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
看着陸沂琛一臉正經的說瞎話,蘇鏡言沉默了片刻,直覺告訴他,此時此刻的自己如果不順着對方的意思,陸沂琛可能會炸毛。
于是乎,蘇鏡言立馬選擇乖乖閉嘴。
接待員們準确無誤的聽到了男生的話,裂開牙,像是變臉的野獸,還不等她們發飙,陸沂琛冷眼轉過頭,掃了一眼衆人,繼而發出一聲冷笑。
原本變臉的女人們不知道為何,一個個全都吓得噤了聲。
吃飯安排的地方,蘇鏡言一進門就忍不住颦了颦眉。
但不是格局小,環境差的原因,而是就坐的方式十分奇怪。
幾乎是一人坐一席,一席一大桌子的菜,每個人之間都隔得很遠,也沒人說話,特別安靜,要不是廣播裏還放着稍稍有點情調的純音樂,就真是寂靜得連根針都能掉出來。
因為來希夷酒店體驗的人本就十來個,二十個左右,并不多,幾乎一有人進來,全部的人都會不約而同的望向門口的位置。
可能是因為房間裏并沒有選擇開燈,而是在每張餐桌席上都點了一排白燭的緣故,讓所有人的臉看起來都是麻木的,僵着一張臉,呈現出屍體般的慘白,轉頭的動作看起來也顯得很僵硬,莫名會給人一種坐在這裏的全不是人的錯覺。
這樣一想,蘇鏡言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的靠得陸沂琛更近。
整個房間很大,卻沒有半點人情味。
也就是這一瞬間,蘇鏡言看懂了這奇怪的就坐方式,原來是根據胸口的號碼數字入的席。
蘇鏡言本來還在想,自己是不是接下來要和陸沂琛分開坐。
但顯然對方一眼就看穿他心裏的這些小九九。
突然就伸手在他的手心的撓了撓,帶着幾分調情的意味在裏面,蘇鏡言一愣,臉又一次燒成了小蘋果。
男生大大方方的抓起他的手往前走,恍惚間,陸沂琛甚至莫名給他一種,對方是特地來宣示主權的錯覺。
蘇鏡言本來還有些猶豫在衆人面前牽着手,見對方面不改色,甚至恨不得讓所有人看到的神态和舉動,心裏更是一陣羞恥。
果不其然,他們兩個牽手的動作再一次吸引了衆人的注意。
哦!原來是那兩個奇葩男。
嗯?原來他們是一對?
奇怪!他們為什麽可以坐在一起?
衆人的心路歷程十分複雜。
蘇鏡言隔着帽子都能夠感受到這炙熱的注視,他咽了咽口水,将頭埋低。
他本來是來打包中飯的,就這個陣勢,他莫名的感覺自己随随便便一個小動作都能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想到這兒,他瞥了一眼衆人餐桌,心裏忍不住腹诽起來。
奇怪!為什麽大家都沒開吃?
菜不是都上好了嗎?
怎麽不把菜蓋子打開。
蘇鏡言微微擡起頭,環顧了一眼周圍的衆人,心中生起的異樣更加明顯。
他的屁股剛剛坐下,廣播聲也跟着應聲響了起來,“貴賓已經入座,各位可以開始用餐了。”
蘇鏡言頓了頓,明明周圍還有幾個座位還沒坐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的緣故。
恍惚間,他竟然覺得廣播裏說的那個貴賓就是自己。
陸沂琛的手還緊緊抓着自己,蘇鏡言本想掙脫,但下一秒卻被男生攥得更緊,還被對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兩只手拿着他的手細細的把玩。
蘇鏡言不僅臉長得好,手也生得極好看,骨絡分明,修長白皙,一點傷疤的痕跡都沒有,細皮嫩肉,連指甲蓋都是圓潤而又粉嫩的。
陸沂琛盯着這雙手,眼神莫名變得有些晦澀,眼睛也跟着眯了眯。
啧。
可真好看。
真想親一口。
陸沂琛腦子裏這麽想着,在行為上,他也的的确确這麽做了。
不等蘇鏡言反應過來陸沂琛,就直接抓起了對方的那只手,像西方的親手禮一樣用唇在這只細手親了親,動作很是虔誠,先是吻在後背上,又順着手背往下,在指關節的位置親了親。
蘇鏡言驚呆了,他再一次低估了陸沂琛的發情能力。
眼看着蘇鏡言快炸了,眼睛也瞪得老大,一記又一記刀眼掃射在陸沂琛身上,眼睛仿佛在說,你他媽的發情也不挑個好時間!
陸沂琛看着蘇鏡言這副表情,笑了笑,十分知趣的将蘇鏡言的手放了下來,但眼中病态的占有欲絲毫不減,仍舊霸道的抓着蘇鏡言的手與自己十指相扣在一起。
還不等蘇鏡言消氣,他又挪了挪自己的椅子,将他的椅子跟對方的椅子緊緊的粘合,自己的大腿更是直接貼上蘇鏡言的大腿。
行為可以說得上無比幼稚,像極了背着老師發展地下戀情的同桌情侶。
男生的體溫說不出來的低,腿剛一貼上來,蘇鏡言就感受到了冰冰的寒意。
而男生仍舊是一副恨不得死都要死在他身上的樣子。
“……”蘇鏡言再一次無語凝哽。
但這口氣又實在難消,另一只手再也忍不住,直接捏住陸沂琛的臉蛋,左右扯動,力氣很大,恨不得将他的肉都給扯下來,動作比男生還要幼稚。
可偏偏蘇鏡言并不覺得,還樂此不疲。
陸沂琛眼神幽幽的盯着他的一舉一動,也不掙紮,如果蘇鏡言長點心就能知道,這是男生發瘋前的征兆。
“……”
“……”
這是被狗糧塞得飽飽的衆人。
突然,廣播中的音樂開始由舒緩的純音樂開始變化,像是噴麥一樣,發出電流失控的刺耳聲,呲呲的音一下沖出來,刺耳得令人忍不住身體發抖,更驚恐的是,這股聲音不是簡單的持續了一兩秒,而是一直在呲呲的聲。
“艹,什麽鬼!怎麽還不弄好!”
“聲音也太怵人了!”
“人呢?怎麽沒人處理?”
周圍的人差點掀桌罵起來,但因為有昨天那個被帶走男人的前車之鑒,他們再大的脾氣,也沒敢發出來,更何況這個酒店裏還死了人呢!
他們中間可能還藏着一個殺人犯!
多可怕!
在聲音炸裂的那一刻,陸沂琛的兩只手就立馬捂住了蘇鏡言的耳朵,自己則面不改色的聽着這刺耳的聲音。
蘇鏡言的耳朵被男人捂住的剎那,就好似失聰了一樣,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與他隔絕。
看着周圍的人一個個掀杆而起,罵罵咧咧的樣子,雖然聽不到聲音,也隐隐約約的明白了什麽。
下意識的往男生的懷裏縮了縮,主動投懷送抱。
陸沂琛眯了眯眼睛,直接用兩只手的手肘位置鎖住了動彈的蘇鏡言,将人摁在了自己的懷裏。
瞬間兩人又是零距離的肉貼着肉。
“咚隆咚隆。”廣播裏的聲音再一次變化,就像成千上萬個彈珠砸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音。
還不等衆人有所反應,緊接着聲音再一次改變,直接變成了一個女人凄厲的慘叫聲,但這個聲音還伴随着的呲呲的電流聲,有點像是磁帶裏錄出來的聲音。
女人的慘叫聲從尖叫變成了哭咽,還伴随着砰砰有東西砸在人身上發出的聲音。
衆人幾乎是秒懂,這是有人在打她!
“讓你不守婦道!看我打死你個小賤人!”廣播裏憑空出現了一個男人怒罵的聲音。
座位席上一個西裝革履,脖子上戴着大金鏈的男人額頭上開始留着冷汗,一個勁的扯着餐桌上的抽紙,使勁的擦着自己身上的冷汗。
不僅如此,他的雙腿更是在止不住的發抖,整個人都抖成了篩子,連同着他肥胖的大肚腩一顫一顫的,而他身上穿着的西裝穿在他肥胖的身上,本就顯得有些脹和不合身,他抖成這個樣子,好幾粒扣子都直接裂開。
廣播裏裏放的,是他的聲音!
“duang”的一下,他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身來,椅子往後倒發出巨響,立馬就吸引到了衆人的注意。
他像瘋了一樣,一個健步想要朝着門的方向往外逃走,但他才剛跑了沒幾步,就蹭的一下摔在了地上,像是一個大皮球砸在了地上一般,正好不尴不尬的趴在房間的正中央,所有人都可以把他的醜相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驚恐的想要爬起來,但他實在是太胖了,看起來有三百多斤,正面倒在地上,四肢動彈不得,肚皮直接成為了他的支撐點,怎麽也爬不起來。
他的冷汗順着他的額頭向下,直接滑進了他的眼睛裏,他的眼睛充血,有些發紅。
下一秒,驚呆了衆人的場景出現了,男人在地上苦苦掙紮了好一番,下一瞬,他腦袋正上方的吊燈開始莫名的松動,不偏不倚直接砸到了他肥胖的身上。
一瞬間,血濺現場。
吊燈的尖端直接削掉了男人的腦袋,讓他身首分離。
除了猩紅的血以外,還有一層像油一樣的液體,從男人的傷口裏流出來……
那是他身體的油脂。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周圍的人被吓傻了兩三秒,身上都被濺到了男人的血,終于反應過來,像瘋了一樣開始尖叫,一個個手忙腳亂,連滾帶爬的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往門口的位置沖。
場面極其的觸目驚心。
蘇鏡言的目光恰恰好的被男人的身體擋住,什麽也看不見,本就被捂住了耳朵的他,又已是失聰的狀态,餘光中只能看到一個個渾身帶血的人瘋了一樣往門的位置沖。
面上的表情可謂是極其驚恐和恐懼,分明就是在逃命。
看得蘇鏡言心一顫,又有些不明就裏。
整個腦袋直接埋進了陸沂琛的胸膛上,陸沂琛則将人摟得更緊,在蘇鏡言的帽子上又親了親。
然後繼續冷眼看着眼前的這一切,好似其他人的生死他都不感興趣。
聽說過一句話嗎?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你得罪終究有一天會回去找你。
第二天,暴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