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章
“你知道什麽了?”蘇鏡言不依不饒,身體湊得更近,小鹿眼眨巴眨巴,又問了一遍。
陸沂琛擡起自己陰森到可怖的頭,眸子閃了閃,沒說話。
蘇鏡言見對方不回答自己,撇了撇嘴,倒也不生氣,小腦袋瓜開始思考到底是因為什麽。
他到底,為什麽想要早點遇到陸沂琛?
蘇鏡言低下頭。
因為他很喜歡陸沂琛啊,所以特別想要跟對方多親近。
想到這兒,他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斷片,腦袋一片空白。
他……
他喜歡陸沂琛?!
蘇鏡言下意識的兩只手一起捂住自己的臉蛋,心也跟着撲通撲通的加速起來,面上泛上了薄紅。
還沒等他想清楚自己內心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旖旎念頭,他就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剛剛太擔心陸沂琛了,不僅眼睛裏,心裏注意到的也只剩陸沂琛一個人,完全忽視了自己,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膝蓋在隐隐作痛。
陸沂琛一頓,皺眉。
這個眉頭一皺,陸沂琛渾身散發的陰翳氣質更甚,整個人看起來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陰森森的感覺。
蘇鏡言低着頭,沒去看陸沂琛的表情,但是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的注視着自己,弱弱的張口道,“我的右膝蓋好像有點疼。”
下一瞬,蘇鏡言就吓了一跳,他整個人都跟個小雞仔一樣被陸沂琛抱起。
陸沂琛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一只手攬住他的腰,動作非常迅捷,等到蘇鏡言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整個人就已經被對方抱在了懷裏。
還是公主抱……
蘇鏡言心跳咚咚咚的加速得更快了,整個人都不受控的燒成了小龍蝦,這次不僅僅是臉,還有脖子往下,全都燒了起來。
陸沂琛并沒有選擇把人重新抱回醫務室,而是抱起蘇鏡言,就将人放在了附近的乒乓球臺上。
也索性現在是上課時間,醫務室本來就比較偏,這附近根本就沒什麽人過來,也就沒有人看到這一幕。
蘇鏡言弱弱的擡起頭。
陸沂琛冷着一張臉,直接上手将對方的右腿的褲子給挽了上去。
幸好早就知道今天有體育課,穿的是一條寬松的運動褲,不然豈不是到時候還得整條褲子都脫下來檢查傷口?
蘇鏡言像是猛然意識到自己在腦子裏都在胡思亂想着什麽東西,立馬打住,羞恥的不敢動彈。
陸沂琛看着這條白皙光滑的腿眯了眯眼,在陽光的反射下,蘇鏡言的腿被襯得似乎在發着光一樣,光澤又細膩。
真好看。
科科科。
就是膝蓋上的那點青紫色不大好看,還擦破了點皮,粘附着血跡,傷口并不嚴重。
蘇鏡言感覺到了陸沂琛盯着自己的腿看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可能是羞恥心爆棚的緣故,他下意識将腿往回縮了縮。
但卻及時被陸沂琛給摁住。
蘇鏡言擡起頭,仰頭跟陸沂琛的目光對視,陸沂琛沒說話,在蘇鏡言詫異的目光中,直接用嘴包住了他的傷口。
蘇鏡言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心跳直接驟的一停,嘴巴微張。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有一條冰冰涼涼的東西在小心翼翼的舔舐着自己的傷口。
像那種深林裏的野獸,互相慰籍,又能夠坦然的展露出自己的傷口,讓對方舔舐。
很癢…
蘇鏡言低下頭,兩只手撐在身後,能夠清楚的看到陸沂琛猩紅的舌頭在慢慢挪動。
好像有一根弦被人輕輕的撥動,又有什麽東西直接插入了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是心動。
陸沂琛的眼睛有些漲紅,充斥着紅血絲的眼珠子都快要被他瞪出來,他的身體在微微發顫。
他好幾次都想直接用牙咬上去,想要看到學長吃痛的到吸一口冷氣,想要看到他露出驚恐的目光,想要徹底占有他!
不行!不行!
陸沂琛撐在乒乓球臺上的手指捏成一個拳,隐隐發出咯咯的骨頭碎響。
他更想看到的是,學長的眼角彎起,小鹿眼裏滿是星辰大海。
學長……
你一定不要讓我心裏的這頭野獸跑出來啊……
我會殺了你的!
呵。
蘇鏡言不會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陰翳的男生到底是有多克制,做了多少心裏建設,才沒有傷害到他。
我承認我是魔鬼,可我同樣,也向往光明。
“可吟,看學校貼吧裏有人發的學長圖片。”楚燕燕用手肘戳了戳面色蒼白到沒有生氣的宋可吟。
宋可吟現在正處于一種極度恐慌和無助的階段。
她想保護好學長不受到傷害,可她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做。
宋可吟撇過頭,看了一眼楚燕燕說的照片,渾身一震。
照片裏的是兩個肩勾着肩的男生,其中一個她再熟悉不過,是她仰慕的學長。
而另一個男生,頭上綁着紗布,穿得是十分不合身的校服,劉海半遮住眼睛,整個人看起來都是陰森森的,比學長看起來高出了一截。
宋可吟捂住自己的心口,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開始瘋狂加速,甚至都快忘了怎麽呼吸。
這個人……
宋可吟內心的恐懼再一次被無限放大,額頭上的冷汗不受控的涔涔流下來,甚至才一分鐘就越流越多,整個人的精神狀态也變得恍恍惚惚。
旁邊的楚燕燕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吓了一大跳,“可吟,你怎麽了。”
宋可吟的心跳咚咚咚,就像是耳鳴了一般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根本聽不見周圍的呼喊。
這個人……
就是那個殺死學長的魔鬼!
錯不了的!錯不了的!
宋可吟的心抽痛的厲害,渾身像是得了癫痫一樣,止不住的抽搐起來。
她睜着那雙紅腫的眼睛去看旁邊的楚燕燕,逐字逐句,問道,“這個人是誰?”
楚燕燕立刻解釋, “可吟,你還不知道吧,今天下午上體育課,鏡言學長跑步的時候險些摔了一跤,就是這人當時沖了過去,當了一把學長的人肉墊子,學長就扶着他去了醫務室,這張圖就是當時在操場上的學生偷偷拍下來。”
宋可吟“轟”的一下,大腦炸裂。
受傷的不是學長,而是別人?
“那陸晴也呢?”宋可吟的聲線都有發顫。
楚燕燕滿臉狐疑,反問道,“陸晴也?你說的是高二的啦啦隊隊長嗎?她怎麽了?”
宋可吟不說話了,後背一陣發寒,腳心都是一陣刺骨的涼意,如墜冰窖一般,渾身的溫度都被人抽了去。
一切都變了!
一切都變了!
宋可吟急紅了眼。
她該怎麽辦?
楚燕燕自顧自的提出疑惑,“真奇怪,這個帖子下面明明都出現了無數人認領這個男生就是早上載着學長來學校的那個人,怎麽都蓋了幾千層樓了,還有沒有挖出來這個人哪個年級哪個班的?”
甚至因為所有人都好奇了,為了找出這個人開始采用排除法。
一個個在下面回複:我是某某年級某某班的,我作證,這個男生絕不是我們班的人。
畫風可謂是歪得十分奇怪。
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宋可吟僵在原地,渾身像是淋了一場雨一般,狼狽不堪。
蘇鏡言一到放學的時間點,就立刻歡歡喜喜的往學校的停車場趕,想着又可以坐在陸沂琛的後座上,回家了。
一路上他都在偷笑,腳步也是輕盈得快要跳起來,滿心的歡喜。
上完體育課以後,他就在思考自己對陸沂琛的感覺。
能夠讓他忍不住想要再靠近陸沂琛一點,甚至恨不得無時無刻見到他。
而答案也是毫無疑問的。
他必須承認,他的的确确喜歡上陸沂琛了。
這種已經确定了心意,再去見心上人的欣喜感真的讓人難以言喻。
只能說,酸酸甜甜的,又讓人十分緊張。
蘇鏡言剛走到早晨停着自己的那輛自行車的附近,果不其然,大老遠就看到陸沂琛可以解開了自行車的車鎖,直直的站在原地,等着他過來。
蘇鏡言看到這一幕,不由抿着唇,嘴角跟着揚起,然後大步大步的往前走。
不知道為什麽,他哪怕就只是這樣大老遠的看着陸沂琛,然後再一步步的靠近他,都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他甚至覺得眼前的這一幕似曾相識,就好像曾經也有過一個人,手持着一輛自行車,站定在原地,等着他過去。
“我來了。”蘇鏡言眼光裏帶着光,右眼下的那顆淚痣也因為他的眼角微微往上,動了動,眼神帶着藏不住歡喜。
陸沂琛看着他,眼珠子動了動,攥緊了自行車的車把手,沒說話。
下一秒就直接坐上了自行車的前座,背挺得很直。
蘇鏡言一陣甜蜜,毫不猶豫的就側坐上自行車的後座位,帶着幾分小得意和幾分竊喜直接摟上了對方的腰。
蘇鏡言沒有感覺到對方的任何抗拒,心裏的歡喜更甚。
“走吧,我們回家吧!”蘇鏡言道。
前座的男生眼睛微微閃爍。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