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朱健仁出院後,在家呆得無聊,就跟朋友來參加建築展覽的酒會。

前段時間,他被那個瘋子打傷,挺嚴重的,被迫住了兩天院,沒等他找人算賬,就官司纏身。

俞白那個賤貨居然舉報他曾經潛規則公司未成年藝人,老板迫于輿論壓力,撤了他的職,讓他回家休息,變相将他炒鱿魚,要不是他重金聘請高級律師,又給那個潛過的小藝人一百萬,恐怕他都進局子了。

俞白陰他這事兒讓他恨得牙癢癢,又不能把他怎樣,俞白的媽徐倩跟老板是舊相識,俞白從出道開始,老板便很照顧他,他暫時也沒法搞俞白。

況且那俞白聰明得很,舉報他過後,至今沒在公司現身,他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找報複他。

他窩在家休息幾天,跟着朋友來這兒換換心情,目前包養的小藝人已經膩了,是時候該換一個人。

他們同行的幾個老總,平日裏不好男色,都比較喜歡嫩模,獨他一個喜歡鮮嫩的小年輕,尤其是同性。

進入酒會,待了沒多久他就開始搜羅全場,聽說這回來的人多,也有十八線藝人混進來,為了找金主。

他目光掃過酒會上的鮮活嫩模,簡直蠢蠢欲動,可剛起一個念頭,隐晦位置就一陣劇烈抽痛。

上次被那個人打傷的地方,險些折了,好在搶救及時,現在想起來都窩火。

他居然沒查到那個人的信息,媽的!讓他找到那個姓樂的,非幹死他。

他暗中揉了揉傷痛未愈的地方,滿臉色氣的看着來來去去的男女

突然,他好像看見了一個人,很面熟,像上次打他的那個。

他立刻離開座位,跟了過去。

不料酒會人來人往,他兩下就跟丢了。

再擡頭時,發現人已經不見,正當他氣惱黑臉,卻忽然看見一個沉靜美麗的少年。

少年眉宇間有一層薄戾,眼眸深黑。十分少見。

他忍不住動心,渾身都開始熱起來,覺得自己那地方好像不疼,他又可以了。

于是他腳步一轉,立刻走了上去,攔住少年。

雖說最近他不能進行人事,但大不了先收入囊中,等他養好傷,再跟這人翻雲覆雨爽一把。

光是想一想,他下三路位置就一緊,恨不得現在拉上人,去酒店開房,好生快活。

心中做好打算,他整理儀容,走過去,客客氣氣的說:“小帥哥,找什麽人麽?”

霍贏目光森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并不搭理,繞開就走。

朱健仁笑容一僵,說:“你是哪家的?也是參展商家的家屬嗎?我年年參加,對這兒熟,你有什麽想問的可以問我。”

霍營擡頭看他一眼,眼神很冷,“讓開。”

朱健仁笑容維持不住了,低聲“啧”了一句,暗地說,怎麽跟上回那個叫樂意的小子一樣不知好歹。

聞言,霍贏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住。

他側身看眼前這個猥瑣油膩的中年男人,肥頭大耳,滿目淫光,眼下青黑,一只殘了胳膊挂在頸上,裹着厚重石膏。

霍贏眼眸沉斂,說:“你跟我來。”

朱健仁本打算另尋目标,聽見他這話,臉上立刻掠過一片欣喜。

“走。”

他忍不住想攬霍贏肩膀,卻被霍贏不着痕跡擋開。

霍贏帶着他走出酒會宴廳,在門口頓了一瞬,用手機敲打着什麽,朱健仁掃了眼,全是亂碼,看不懂。

繼而霍贏帶着他朝酒店後面的小花園走去。

酒店舉辦酒會時,包下了整個酒店,後花園根本沒有人,而後方花園的不遠處似乎在舉辦活動,搭着一個露天舞臺,歌聲震天動地。

朱健仁滿臉紅光,暗想,沒想到這小年輕看着冷面,年紀不大,還喜歡這種刺激的方式,他喜歡。

他邊走邊想,渾身都燥熱起來,手心出着汗,忍不住想去摸前面那人的腰,卻在即将摸住時,霍贏站住了。

朱健仁不料他突然停住,疑惑的問:“就這兒麽?不再往前走走嗎?這有人經過吧。”

霍贏說:“不會有人。”

朱健仁看看四周環境昏暗,既沒有攝像頭,也沒有什麽燈光,正是做那種事的好地方。

他臉上挂着笑,說:“那沒人豈不是更好,寶貝兒,快來讓我好好疼你。”

朱健仁一面猴急地去扯拉鏈,一面伸出手試圖去拉霍贏。

誰知眼前驟然掠過一道寒光,伸過去的手徒然劇痛,緊接着有一節帶血的小東西落進草坪。

滿地低落着鮮血。

朱賤人捧住流血的手指,表情驚恐,轉身想跑。

結果跑得太急,腳下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倒在地,他掙紮着爬起來,想跑,可腳踝卻扭傷了,再次摔倒。

身後的少年慢步走來,他背光站立,一身寒霜,盯着他的眼神極冷極利,手中握着一柄瑞士軍刀,刀刃上沾滿血。

朱健仁趴在地上,驚恐叫嚷着:“你要做什麽?救命啊!救命啊!來人啊!快來人啊!!”

霍贏一腳踩在他的腳踝,只聽喀嚓一聲脆響,骨頭發出了裂響。

朱健仁大聲痛叫,聲音卻被隔壁聲浪極大的音樂淹沒。

霍贏腳底移在朱健仁後背,居高臨下俯視他,他聲線非常冷。

“你碰過他?”

朱健仁疼得涕泗橫流,勉強聽清霍贏說的話,卻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戰戰兢兢的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在說誰?”

霍贏沒有指名道姓,甚至沒有說話,但腳下的力道加重,碾得朱健人哀嚎。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誰,你說的是俞白嗎?我根本沒碰過他,他那麽聰明,我哪能碰到他。”

霍營微微俯下身,重複剛才的話。

冰冷的聲音落在朱健仁耳朵裏,堪比死神的嗓音,吓得他渾身顫栗,他有一種預感,這個少年是真的想要殺死他。

霍贏腳底移開,踩住朱健仁完好的那只手,“告訴我,哪只手碰的?”

朱健仁滿面驚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誰。”

他碰過的人太多了,哪知道少年說的是誰。

聞言,霍贏嗓音沉冷的說:“既然這樣,那就削兩根。”

語畢,不等朱健仁反應,手起刀落,一串血珠濺起,緩慢灑落在草坪。

随着朱健仁一聲痛叫,他的小拇指也落在草坪裏。

十指連心,他一時被削掉兩根手指,痛得沒了知覺,近乎要暈厥過去。

霍贏不緊不慢地拭擦瑞士軍刀上的血漬,說:“叫120,接回手指。”

朱健仁聽見這話,立刻撲在草坪裏撿落斷掉的手指。

霍銀撿起他落在地上的手機,在他自己手機操作幾秒,很快破解朱健仁手機的滑屏密碼,繼而用他手機搗騰一陣,扔還給他。

朱健仁撿起落指,拿到手機馬上報警,誰知他撥出去的電話,卻在霍贏那裏響起。

霍贏離開的腳步頓住,并未回頭,只慢慢擡起手,挂斷電話。

朱賤人喉嚨滾動着,咽下一口唾液。詭異的沉默讓他頭皮發麻,瞳孔震顫。

樂意和樂正凱敬完酒,跟那個所謂的霍家人說上兩句話,發覺這人似乎還不錯。

霍家的霍隽琛有事未能前來,派來一個代表,也就是這個名叫霍峥的青年。

倘若霍贏未來回到霍家,有這個人的幫扶,或許能走得順暢一些,樂意暗中盤算着如何接觸這人。

等他敬完酒離開,卻發現不見霍贏的蹤跡,周遭人群也沒有他的人影。

樂意尋了一圈,宴廳中也沒有霍贏的身影,他不禁揣測他是不是離開了。

正當樂意猶豫是否要出去找找時,便聽身後傳來熟悉的喊聲。

“樂樂。”

樂意回頭,看見霍贏端直立在宴廳的角落。

整個宴廳很大,四周有很大的柱子,霍贏就站在柱子旁,身影高挑修長,整個人沉靜如夜空中的一輪明月,美麗而危險。

對,危險。

樂意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想到這個詞。

霍贏漫步走向他。

樂意也走過去,問:“你去哪兒了?我怎麽到處都找不着你。”

霍贏說:“有事去洗手間了。”

樂意說:“再過會兒酒會就結束了,咱們得回去。”

霍贏點頭,說:“樂樂,下次別喝酒。”

樂意疑惑了一下,都前幾天的事兒,他怎麽還提?不過就算他不說,他自己也不敢喝了,原主這種一杯倒的體質,他哪裏還敢喝,萬一一喝又出事兒。

等一下,他為什麽要說又?

樂意沉默幾秒,将這個問題抛之腦後。

兩人又酒會呆了不多時,霍家的霍峥便走了過來,他原本是打算離開,卻在撇向樂意這邊時,忽然愣住。

他腳步一轉,朝着樂意他們走來。

那個叫樂意的少年先前跟他說過話,他對這個年輕人很有印象,過來時也不會顯得特別尴尬。

他打了聲招呼,樂意舉起手中的飲料杯,與他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兩人随便聊了兩句,霍峥遲遲沒走,各種抛話題。

樂意一直在心裏默數,數到第六的時候,對方終于将目光放在他旁邊的霍贏身上。

霍峥禮貌詢問:“旁邊這位是?”

這次樂意沒有對外介紹說是弟弟,而是說這是他朋友。

霍贏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樂意對外一向介紹的是兩人為兄弟,幾乎從不介紹說是他朋友,今天的舉動顯得有些異常。

他不禁将目光放在眼前年輕人的身上,眸色微沉。

霍峥點了下頭從頭到腳打量霍贏,說:“他長得很……冷俊。”

樂意知道對方估計是想說他長得很像他父親,但沒好意思直接說,更怕的是認錯人。

霍峥又問:“你朋友是哪裏人?是海城人還是B城人?”

霍家是世家豪門,雖然祖上在B城,如今紮根在京城,鮮少回來,霍贏是在京城出生的,所以是京城人。

但樂意沒打算說那麽清楚,霍峥是什麽樣的人,有待考量,于是他說:“這個我還不太清楚。”

霍峥将話頭對向霍贏,問他說:“小兄弟,你是哪個省的人?”

從這人上來搭讪,霍贏眼神便有些冷厲和不悅,看他時,帶着一絲銳利和審視。

以至于對方問他時,他冷眼看了對方一眼,沒有回答。

樂意悄悄用手肘杵他一下,霍贏才有點反應,說:“B城人。”

“B城挺好的。”

霍峥嘴上這麽說,面容卻掠過一絲失落,他不失禮貌的笑了下,問:“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哪?”

霍贏微蹙眉,樂意暗中扯扯他衣擺。

霍贏說:“霍贏。”

霍峥手一顫,微愕的看着他。

作者有話要說:長大版霍贏:誰欺負他,不饒(超兇.jpg)

樂意:把手從我衣服裏拿出去,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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