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九章

蘇鏡言終于反應過來,整個人趕緊從陸沂琛的身上爬了起來,生怕自己壓得對方不舒服。

看着陸沂琛一副隐忍的樣子,蘇鏡言的眼眶又是一紅。

短短兩天的時間,他就被陸沂琛保護了兩次。

陸沂琛腦袋上面的傷還沒好,就又為了他平白無故增添新傷。

王老師也火急火燎的沖上前,擠開人群,沖進去,然後飛快的說道,“都給我散開,先送醫務室,看看有沒有大礙。”

眼看着旁邊有越來越多的學生沖上來,他的暴脾氣也蹿了上來,嘶吼道,“都給我老實點,站在原地別動!”

學生們一個個吓得渾身一震,馬上自覺的定在了原地。

“老師,我來扶蘇鏡言學長去醫務室吧。”

也不知道是誰,剛剛好的就站在王老師的身後,突然出了聲。

王老師聞聲回過頭,等看清楚是誰以後,微微一愣。

居然是啦啦隊的隊長陸晴也。

這個女生他是認識的,人比較高冷,不愛說話,也不湊熱鬧。

還不等他點頭說同意,陸晴也這個女生就特別自覺的直接蹲下來打算去扶人。

陸沂琛死死地盯着那雙就快碰上自家學長的細手,微微眯了眯眼,眸子裏面藏着的,是被他隐沒的殺戮和偏執。

該死……

還沒等陸晴也的手碰上蘇鏡言,蘇鏡言就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眶有些泛紅,指了指地上的陸沂琛,“沒事,我沒事,有事的是他。”

從頭到尾,根本就沒讓陸晴也的手碰到他的身體。

陸晴也的手也尴尬的僵硬在空中,卡了半天,最終還是讪讪的收了回去。

嘁。

真乖。

蘇鏡言的身體已經緩沖得差不多,他直接從地上扶起陸沂琛,将對方的手勾在自己的肩膀上,直直的就拖着對方往醫務室的方向走。

在陸沂琛被扶起來的剎那,蘇鏡言發覺對方的右腳的腳腕已經浮腫,看起來很是無力,就跟個脫臼了一般。

體委見狀,直接就沖上來想幫忙,“蘇鏡言,我來幫你扶着他吧。”

還沒等蘇鏡言同意,體委就僵在原地,眼睛對視上一雙毫無生機可言的眸子,那雙眸子如同喪失了生命力的死水,就像是惡魔之眼,眼睛裏帶着毫不遮掩的警告和病态的占有欲。

你,想死嗎?

蘇鏡言小聲的抽了一口氣,還有帶着一點哭腔,考慮再三,最終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然後繼續默不作聲的扶着陸沂琛往前走。

“沂琛,我背你吧。”蘇鏡言看着他走路的姿勢十分心疼,抽泣一聲,說道。

陸沂琛側過頭,去看蘇鏡言的臉,蘇鏡言的臉上的紅暈已經淡了下來,緊跟着的,是一片毫無血色的蒼白,就跟個低血糖一樣。

但兩人的體型差距擺在這裏,再加上蘇鏡言才剛跑完步,體力已經虛脫,陸沂琛眯着眼,回答,“不需要。”

盡管他想。

但學長那麽嬌弱的身體怎麽可能背得起他?

在走得過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驚訝的捂住口鼻看着眼前驚人的一幕。

甚至左右暗戳戳的指了指,小聲議論道,“那個男生被鏡言學長扶着男生是誰啊?”

“該不會就是早上大家說的那個男生吧?”

“有人帶手機了嗎?快拍個照問問這個人是誰?”

陸沂琛的眼神微微閃爍,嘴角微微上揚,帶着幾分輕蔑和嗤笑。

學長……

是我的!

蘇鏡言抿了抿唇,扭過頭去看對方的神情,帶着哭腔,“陸沂琛,你痛不痛?”

男生的眼珠子微微轉了轉,聲音低沉,“不痛。”

蘇鏡言當然不信他,紅着眼,罵道,“撒謊精。”

陸沂琛聽到這一聲嬌氣的責罵,不僅不生氣,心口反倒像是被蜜糖泡過一樣,眸子閃了閃,緊緊的盯着蘇鏡言的表情。

呵。

“老師!老師!在不在!”蘇鏡言用手腕的位置用力的去拍醫務室的門。

拍了好一會兒,門也才緩緩的被打開。

“來了來了,”開門的是一個身材比較幹瘦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了口罩。

“老師,你看看他身上的摔傷嚴不嚴重。”蘇鏡言捏緊了自己的拳頭,緊張兮兮的說道。

白大褂掃了一眼陸沂琛的全身,皺了皺眉,看向了陸沂琛腦袋上的傷口,撇了撇嘴,“這腦袋怎麽回事。”

蘇鏡言正想繼續解釋,陸沂琛直接打斷了他繼續,黝黑的眸子閃了閃,跟白大褂對視,陰沉的張嘴,“先檢查傷口吧。”

白大褂戴好一次性手套,示意陸沂琛到簾布的後面把衣服脫了,方便檢查傷口。

蘇鏡言坐在外面等,面色緊張。

陸沂琛進去之前看了蘇鏡言一眼,蘇鏡言沖着他做了一個“加油”的嘴型。

啧。

真好看。

“先把上衣脫了。”白大褂手裏拿着一根棉簽,指揮道。

陸沂琛不急不緩的脫下了校服衣,嗤笑般勾了勾嘴角,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

他露出了自己背部暗紅色和暗紫色的痕跡。

白大褂眉頭一跳,渾身一僵,瞪大眼,還沒等他說話,腦袋就一片空白,直接不受控的身體往另一側倒了下去。

陸沂琛手疾眼快的扶住了他,以免白大褂倒在地上的聲音驚吓到坐在外面的那人。

陸沂琛面無表情的用兩只手抓着自己的右腿,“咔擦”一聲,就直接将自己脫臼的腿扳正,骨頭處甚至因為他這麽粗暴的動作滲出血來。

他簡單的動了動自己的身體,甩甩脖子,發出“卡茲卡茲”的碎響,就像是在自我維修的機器人,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也不知道裏面的具體情況,蘇鏡言坐在外面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兩只手放在膝蓋上,撐着自己的腦袋發呆。

良久。

“咔擦”一聲,簾布被人拉開,又被人非常迅捷的拉上。

蘇鏡言驚喜的站起來,看了看陸沂琛的腿,“你的腿沒事了嗎?”

陸沂琛眨了眨眼,神色不變,“本來就沒有事。”

蘇鏡言這才松了一口氣,“那個老師嗎?多少錢?說着要從口袋裏拿出錢來。”

陸沂琛垂眸,“不要錢,走吧。”

蘇鏡言有些狐疑,小鹿眼眨了眨,眼睛裏還有些許霧氣,眼巴巴仰起頭。

陸沂琛喉結滾了滾,沒說話,下一秒就不由分說,右手直接乘其不備,捂住了蘇鏡言的眼睛。

蘇鏡言一頓。

別這樣看着我。

陸沂琛喘了一口氣,将頭埋進蘇鏡言的側頸,兩個人都沒說話,蘇鏡言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陸沂琛的皮膚很涼,貼在自己的脖子上更是癢癢的。

不僅癢,還莫名有些撓人。

尤其是陸沂琛還捂住了他的眼,讓他看不到任何東西,這樣做,反倒放大了他其他的五感。

讓他對周圍東西的感知度提高,尤其是觸覺,尤其敏感。

蘇鏡言覺得陸沂琛摟得他都有些快喘不過氣來,動作十分粗暴,力氣也很大。

不過盡管如此,他也并沒有掙紮,反倒任由對方宣洩似的緊緊摟着自己。

陸沂琛微微顫抖,一只手捂住蘇鏡言的眼睛,一只手摟住他的肩。

好想……

好想徹底的占有你……

啧。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你不會想見到我真正的樣子的……

蘇鏡言不明就裏,見他不說話,便小聲地問道,“你怎麽了?”

陸沂琛聽到蘇鏡言出聲,慢慢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将腦袋擡起,松開了對蘇鏡言的禁锢,垂眸,面無表情的回答,“沒什麽,走吧。”

蘇鏡言用力的點了點頭,微微松了一口氣。

“你下午也上體育課嗎?”剛走出醫務室,蘇鏡言就亮閃閃着那雙誘人的眼睛,望着陸沂琛,一臉期待的問他。

不然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嗯。”一個字。

蘇鏡言便自顧自的低聲嘀咕了一句,“那我以前上體育課的時候怎麽沒有見過你!真奇怪!”

不怪乎蘇鏡言這麽說,他一見到陸沂琛,心頭就莫名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對方的鼻子眉毛眼睛,嘴巴,任何一個地方,都十分恰到好處的長在自己審美上。

怎麽看都覺得好看,怎麽看都覺得順眼,如果他曾經見過陸沂琛,他不可能不記得。

他自己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他對情情愛愛方面十分懵懂,別說他以前沒有談過戀愛了,他連喜歡的人都沒有過一個,在這種事上總是伴随着後知後覺。

蘇鏡言失落的低着頭,“如果我早一點認識你就好了!”

陸沂琛眯了眯眼睛,手指握成拳頭,聽到這小小的嘀咕聲,難得的是,這一次,他主動出了聲,喉嚨嘶啞的問道,“為什麽。”

為什麽要想要早一點認識我。

蘇鏡言摸頭抓腮了半天,硬是沒辦法說出自己心裏異樣的感覺,不知道如何表達,面上也帶着幾分苦惱。

陸沂琛卻沒有繼續逼問,眼睛裏閃過一絲詭異的流光,嘴角微揚,陰冷的說道,“我知道了。”

蘇鏡言一頓,反問他,“你知道什麽了?”

陸沂琛眼神閃爍。

呵。

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哪怕是死!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