寒上表自辯,格式和文詞都很優美,她覺得合用,叫來考一考。果然家學淵博,不愧是盧宰相最得意的孫女,連公文寫作都是一等一。

是的,跟女權主義一毛錢關系都沒有,這時候她還将自己擺在「國母」這個地位,登基為帝這念頭,荒謬到連作白日夢都不可能擦邊…培養自己勢力做啥?

日後會舉考收女吏,當然是盧長史才能出衆,用得順手。再來就是士人對吏這種太基礎的公務員掩鼻而過,死都不肯做,才幹脆大開方便之門。

所以說,腦補百戰百勝,令人望風而逃。再也沒也比腦補更強大的蓋黑鍋技能。

這可不,瞧瞧慕容後被連續黑鍋黑了一生。

豐帝這一病把向來鎮靜的慕容鹓吓壞了,一面憂心垂危的豐帝,一面朝堂又暗潮洶湧。精力充沛的她終于開始吃不消了,只能把最不重要的後宮,直接扔到瑤瓊兩妃手裏,她真的心力交瘁。

不是不知道将來會出亂子,但是不專注在政事上,馬上要出亂子了。

幸好豐帝最垂危時在正月,大家都在放大假,她才能一直守着豐帝。那也是她最茫然最迷惘的時候,把她老爹慕容駿吓個不輕。

「兒啊,妳要看開點。」

慕容鹓點頭,「嫁給他那天我就有準備。」

…準備啥?妳是準備啥?!慕容駿眼前一黑,腦海裏飄過的都是白绫、鸩酒…還有湖面和臉盆。

不要笑!臉盆也可以自殺的!不要小看臉盆!

「兩個不孝子!」慕容駿嘶聲淚出,「我這就去江南把那個神經病綁來!沒這點事兒就過不去的道理!」

老爹淚奔而去,跑出一股煙了。

慕容鹓啞然片刻,好半天還是沒辦法跟中二爹對上頻道,放棄了。她只是耐心的用溫水再次的替豐帝擦了臉和脖子的冷汗,聽着他越來越無力的喘咳。

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卻發青。像是即将凋謝的綠萼梅。

但能為他做的事情是這樣的少。幾乎沒辦法減輕他任何痛苦。

其實一直都是很痛苦的吧。阿豐曾經笑着跟她說,要不是男人不會生孩子,不然他有把握生孩子都不會喊痛。

因為,他快要不記得不痛的感覺了。

不知道該怎樣才好,不知道能為他做什麽。不應該這樣的,阿豐會離開她?不對,不可能。

時候未到。

慕容鹓一直有種野獸般的直覺,而這種直覺從來沒有背叛過她。慕容府每天都有生老病死,有的人大病得大夫說辦喪事了,她不感覺悲哀,就往往沒多久看那人好好的跟小妾宅鬥得生龍活虎。有的人精神奕奕的龍行虎步,她若感到淡淡的悲傷,往往沒多久那人就去了。

她沒有感到悲哀,卻有深重不安的惶恐。

害怕非常信賴的直覺,這次背叛了她。害怕真的失去阿豐。

豐帝眼睛緩緩睜開,粼粼如春水蕩漾,溫柔哀傷,頰上慢慢的泛起霞暈,如白梅上的一抹紅痕。

「怎麽了?」慕容鹓的聲音非常軟,「喝水嗎?」

豐帝注視着她,将臉一別,嘶啞弱聲的說,「更衣。」

慕容鹓安靜了一會兒,揚聲要宮女拿夜壺過來。

她确定她的直覺沒有故障,光這一如既往破壞氣氛和浪漫的勁兒,阿豐一定會活下來。

除了她老爹将陳神醫帶進來的方式太奇葩把她驚了一下…老爹将陳神醫扛在肩膀上,跑過廣大的宮廷,活像一袋米似的扛進來。

但關于陳神醫真的能治好阿豐,她心裏沒有任何懷疑,直覺不會背叛她。

大概就是這種盲目樂觀到極點的态度,即使豐帝和盧宰相都躺了,她還是把朝政撐了下來,甚至展現和豐帝不相同的政治風格。

跟豐帝的高瞻遠矚相較,她異常務實。像是「千金求糧種」,她會優先關注于民生,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林邑稻在她十九歲這年,已經推廣有成。這種難吃到幾乎吞不下去的米飯,成為高産的救災糧、軍糧,一直都在她密切關注中沒有放松。

好像是豐帝打了個大綱,她接着細寫,既能體會豐帝的真意,又能修整得更完美,然後還能掌握住自己的目标,這是一種非常強悍的政治才能。

豐帝養病這半年,她在盧長史的輔佐下,扛起氣氛浮躁的大燕。

但把後宮事撇給瑤瓊兩妃,果然還是會出亂子。而前朝和後宮,往往作亂起來也是相輔相成。

三月時,豐帝養病,朝政初穩。結果沉默很久的言官發聲,要求立太子。這個要求被豐帝拒絕了,旋即再求讓皇子學習政事。

看着大皇子得意的笑容,慕容鹓忍住往他後腦勺巴下去的沖動。

小鬼,雖然你是中二的年紀,但論中二不說我爹,跟我也相差一萬八千條街。

慕容鹓平靜的和豐帝商量了一下,然後允了。

第二天趾高氣昂的大皇子發現,龍椅下溜三個錦凳,他兩個弟弟已經先坐在那兒朝着他笑了。

二十六

大皇子雖然頗有壯士體質的高頭大馬,但年紀不過十三。所以演技很不好的氣得發抖,用「自以為非常隐密事實上很明顯」的目視兩個副相和戶部尚書。

慕容鹓只擡了擡眼皮,暗暗的在死亡記事本上記下那幾個臉色發白、閃躲慕容官目光的聰明鹌鹑。

蠢蛋。這時候就有膽子站邊,就要有膽子承認。明白坦承還能高看一眼呢,現在嘛…既缺乏投資眼光,投資了這麽個扶不起的阿鬥,還沒有那股狠絕果敢試圖将跌停板哄擡成漲停板,這種廢物用他們是侮辱自己的智商。

那兩個副相可以準備被退休了。戶部尚書,呵呵。哪能讓他這麽輕易的全身而退,戶部那巨大虧空叫誰負責?不會是我吧?我看起來像個傻的嗎?

大皇子慕容官在慕容後神威如獄的目光下,氣悶的和他兩個弟弟坐在一起。

是的,大皇子大名為官。這是他娘親江宮人打滾哭嚎讨來的命名權。若不是豐帝大發雷霆之怒阻止了,本來還要叫做慕容王呢。發現不可能,才退而求其次的改取名為慕容官。後來豐帝登基了,江宮人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取名為慕容太子。那兒子不就鐵鐵的成為下任皇帝嗎?

為什麽慕容鹓知道呢?因為江宮人天天逢人就播放,還豪言壯語的說将來必定是太後之類的。

慕容鹓果斷不處理,把江宮人留着給大皇子當豬隊友。有這樣的老媽,大皇子能成功…絕對是神跡,都逆天了,她認了。

一面處理朝政,一面不動聲色的觀察三個皇子。而朝臣都僞裝得非常自然,沒有一個敢跳出來說讓大皇子習政就好。

你開玩笑嗎?有嫡立嫡,無嫡立長。但是慕容後今年才十九歲,卻輔佐豐帝掌政已兩年。誰也不敢說,慕容後會不會誕下嫡皇子,畢竟她這樣年輕。

就算她沒誕下嫡皇子吧,但是還有一招叫做「記在名下」,收養個皇子在身邊。這時候不是論長幼了,而是皇後看不看得順眼。在一個有政治實力的皇後之前,這點太強而有力了。

現在會有人冒險想扶立大皇子,就是看豐帝病危,有個萬一很有操作空間。但是皇後允了,卻把三個皇子都拉出來聽政,就是皇後無言的回答。

立誰還看老娘高興。

文武朝臣不禁膽寒股栗,皇後娘娘心機實在太深,權勢也太重。不安的看了看同朝姓慕容的官兒,卻每個都眼觀鼻鼻觀心,又想起皇後背後是第一世家慕容府,三百年底蘊,根基極深。

當百官腦補到三國演義裏的「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烽火連天而憂心忡忡時,朝會剛好結束了。

慕容鹓看着三個皇子,「今天,可聽明白了?」

差點打瞌睡的大皇子猛醒過來,「明白!」二皇子看了看他小弟,滿眼金星,面帶羞怯的搖搖頭。三皇子出神的想了半天,也搖了搖頭。

「嗯,」慕容鹓語氣淡淡的,「但總是聽了一個早上,多少也聽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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